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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寒笙继续窝在被子里,哼了几声,“我哪知道那个庸医会说什么不宜房事的话,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请他。没事,明儿个我再帮你找个好大夫过来,咱不听今天那庸医的话。”
苏络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还未说话,姜寒笙就夺过她手中的书卷丢到桌子上,顺手熄灭了桌上的烛火。
苏络不过打了个哈欠的功夫,手中的书卷不见了,连屋子里都只有一盏烛火微微亮着,她很是无奈,“我还没有看完呢!”
“你那个什么毒术看不看也罢,那书卷能有我重要吗?快点躺下,为夫累了。”姜寒笙拍了拍枕头,一脸的欲拒还迎,“其实吧,为夫也没那么饥渴,谁让你睡觉不老实。”
真是冤枉啊!苏络默默地哀嚎了一句,不再为自己辩解,反正姜寒笙都能把死的说活,这栽赃嫁祸的本事,他也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了!
苏络乖乖地躺下,看着姜寒笙英俊的侧脸,咂咂嘴,“姜寒笙啊,你说姜天衡他……”
“你躺在你丈夫的怀里,惦念着别的男人做什么?”姜寒笙转过头来,正对着苏络的脸,舔了舔苏络的红唇,不一会儿就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这是惩罚,懂吗?”
苏络感受着姜寒笙默默握紧的手,狡黠地笑了笑,“谁惩罚谁还不一定。”说罢,手便摸上了姜寒笙的胸膛。
“苏络……”姜寒笙本就有些把持不住了,苏络这一闹,他硬生生地打了个颤,连忙将苏络不安分的手放到一边,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声音中有了丝沙哑,“苏络,你若是再招惹我,待会儿可别说我不听大夫的话啊!”
点了火就跑,这是苏络常干的事,所以她听话地往后面移了移,尽量离姜寒笙远一点,“胡说,我可没招惹你,我还要同你说正事呢!”
姜寒笙眨了眨眼睛,“说吧,再不说为夫就要睡着了。”
“姜天衡那里,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你再说别的男人的名字,为夫可真要生气了!”
“你再不老实交代,我就把你踢下床去!”苏络扬了扬脑袋,小声地哼了哼。
姜寒笙无奈地笑笑,“你若是好奇,明日去看不就行了?”
“说来也是,我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进宫给姑姑请安了,明日就再次进宫点一把火吧。”苏络点了点头,转过身背对着姜寒笙,姜寒笙却下意识地将她搂进自己怀里,苏络来了睡意,也不再同姜寒笙打闹,沉沉睡了过去。
姜寒笙听着苏络的呼吸声,将下巴搁在苏络脑袋边,嘴角缓缓绽放笑意,像是黑夜里吸了血心满意足的妖孽,慢慢闭上了妖冶的瞳孔。
第二天,姜寒笙就告了病,躺在床上不愿出门,苏络进宫前,还特意心急火燎地将洛阳的几个大夫叫到了九皇子府,唯恐洛阳人人不知姜寒笙又染了病。
只是这一次,苏络没有先去德妃的静瑶宫,而是去了淑妃的长春宫,只不过她也同样心系未央宫中的姜天衡,便让青香给未央宫中送了点宝贝去。
苏络到长春宫的时候,淑妃正躺在美人榻上,半眯着眼听着宫女奏乐,听到宫女来报,九皇子妃来了,淑妃不耐地睁开眼睛,看向帘子外,点了点头,奏乐的宫女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九皇子妃前脚将洛阳的大夫都请到了九皇子府,后脚就跑本宫这儿来了,意欲何为啊?”淑妃也不与苏络兜圈子,直白了当地说道。前几日姜望辰在朝堂上得到了皇上的夸奖,她这个做母妃的也觉得脸上有光,又眼看着姜天衡被皇后罚在未央宫跪了一天,听说昨夜淋了雨,今早就叫了御医去未央宫,心情更是大好。
苏络扬了扬眉,姜寒笙虽然是一个不受宠的病皇子,但这一年来慢慢得了皇上的宠信,几家的人都盯着他,所以淑妃知道这个消息很是正常。更何况,她还故意将阵势弄得那么响,就是想传进宫中来。
“听说淑妃娘娘这儿有一味药,所以特来求药。”苏络笑道。
“本宫倒不知,长春宫中有什么宝贝,值得九皇子妃亲自跑一趟。”淑妃在婢女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挥了挥手,“也别站着了,坐吧,不然德妃娘娘还说,我亏待了她的亲侄女。”
这话,又是冲着德妃与苏络的关系来的了。
苏络知晓淑妃与德妃关系不好,也并不多做解释,只是坐下来,看向淑妃,“这一味药,只有淑妃娘娘宫中有,叫做草绳。”
“草绳?”淑妃仔细想了想,并未听说过她的宫中有这样一味药啊!
“不知淑妃娘娘可曾听过一句话,叫一根草绳上的蚂蚱。”
一根草绳上的蚂蚱?淑妃看着苏络,眼中的笑意更盛,感情这苏络哪里是来求药的,分明是来与她结盟的!不过这话说得这般婉转,若不仔细想想,还真不知苏络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淑妃打量着自己,苏络也大大方方地任由她打量,继续道:“前些日子露婕妤在静瑶宫中摔倒,淑妃娘娘可还记得这件事?”
淑妃点了点头,“自然记得,本宫还以为那孩子保不住了,倒不想,皇家的孩子还是争气,就这样摔下去都没事。”
这淑妃……也不知是故意说给苏络听,还是口无遮拦,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就能轻易地能说出口,苏络勾了勾嘴,难怪这些年即使周家在朝堂上越发得势,淑妃依然没有被皇后打压下去。
“说来,这露婕妤摔倒也有几天了,九皇子妃在这时候提起,是想说什么呢?”
“实不相瞒,父皇虽然与露婕妤表面上没有追究这摔倒之事,暗地里却让臣媳查出那个心思恶毒之人,臣媳查啊查,就查到了淑妃娘娘您这儿了。”
“放肆!”淑妃笑着的脸立即拉了下来,她拍了拍桌子,瞪着苏络,“九皇子妃,无凭无据,你就想污蔑本宫吗?”
“淑妃娘娘别急啊,听臣媳将话说完才是。”
淑妃看着苏络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前些日子的苏络,还是整天与九皇子吵架的小媳妇样,连被欺负了,都要去德妃的宫中诉苦,几日不见,她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也不知这才是真的她,还是那无理取闹的小媳妇样是她。
“说来,九皇子妃今日红光满面,终于不再同九皇子吵架了?想必皇上将这样的重任交给你,也是相信你的能力吧?既然如此,九皇子妃还是查清楚的好些,免得冤枉了好人。”
“淑妃娘娘说得在理,所以臣媳特意来长春宫中问一问。至于前些日子,臣媳才嫁给九皇子,夫妻间难免有些小摩擦,倒让淑妃娘娘见笑了。而今九皇子卧病在床,臣媳就算再不懂事,也不会这个时候同九皇子置气啊!”
淑妃点了点头,等待着苏络的下文。
苏络看了青素一眼,青素连忙从怀中拿出一块折叠好了的秀帕,慢慢展开,放到淑妃面前。苏络努了努嘴,示意淑妃拿起来闻一闻,“淑妃娘娘不妨闻一闻,可觉得这香味熟悉?”
淑妃看着那一小块青苔,有些嫌弃地接过秀帕,放在鼻端前轻轻嗅了嗅,随即蹙起了眉来,“这是本宫宫里的腊梅香。”
她这宫里的腊梅,是她托父亲在外寻觅的宝贝,与普通的腊梅不同,所以她一闻,就闻了出来。
“本宫宫里的腊梅,是腊梅中的珍品,香味与普通的腊梅香不同,香味还更持久不易散开。”
“这是在静瑶宫中的门槛前,引得露婕妤摔倒的青苔,只不过我们查看的时候,那青苔已经被别人刮去了,只留有这一点。”苏络解释道。
说来这皇后也是心思细腻,若不是姜寒笙和自己都了解皇后的这些卑鄙手段,还真以为是淑妃做的。毕竟,淑妃不喜德妃,想要栽赃嫁祸到德妃的头上,做出这样的事,也是很正常的。
但见德妃这神色,苏络原本还有些怀疑的心思,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是她想着,要怎样才能拿出证据来呢?这唯一的证据,还是淑妃宫中的,怎么能牵扯到皇后身上去?
淑妃听苏络说罢,也蹙起了眉来,扭头看向宫中的腊梅树。
苏络也不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一边,等着淑妃想清楚。
“去查一查,最近有谁在腊梅树下转悠。”淑妃对着身边的宫女说完后,又看向苏络,“九皇子妃这模样,似乎并未将本宫当做那恶毒之人。”
“本来臣媳以为是淑妃娘娘做的,但看到淑妃娘娘这般坦然的神色,倒又不相信了。更何况,以淑妃娘娘的聪慧,怎会将自己的东西丢到别人那里去呢?”
淑妃笑了笑,“那九皇子妃就没有想过,万一是本宫故意这么做的呢?”
第251章 相互利用
“若是这样,那臣媳更要同淑妃娘娘打好关系了。 ”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的眼中都是诚意,却不知,这诚意有几分真假。
出去的宫女迟迟不进来,想必这件事有些麻烦,淑妃看着苏络,拧了拧眉,“看来这件事,要费些时间查了。倒不知九皇子妃有没有时间在本宫这儿耗着?”
苏络为难地歉意一笑,“既然这样,臣媳改日再来拜访。只不过父皇给的时间有限,还请淑妃娘娘早日查明,还自己一个清白。”
“这是自然。”淑妃点了点头。
“那不知臣媳求的这味药,淑妃娘娘这儿有吗?”
淑妃对着贴身宫女耳语了几句,那宫女下去后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淑妃指着那宫女捧着的东西,笑道:“九皇子妃特意来求药,本宫岂有不给的道理,这药自然是有的,还请九皇子妃保管好,切莫弄丢了才是。”
青素接过后,同苏络行了礼,这才走出了长春宫,往静瑶宫的方向走去。
“九皇子妃,这盒子里面的东西……”青素看了眼自己抱着的盒子,“要奴婢打开来检查一番吗?”
苏络摇了摇头,“不用。淑妃拿出来的,定然是珍奇之物,你不用担心。”
“九皇子妃怎会知晓,淑妃娘娘一定会答应与您结盟呢?她明知您与德妃娘娘关系交好,而她却与德妃娘娘关系恶劣。而且……您让她来查这个事情,万一她将这件事栽赃到德妃娘娘身上……”青素想了想,有些困惑。
苏络轻笑出声,“若是你一直恨一个人,但是此时你又被另一个人害了,你现在是选择报复那个你一直恨的人,还是报复那个害你的人?”
“奴婢自然是选择后者……”青素话一说完,就明白了过来,“九皇子妃好计谋!利用淑妃娘娘查出露婕妤摔倒之事,让淑妃娘娘与皇后娘娘鹬蚌相争,咱们就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了!”
苏络笑笑,看着前方的路。
这主意,还是今早起床后,姜寒笙说的,虽然她也有拉拢淑妃的想法,但她觉得,姜寒笙要依附于姜天衡身上,自己却又去淑妃那里结盟,这对于姜寒笙来说,有一定的风险。但直到姜寒笙提了这个意见后,她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过来。
皇后对姜寒笙的怀疑从未减少,自己就算在她那里花再多的功夫,只怕也没用,反倒引得皇后怀疑。但淑妃就不同了,皇后以淑妃为幌子,试图拿掉露婕妤的孩子,就这样一件导火线,足够自己拿来与淑妃做交易,表决心了。
但姜天衡那里,姜寒笙还是要继续依附着,姜天衡的傲气越来越重,而他们又故意引导着姜天衡与皇后决裂,姜天衡越是相信姜寒笙,与皇后的分歧也就越大,这样,也就越利于姜寒笙在朝中站稳脚跟而不被姜天衡怀疑。以姜天衡的自负,顶多以为姜寒笙是靠着他的关系,才在朝堂上有了一席之地。
而淑妃这里,更好地打击皇后,也就是在打击周家,等到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