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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芬萍刚刚洗了澡从楼上下来,听了老太太的长篇大论,最后一句话可把她听急了,
“瞧您说的什么话啊?夜淮可不能给您打,他是我的宝贝儿子,有一点闪失我就不活了!”“奶奶,”安夜淮接了话,暧昧的看着那边乖巧坐着的女人,“您就放心吧,外面的女人哪儿有我媳妇儿秀色可餐?”
木舞抿了抿唇,瞪他一眼,老太太笑呵呵的,
“还不知道你,油嘴滑舌!”
后来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吴芬萍显然还是不太满意这个儿媳妇儿,施艳雨倒是满眼疼溺。
★
帝豪酒吧。
与安夜淮约的画家见过面,安泽从包厢里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坐在吧台旁要了杯酒,又伸手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调酒师带眼的为他点了火,安泽眯眸点了点头。
自从去了国外,得知她和傅北一起后,他就开始猛吸烟,后来每次失眠都吸一根已经成了习惯。
哗!
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让男人皱了皱眉,侧目望去,那头展柜的酒全部翻了下来,各种各样的酒交织在一起淌在地上,酒瓶全部炸裂,满地的玻璃碴。“怎么回事?!”
酒吧管理闻声赶过来,扫了眼地上的一片狼藉。
不干事的人纷纷退后,只有两个女人在原地没动,一个跪在地上吐的厉害,另一个弯腰替她抚背。
安泽眼眸眯了眯,董明明?
“不好意思经理,我朋友不舒服急着去卫生间,没想到打坏了您的酒品,您看多少钱我们赔。”
董明明平日虽然纨绔傲娇了点儿,但真正处事儿上还是有一套的。
经理瞳孔颤了颤,这张脸他在荧屏和海报上不知看了多少遍,此刻真人咫尺之近,比海报还要更胜一筹,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
“呃……这个倒是好说,不过……”
经理笑眯眯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美人儿,一脸色相,一只咸猪手抚上她的手背。
我擦!
董明明翻了个白眼,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一把甩开他的手,又拿包狠狠砸向经理的大背头,
“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老娘你也敢摸?!”
经理痛的双臂直抱头,一边躲一边大骂,
“你敢打我?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没完!”
“明明。”
跪在地下的女人突然抱了她的腿,本来准备继续打的人停手了,她抬头的那一瞬间,安泽瞳孔颤了颤。
☆、第068章 他带女人来堕胎?
“还不舒服吗?”
董明明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皱了皱眉,
“你还是陪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好。”
她扶地下的女人起来,正欲走时经理拦住了,
“砸了东西就想走?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没那么简单?!”
“经理。”
安泽放下酒杯缓缓走来,姿态谦和优雅,脸上噙笑,一股子贵族公子哥的气质。
众目睽睽下他拿下了经理的手,笑了笑,
“有什么事不能和和气气的解决?董小姐虽是娱乐圈的人,但您也别忘了她身后还有董氏为她撑腰,做事要考虑后果啊。”
“你是谁?多管闲事!”
经理怒目而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董明明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安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安?
全荣港姓安的人……
说到这儿低头的女人才抬头看过来,瞳孔震了震……那天在酒店套房她就是和眼前这个男人炽烈缠绵的……
经理好像也反应过来,立刻两面三刀的赔了笑脸,
“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安家的三公子回来了,您在国外多年,鄙人有眼不识泰山,误会!误会!这酒钱也就算了,就当给安先生一个面子!”
安泽仍然是风度翩翩的笑脸,点了点头又看向脸色苍白的女人,蹙眉,
“她生病了?”
董明明点了点头,没有回话,只是定定得看着这个优雅扬名的男人。
“送她去医院吧。”
安泽将一张卡塞进董明明手里,又脱了外套递给她。
董明明不明所以,安泽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肠又热心了?他虽然优雅绅士,但也不至于热情到这种程度啊。
“我们走吧。”
旁边的女人扯了扯她,心里冷笑,这些钱是当做睡过她一次的赔偿么?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三个月已经过去,森舞集团规模扩大至十个楼层,各个部门分分成立,员工扩招,林夏和木舞也一直忙着活络关系。
时间久了,木舞渐渐忘了和安夜淮离婚的事,充实起来甚至连失去挚爱的痛都有些忽略了,傅北没有再打电话纠缠,安泽打过几次都没有接,沈律辰了无音讯。
快入冬了,清冷的夜里都能看到自己哈出的雾气。
木舞揉了揉额,将设计稿放好,起身。
林夏也要下班,拍了拍她的肩膀,干净的小脸儿带着心疼,
“你不要太拼了,公司一切正常,抽个空给自己放假休息一下。”
木舞淡淡勾唇,点了点头,却感到包里手机震动。
“喂,未央姐。”
“木舞,我今晚要去国外做个调研,你能不能帮我值个班?”
“好,我一会儿过去。”
木舞答得干脆,桥未央是她的医师,平日对她恩情最大,这还是她第一次开口求她帮忙。简单吃了几口饭,木舞没回幽兰园直接去了医院,查病房做笔录,每一件都一丝不苟。
忙完已是深夜,木舞看了眼值班室窗外的星空,在初冬的冷瑟中蒙了一层薄雾,璀璨又深邃。
揉了揉肩膀,才记得拿起手机。
一条未读短信,一打开是安夜淮半个小时前发来的:
“媳妇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她勾了勾唇,将手机放回原处,这几个月安夜淮对她关心有加,她那颗将死的心差点都要融化了。“苏医师!苏医师!”
小护士的声音在走廊里远远的响起,脚步匆忙跑近,连门都没来得及敲就跑了进来。
木舞抬眸看了一眼慌慌张张的小护士,平静的脸上无一点波澜,
“怎么了?慢慢说。”
“急诊部刚刚送来一个病人,她……她流了好多血……值班医师只有您一个,可您主治心脏……”
“妇产科我也懂一些,我去看看。”
木舞起身,一身雪白大褂将她清丽的小脸儿衬的更加淡漠,高跟鞋在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声响,颈间的听诊器泛着冷冷的光泽。
急诊部的移动病床上,女子披头散发的躺在那里,木舞匆匆而来,却在见到那张脸时微微一愣,秦沫烟?
而此时走廊尽头缓缓走来的男人手里拿着缴费单,走到跟前时停了步子,笔挺肃冷的西装殷着大片的鲜血,却毫不狼狈,反而浑身都有一种气定神闲的气场。
木舞瞳孔颤了颤,却见男人也在看她,短暂的惊诧过后,眸底浮起似笑非笑的光影。她匆忙收回视线,看向病床上满脸痛苦的秦沫烟,掀开被角,却见她下身全都是血,雪白的床单都被染成了红色。
“孩子保不住了,准备清宫手术吧。”
木舞平静的对一旁的护士说,镇定自若的面庞看不出一丝一毫其他的情绪。
护士将手术确认书递到男人面前,笔杆晃动,修长手指在纸上利落的签下“安夜淮”三个字。
他眉峰挑了挑,星眸混沌而深沉的看向一袭白衣的女人,只可惜那张过于精致的脸,淡漠到看不出一丝失落。
手术室的灯亮了两个多小时,孩子在送来时已经流掉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将病人的子宫清理干净,将伤害降到最低。
出了手术室,木舞摘了口罩,连同蓝色手术服一并扔进垃圾桶,她站在水池旁洗手,却听见磁性而蛊人的嗓音响起,
“原来今晚没回家是来这里了?”
木舞没有回头,不用回头她也能想象出此时男人脸上的表情,她把双手放在烘干机下烘干,而后缓缓转身,清绝美艳的脸被白大褂衬的冷清,
“我没有想到会撞见安公子的秘密,真是不好意思。”
“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看她,刀裁的眉因为她的寡淡蹙的更深。
木舞却微微勾唇,清澈的眸底染着清寒的笑意,丝丝缕缕渗透进他的心里,
“没有,安公子的事我无权过问,更不关心。”
------题外话------
有木有猜到啥?
☆、第069章 她从不在意
说完,她依然冷艳,高跟鞋决绝的离开,头也不回。
安夜淮忽明忽暗的眸底愈发深沉,须臾,他才挽起唇畔轻笑,只是背光而立的身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零。
长夜漫漫,一天一夜都没有合眼,木舞竟丝毫没有感觉到累。
清晨查房时见男人还在,修长的身形站在病房窗前,深如潭水的眸子悠悠的看着远方,不知究竟在眺望什么。
“还感觉不舒服吗?”
木舞站在秦沫烟的病床前,干练的开口,眉眼不抬,右手在诊断书上写下娟秀的字体。
安夜淮听到这个声音时微微一怔,却愣是忍着没有回头,窗前冷郁的背影在初冬的清晨显得更加萧瑟。
秦沫烟却坐起来,脸上气色好的完全不像一个病人,讪笑道:
“苏小姐亲自替我手术还真是让人意外,可惜孩子没了,苏小姐应该很满意吧?”
木舞手中的笔尖顿了顿,清丽透彻的双眸望着她,如水一般的平静,
“秦小姐怀了身孕应该多加小心,只可惜第一胎流了,恐怕很难怀上第二胎。”
“你说什么?”
秦沫烟脸色骤变,一双媚眼狠狠的瞪着她,木舞却将诊断书夹在腰间,满脸淡漠,
“以后双方多做些努力还是有希望的,秦小姐,祝你早日怀上二胎。”
说完头也不抬的拾步离开,到门口时却听见秦沫烟冷笑,
“等我再怀上夜淮的孩子,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木舞脚下的步子停了,回头却看见窗边长身玉立的男人一双幽眸深深地看着她,五官清寒,周身淡漠。
他什么也没说,仿佛一切等于默认。
木舞冷冷的扬唇,高跟鞋快步离开。
★
白天不是桥未央的班,木舞与其他医师做了交接工作就直接回森舞集团了。
一夜未眠再加上长达两个小时的手术,让她看起来憔悴许多。
总裁办公室外,林夏倚着门框敲了敲门,木舞没有抬头,轻轻说了句“进来。”
林夏看她满身疲惫的模样皱了皱眉,又示意身后的男人跟过去。
“苏总。”
男人一身剪裁合宜的西装,干净又有些稚嫩的面庞,木舞水眸扫了一圈,又淡淡点头,
“你就是新来的总裁助理?”
“是,我叫程陌。”
他笑的阳光,洁白的牙齿整齐又好看,林夏在身旁补充一句,
“A大高材生毕业,品学兼优,保证办事让你满意。”
木舞淡淡嗯了一声,林夏扬了扬下巴示意让他先出去。
看着门被关上林夏才扑通一声坐到她身旁,神色紧张的摸上她的额头,
“生病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木舞摇头,“昨晚替未央姐值了一夜的班,只是缺乏休息。”
林夏咂嘴,“啧啧,这段日子你家安公子对你宠爱有加,绯闻也少了,经历了这么多,你也算是苦尽甘来。”
木舞听着她的话微微愣神,美眸一动不动的盯着桌上的设计稿,是啊,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完全没有了留在他身边的理由,而他心有所属,也没有维持契约的必要。初冬的天黑的很快,下班时木舞站在车前,程陌将一沓资料递到她的手上,娴熟的汇报完行程便离开了。
她手握方向盘,轻咬唇畔,似是思量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