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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那些小混混,我跟街头的捕头老王已经混熟,给了他好处再加上店里两个小伙计身手还可以,能挡住,但那些权贵如果只是一家要,也不好办,几家都要倒让我挡了一阵,毕竟抛着身份高的,另一家也不敢胡来,可今天下午这拔显然位份很高,没有任何忌讳。当时我去了府衙探门路,府衙的门边都没有摸到,结果回来二平和他婆娘就受伤了。”
吴婉娇深叹了一口气,“是欠我考虑,原本想不过是一些小吃食而以。”
是小吃食不错,可这技术含量太高了,吴婉娇忘了这是古代,而且是落后的古代北地,冰是常人能做的东西吗?冰制冷饮起源于中国,帝王们为了消暑,让奴隶们在冬天把冰取来,贮存在地窖里,到了夏天再拿出来享用,平民是根本不可能使用的。所以明白人都懂得这是个好东西啊,能不想据为已有吗?冷饮也有人做,但像吴婉娇做得这么卖相好的少,他们的冰多数是头年冬天藏在地窖里的,那像吴婉娇刻了很多模子,把调好的料放在模了里,用硝直接成型。这就是为什么有人看重要抢的原因。
吴婉娇苦笑了一下,这么个小东西都要费神保住,好累啊。
“舒秀才,这样吧,我们来北地,时间不长,你也知道,我这个世子妃是做什么用的,这个名头是没办法用了,也没有其他过硬背景的人能帮我们撑腰,都要靠我们自己了。”
舒秀才跟着嗯了一声,不知为什么看到吴婉娇愁云密布,他一点也没有同感,甚至隐隐有点兴奋,总觉得有出乎意料之外的事在等着自己。
哎,如果吴婉娇知道舒秀才是这样想的,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让我来看看北地的天空他是黑还是白吧!”说完,腰从太师椅上直了起来,“让胖丫过来。”
不一会儿,胖丫过来了,“小姐,你找我?”
“胖丫,我听你爹铁柱说过,你其实最先开始学得是箭术吧。”
“是的,小姐,我从小身体素质就好,长得又像我爷爷,所以我爷爷特别喜欢我,家里女人当中就我学了武。”
“我让你杀人,敢不敢?”
☆、第七十六章 又见冰纷2
舒秀才一愣,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心,感觉它跳得很快。
胖丫仍然不慌不忙,“小姐,你连粉身碎骨都不怕,让我杀别人,又不是自杀,有什么不敢的。”胖丫一脸困惑的看着她。
吴婉娇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你,……这跟炸药不一样,……哎呀,跟你说不清。”转过头来对着舒秀才,“胖丫负责杀人,你负责善后。怎样让胖丫杀人还没罪,就是你的事了,我只提供思路,具体就看你的本事了。”
舒秀才缓了缓,“明白”
第二天下午金府郡城南沙枣街
六月半的天气,骄阳似火,青石板路都有被太阳烤化的迹象,有几个不怕热的小孩跑过来买冰棍,小伙计吴三放了口木箱子用棉被包着冰棍,见有小孩来买,就拿出给他们。
昨天为首的嚣张汉子远远看到,胆子不小啊,还在卖,脸上一脸得瑟样,吆喝着同伴,“等一下,勿必拿到方子,要不然贵人那里可不好交待。”
边上一个插了一句嘴,“要是不给呢?”
“不给,给我往死里打,在金府郡,还没有贵人得不到的东西。”说完一脸狰狞样,大摇大摆的过来了。
小三看见他,立马跪下来,“贵人饶命啊,贵人饶命啊,东西不在我身上,饶命啊?”声音很大,左邻右舍都探出头来,结果一看是金府郡陈府的家奴,一个个都缩进去,为首的这个欺男霸女可不是好惹的角色,这个才来开铺子三、四月的要倒霉了,可要家破人亡了。
为首汉子见自己人未到,自己的气势已经把对方吓得屁滚尿流了,非常得意。
吴小三边叫边朝内里爬去。
只是顷刻间,内里就有一支箭急速而出。
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竟然有比他们更横更不要命的,为首的汉子,在闭息之前还想,谁这么大胆敢要我陈爷的命。
过了几息的功夫,跟着的人才反应过来,最前面的嚣张汉子后倒而下,直直得躺在焦化的青石板上,血一会功夫就把他包围。
“大胆,是谁,是谁,你们居然敢杀府尹大人家的陈爷,反天了,出来。”说话的人激动得跳着脚,他可不是真为什么陈爷叫嚣,他是高兴居然有人帮他除了这个压着他的对手,同时也暗暗算计,是自己向贵人表现的机会了,只要自己…那岂不是…为了名利可谓昏了头脑,也不想想人家既然能杀一就不能杀二吗?真是比驴还蠢。
又一箭从门内而出,不偏不倚正中脑门心。
再也没有人敢叫嚣了,一个个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向街头跑去,可惜刚转身,负责这条街的王捕头到了,看着地上两个直躺的人,冷汗直冒。
铺子里的人出来了,是佝着腰的佟二平,胸前绷着白布,由吴三扶着,后面跟着胖丫,背着的是一把普通的弓箭,箭筒里还剩一根箭。
“草民佟二平伏法,请大人收监。”
王捕头的汗流得更多了,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第一,鱼死网破,第二,背后有人,把他弄进去容易,出来就不是事了,得多少人跟他倒霉。
王捕头做了近二十年的捕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
而另一边,舒秀才正在和吴四收集、动员受陈庄宝害的人。舒秀才在金府郡来来回回多少次了,当然知道陈庄宝是何人,此人是陈侧妃奶娘的儿子,因为陈庄宝的爹为了陈府早就去了,所以看在两口子一个为陈府出命,一个奶大了陈侧妃的份上,对他多有纵容,可以说是整个底层百姓的一大公害,不知破了多少人家,简直畜生不如。
沙枣街的人看着王捕头把吴记铺子的人带走,一个个不敢相信,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终于有人反映过来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受陈府这个人渣的剥削了。”
一时之间,比较贫困的各条街居然如过年般放起鞭炮来,当然出头放的第一家是舒秀才找好的,还没有人敢做这个出头鸟。
王府门前,聚集了一群人,干嘛来了,为北齐王讼歌讼德来了,为首的当然也不是正经的商人,也是吴名德找的流浪汉,但后面跟上来的决对是货真价实的商人,小手工业者,平民,他们痛哭流泪为自己低贱卑微的生活。
北齐王夏守正很快便查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个封疆王爷,一个统领几十万大军的将领这点事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前提是他想做。
他捂着脸,一脸疲惫。
先皇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儿媳啊,比自己的强啊,若不然自己还需要倚仗陈仓夏来平衡张德梁?过了好一会儿,手挥了一下:“来人”。
“在”
“让在京的查一下舒宽余这个人。”
“是”
金府郡府尹陈仓夏看着衙门口人山人海,心力憔悴,来状告陈庄宝的都排了几里地了,自己的女婿对自己本来就没有好脸色,现在……无力的开始升堂。
事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如夏日的雷阵雨,七天后,这件事就以正当防卫而画上了句号,而这个日子就是古代官俯办案的第一道程序也最快的日子。
陈妈妈哭晕了也没能为儿子报仇,眼里发出毒辣的光,绿森森吓得边上的小丫头浑身发抖。
金府郡府尹陈仓夏见到女儿和外孙,一脸愤恨,“就这么点东西你就看上眼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少用那个奴生子,不听,出事了吧,让你儿子彻底没戏你心安了。”
“什么叫我心安了?”陈侧妃的声音尖锐刺耳,“我这样做,还不都是为了宇庭”
夏宇庭看了她一眼,没有表情的低下了头,陈侧妃讪讪地看了看儿子,陈仓夏也叹了一口气,这个女儿年纪一把了还这样争强好胜,样样跟王妃比,能比吗?人家是京里来的名门世家,表姐又是皇太妃,哎,要不是王妃资质差一点,还有女儿立脚的地?
“我让人去查了,应当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夏宇庭幽幽的说道。
“宇庭,学到了吗?这件事从出手到结束,只用了七天,何其快、狠、准”陈仓夏面向外孙说道。
“嗯,每一招都让我们没法招架,人才啊。”说完眯了眯眼,“要是此人为我所用就好了。”
陈仓夏没有言语,没那么简单吧。
张府
“那个小王妃,你见过了”
“见过了,父亲”张之平站在张德梁的身边看他写字,行云流水处棱峰暗藏。
“说说看,连同这件事。”张德梁富态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皱纹,微微一笑犹如弥勒佛。
“很不一般,姓杨的身份虽高,可跟她没法比。”张之平看着父亲的字,情绪没有什么变化。
“哦,不都是女人”张德梁看着心高气傲的小儿说这话有点感兴趣,能从小儿口中说女人‘很不一般’本身就不一般了。
“至于说陈府家奴被杀,从另一个侧面更反应出此女的果断、胆大。”张之平仍然就是论事,“京城的消息传过来了,但关于县伯候这个孙女的消息几乎没有,那个舒宽余也只是个讼师,三教九流,有点小本事吧。”
“讼师?”
“是的”
“老了,老了,看来活到老学到老,不信不行啊。”
“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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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新出路1
远在军营的夏景皓也在第一时间知道金府郡的事件,从开头的烦燥不安到后来的淡定如水,心想破落户倒找了一个好幕僚,这事解决的挺干净利落的。
吴婉娇觉得事情虽然解决了,同时也给自己留下了巨大的隐患,虽说是陈侧妃的一个奴才,但这等于打了她的脸,陈家是决不会善罢甘休的,经过慎重的考虑,让舒秀才带着佟二平等一行人,从金府撤了回来,想新的出路。
不知不觉中,又一年冬天到了。
吴婉娇看着肥了的家禽,深思苦滤几天,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舒秀才听到吴婉娇有决定了,来议事厅的路上猜测,不知吴婉娇想得和自己一样不一样。
“我们弃齐择赵吧。”
听到这话,舒秀才吐了一口气,“不谋而合。”
“我看了看舆图,我们离北齐首府和到赵地的博陵郡差不多的时间,用马车都要三天,用马是一天半夜,从博陵郡再到赵地的首府赵郡也是这样的距离,只要有分寸,应当不会引起赵地当政者的注意,你觉得呢?舒先生。”
“我双手赞成,而且,赵地的繁华远盛于金府,听说先皇的这个小弟管理赵地很有一套,在赵地也颇有建树。”
其他几个管事,睁大眼睛听着,生怕漏了什么,自己做错了,碳笔不停地记录着。
两位私塾先生是第一次参加吴庄的会议,长方形的条桌,桌子上两头摆着两个白釉瓷瓶,里面插着一把狗尾草,每个席位上都放着一个带把白瓷带盖的茶杯,简单而庄重。
两头分别坐着舒秀才和世子妃,两边位子没有顺序按先来后到的次序依次落坐,王妃身后的小黑板上,订着一张舆图,穆老头恨不得立即据为已有,对面比穆老头年轻的周先生虽然没那么露骨,也差不到那儿去,这两个人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就是卖个鸡和猪的会议,都把它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