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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汤大人拿着紫砂壶,小口的啜着,在院子里晒太阳、逗孙子。
“你不是也没去”汤夫人不高兴的回了一句。
“好好的世家贵族弄得像平民百姓,真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汤大人摇头晃脑的说道。
“我也觉得,不行,我找王妃去,她能看着自己的儿媳妇这样不顾体统”汤夫人两手一拍说道。
“我劝你别去,别我这夫子的差事也丢了”汤大人出入世子府,对王爷、王妃的事略有耳闻,有所顾忌。
“不会吧?”汤夫人不信,“那家不是婆婆管儿媳妇,到王妃这里就不行了。”
“你且试试看。”汤大人冷眼看了她一下,不满归不满,吃饭的行当没有,还有什么意思,别说男人看到就是比女人深刻。
汤夫人犹豫了,想了一会儿,“我就去坐坐,如果她提到,我就说,她不提,我也不吭声。”
“随你”汤大人眯起眼晒太阳,自己的人生就这样了,还是指忘下一代吧。
一里庄
邱士允正在家里学习,废寝忘食。
“夫君,在吗?”青梅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好像走得比较急,有点喘。
“进来吧”邱士允放下书准备迎出来。
“噢,我不进去,站在门口跟你说一样的,这半个月,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不要等我”青梅站在书房门口说道,怕影响他学习。
“噢,能行吗,都快五个月了,累不累?”邱士允看着她的肚子不放心。
“没事,世子妃都下地了,听说今年秋水足,怕对农作物不好,大家都提前收了。”青梅心想,村子里大肚子可都在田里了,自己不能矫情。
“是吗?那我让一里村也下去帮忙吧”邱士允听她这样说,想了一想,准备让一里村先生停下作专坊的事,帮着一起抢收。
“这样最好了,嗯,那我走了”青梅跟邱士允说清楚,就要回世子府。
“等下”邱士允拉住青梅的胳膊,笑笑说道。
“有事?”青梅不解。
“没有,白天都不在家,想你了”邱士允文人的小资情调犯了。
“没羞没臊,”青梅脸红了。
“那你累不累,要不要我跟世子妃说一下,让你回来待产。”邱士允把青梅拉到自己怀里,低低的说道。
“我在世子府,也不做事,就指导指导新手,不累”青梅伏在他心口,幸福的说道。
“哦,”邱士允把她拉到房间内,年轻气盛,做了年轻人都做的事。
青梅是又气又恼又甜蜜,带着一脸红晕回到世子府。
穆先生把学生们都放了,回家抢收,但是他没有要求一期学子下地,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看谁会主动下地。
第一天,听说两个县城的学子好奇,下了地,看到北齐世子妃都在干活,本来戏耍之心收了起来,跟着打下手做了一天,晚上回到客栈不是喊腰疼,就是手酸。第二天躲在客栈里不敢去出了。到是几
个农家人看了看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好像就要下雨,缩了一天,第二天就下地去了。
严旭然是第三天下地的,刚下去的半天,摸不着门道,让看到的人笑话了半天,可是他肯往里面钻,等到下午就有模有样了。
沈铭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客栈内的人又看了看下地的人,想着来了就像来了的样子,也跟着下地了,他并不知道,这个决定改变了他的一生,让他从此在北齐落地生根。
夏景皓回后院,听说吴婉娇下田干活了,叹口气坐了坐,想了想,提笔写了一封信。
几天后,北齐的军队又下乡收粮了,这似乎已经成为北齐特有的风景。
而这时又是突厥最易偷袭之时,北齐王父子进入了全面警戒状态。
北齐王近二十万的兵力,分了近五万人抢收,还有十五万迅速布满怎个边防线。
“这次让为父去巡营吧”北齐王夏守正对着儿子说道。
“父王,还是孩儿去吧”夏景皓不愿让父王奔波劳碌。
“无需争,我们父子在黄平会面。”北齐王夏守正却说道。
“好,父王”夏景皓见自己父王这样说,也不再争。
就在粮食等农作物抢收的差不多时,绵绵秋雨而至,由细如牛毛,到如倾盆大雨,几乎没有停过。
胡家庄
“还好有沼气,要不然稻杆晒不干,烧都没办法烧。”胡婆子看了看外面绵绵不断的秋雨,继续手中的活。
“谁说不是呢?”胡老头坐在门槛边看着外面的天气,阴着脸,不是好兆头,“也不知黄平城的工事有没有耽搁”
就在胡老头说着胡氏族人时,黄平第一期基本建设已经结束,剩下就要慢慢跟着情况而定。
吴贞珍坐在县衙公事房,帮着金曹一起算着匠人们的银子。
宗霖到放银处看了看,见一切妥当,并不吭声,准备出去。
守在门口的匠人笑着问道“宗大人,黄平城还会再大规模的用人吗?”
“这两年应当不会,但是细节还是要用人的,你要是想干活,找主事的就可以了。”宗霖笑笑,这些匠人巴不得黄平天天有活干,月月有现银拿,自己可吃不消啊,卖盐所得几乎不剩了,还好市集又
到,又有银子收了。
“噢,这样啊,那可能轮不到我了。”匠人可惜的叹了口气,剩下的都是管大人的人。
宗霖看着唉声叹声的匠人笑笑没有说话走了出去,心想,下一拔应当是临齐了吧,这个北齐新首府动静不会比黄平差吧。
格里今年是第一拔来黄平的突厥人,他到达时,集市还没有开始,专门为突厥人准备的休息场所,他是第一个入住的。
跟着格里的族人一路看过来,羡慕不以,“头人,这黄平城多漂亮、多繁华啊。”
“就是,我都想在这里落地生根。”
格里看了他一眼,吓得族人缩了缩脖子,“就是说说而以。”
街上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那些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还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主街道上,街道两旁店肆林立,酒旗招展,红砖绿瓦,飞檐走壁
景色美不胜收,人群熙熙攘攘,让久居草原深处的格里族人们叹为观止。
黄平城看似一团和气,实则早已布满重防,军人化为衙役分散在街道的各个角落,而城外早有重兵把手。
在黄茅草的掩映下,是一队队精兵强将,在某一处,有声音低低传出来。
“我的老乡这次分到城楼望风口,啧啧,我听他说,楼上的箭口可真舒服,又挡风又挡雨,最关键是挡敌人。”
“贪生怕死之辈”
“谁怕死了?”
“那你说这些做什么?”
“唉,不是想过把隐嘛”
“说得也是,听说,这次城楼修得又漂亮又实用。”
“谁说不是呢”
北齐的军士们不顾秋风秋雨,预付着战争,突厥王庭动荡不安起来。
“王爷,你看这事……”军报处的人对着北齐王说道。
“谁继位的可能性最大?”北齐王转头问向自己的幕僚们。
北齐王的幕僚们一致认为卓坦让才和铁耶烈亲王都有竟争实力,两人都有强大的族人支持,可是卓坦让才是主战派,他继承王位就不要说了,必定战争重起。铁耶烈亲王目前看来是主和派,北齐王当
然希望由他继承王位。
北齐王想了想,给仁宣帝去了密函,密函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直向京城飞去。
临集世子府
吴婉娇抱起女儿,亲了一口,“言言你可真调皮,都知道用脚踹弟弟了,这可不是好孩子干得事,我们要乖,才有人喜欢,懂吗?”
小言言似乎听懂似的,“咿咿呀呀,”跟着吴婉娇对话。
“啊,你的意思是说,你也不是有意的,只是伸腿时不小心碰到的,是吧”吴婉娇开心的解释着外星语。
“咿咿呀呀”小言言四脚并用,在自己娘亲怀里咯咯的笑着。
“哎呀,我的乖女儿,真有做姐姐的样子,好了,娘再抱一会弟弟,你可不要吃醋哟”吴婉娇说完放下女儿,亲了她一口,让女儿稍安勿燥。
又抱上言南,“乖儿子,娘的小亲亲”说完又亲了几口,“小亲亲,你不疼吧,姐姐逗你玩呢,下次可要机灵点,见姐姐小腿伸过来,你躲开不就对了吗?”
小言南可没有咿咿呀呀,看了一眼自己的娘,感到不满意,那意思是说,你就不能把我们俩个人分开放嘛,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在这里废话半天。
“咦,你不高兴呀,都不跟娘亲说话呀”吴婉娇仔细看着儿子表情变化,感知到他不高兴。
小言南直接伸了个懒腰,好像在说女人就是啰嗦,张张嘴就睡了,嘴角还有笑容溢出。
“你说这臭小子到底是有意见,还是没意见。”吴婉娇朝着坐在那里吃饭的夏景皓说道。
“他没意见,我有意见。”夏景皓吃好晚餐,擦了擦嘴,“你整天就是孩子、孩子,都把我放以哪了”
“放哪,第五位。”吴婉娇瞄了他一眼,淡定的说道。
“为何是第五位?”夏景皓不明白了。
“为何,第一位当然是三个孩子,他们并列第一,第四位,我自己,所以你只能排第五。”吴婉娇把儿子放在摇篮了,扳了扳手说道。
“你……”夏景皓想说,人家都把夫君放第一位,她把孩子放在第一位,自己不计较,居然敢把自己放在夫君前面,可真够敢说的。
“你什么你,所以你要对我好点,我考虑考虑把你跟我并列第四”吴婉娇歪头看向他娇俏的说道。
“懒得跟你说,我去洗澡了,累死了。”夏景皓不满了,居然不以夫为天,“哼。”
“哼”吴婉娇也朝他哼了一声。
其实在吴婉娇心中,排第一位的当然是夏景皓,她只是不说,怕他沾沾自喜,为何她会把夏景皓放在第一位,是受一个调查题的影响。她曾经在一本杂志上见有人出过这样的题目,问在人生当中,谁
最重要,A:父母B:孩子C:伴侣,天朝人基本上都选了儿子,或者父母,他们把血缘排在第一位,可是国外人都选了自己的伴侣,题目的答案是这样的,父母陪你二十五年,一般人二十五岁左右都会
成家立业,有自己的生活;然后你陪孩子二十五年,因为你的孩子也会成家立业,有自己的生活,所以陪在你身边的伴侣,不出意外,会从二十五岁直到七十五岁,整整五十年,你说谁重要呢?当然是伴
侣,所以要善待自己的伴侣,在人生的最后,总是他(她)不分昼夜陪在自己身边。
吴婉娇把两个孩子放在小床上,又各自亲了一次,帮他们盖上被子,抬头看了看沙漏,原来夜已经深了,她侧耳细听,能听到外面秋雨沙沙的声音,听了一会儿,展颜一笑,孩子、丈夫,让她在寂静
的秋夜里并不觉得清冷,甚至感觉有温暖在身边流淌,这一刻,心安意平,岁月静好。
临集学堂第一期结束了,穆先生进得最后的总结课。
“就这样结束了?”众学子感到不可思议,果然就是五百文的内容。
“是啊,没感觉上几节课啊”沈铭感觉这一个月,坐在课常上的时间根本没多少,他跟其他一样,也许就是五百文的内容吧,他期待三十两的第二期,这个总有点内容吧。
“我也是”其他人附合道。
穆先生这次夹得书本有点厚,走进来之后,大家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视他这个夫子为无物啊,没办法,咳了几下后,课堂安静下来。
“各位才子们,结过一个月的学习实践,有何感想”穆先生笑眯眯的问向大家,看着众人如便秘的表情,不置可否。
“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