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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赶到火刑现场,才知道苏桃已经没事儿,但是他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又一路御剑而来。
这一路别说换身衣服,就连一口水都没舍得时间喝。
“小师兄,谢谢!”苏桃怎么会看不出他干裂的嘴唇代表什么意思,一开口,眼睛就红了。
雾狸又呵呵一笑,伸出手揉了揉苏桃的脑袋,声音虽然沙哑却很是爽朗:“师兄师妹的,谢什么,你没事儿我们就都放心了。”
“这回师傅把这个东西拿来了,皇宫里的人肯定是动不了你的!”雾狸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儿纯金的小牌子,挂在苏桃胸前。
苏桃低头伸出拿起来,这纯金的牌子上面灵气浓郁,只是这材质未免太过于土豪,一看就是他师傅的品味。
“这是?”
“虚无道观的掌门人候选人的凭证。”雾狸笑呵呵的说着,这会儿紧绷的精神松散下来,便觉得一阵疲惫。
苏桃心里乱哄哄的,虽然这是为了保她性命,可是她从未想过那个贪财的老头会儿待她如此,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了她。
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啊?这个给我?师傅这是……我!”
雾狸一听,伸手把金牌推到她的手里:“哎呀,师傅那个抠老头给你你就拿着,废话什么,快,准备点儿吃的,师兄我都饿死了!”
苏桃一见他这样子,扑哧一声总算是笑了出来,她回头去看白子墨,还没开口,白子墨就让还没走的小花去准备吃的还有热水。
雾狸御剑来回不停息的奔走了三日再加上和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鬼族打斗,身体已经超负荷到了极限,直接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动都不动了。
“不过,小师妹,你穿的这是襦裙吗?现在人界都流行不穿外衣出门?”
雾狸坐在池塘旁,歪着脑袋,看着苏桃,大眼睛里透着一分揶揄。
苏桃怪叫一声,急忙几步跑进自己的屋里,碰的一声将门关上,根本来不及去想白子墨还站在外面呢。
白子墨轻笑着摇摇头,索性走到雾狸身边儿,和他一同席地而坐,没有分毫的架子。
“子墨兄,你的眼睛好了?”雾狸这话说的不重不浅,却带着一分试探,之前他眼睛一瞬间变为银白色略显诡异。
如今居然有恢复了,怎么能不让他起疑心,只是刚刚苏桃在场他不好质问。
“第二日便好了,医师也瞧不出来是为什么。”白子墨的眼睛是因为刚刚觉醒,所以无法控制,之后便压抑住了。
“哦。”雾狸明白无论白子墨知道还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也不再问不出什么来,索性不问了。
“虽然此刻小师妹的性命无碍了,但是你想娶她是根本不可能的。子墨兄你要怎么办?”
雾狸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痞子样,但是大眼睛里却满是认真还带着一丝挑衅。
虽然白子墨为苏桃做的他全都看在眼里,但是这个表面看起来没有脾气的温柔王爷,他实在是看不透他内心在想什么。
真把他那个外表看似厉害内里却敏感的小师妹交给白子墨,他还真有些不放心。
“雾狸兄不必担心,即使我不要这个王爷的位置,我也会娶小桃的,此生我只认定了她。”
白子墨浅笑转头看向雾狸,雾狸本来想探探他的心思,可是四目相对,白子墨却没有半分退缩。
雾狸注视了他一会儿,自觉无趣,便转头抓了一把池塘边儿的鱼食,扔到荷花池里,逗弄金鱼。
扔着扔着,肚子就开始叫了起来,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雾狸虽然是妖,不用总吃东西也可以,但是他平时好吃,几乎一日三餐已经养成了习惯。
这几日为了赶路连口水都没吃,他一个狸猫妖此刻看见池塘里的鱼,眼睛都差点儿直了。
“不知道这金鱼烤起来是什么味道。”雾狸是饿极了,不自觉喃喃出声,如此一说再看荷花池里的金鱼,一只只还真是肥的都快游不动了。
白子墨一听,想到这些鱼都是按照苏桃的要求喂的,不由得也勾起一抹笑容。
只是才笑开,便想起之后要做的事儿,那笑容又僵在脸上,只不过一瞬,他便又恢复那种温柔疏远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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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何为真心
苏桃进去急忙穿了一件外套就出来,一见两人十分和谐的坐在池塘边儿喂鱼,难得有一会儿清闲的时间,她急忙凑过去了。
看见自己之前喂的鱼如今胖的都快游不动了,她心情又好了一分。
“小师兄,不知道金鱼烤起来好不好吃!”苏桃真身是狐狸,自然对鱼也比较有兴趣。
雾狸一听,裂开嘴笑了,这苏桃果真是他的小师妹,他俩算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只不过这鱼吃起来可不那么方便。
白子墨这回按耐不住了,摇着头站起来,很是自然的拉住苏桃的手。
“雾狸兄长途奔波还是吃些有营养的好,这鱼,估计味道不会好。”
“可不是,要是等这鱼烤好了,你师兄我早就饿死了,还是子墨兄想的周到,不像我家小师妹,哎……”
雾狸说着意有所指的叹了口气,心里却乐开了花,可算是扬眉吐气一把,自然是能损苏桃就尽量损。
苏桃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了雾狸一眼,雾狸立马见好就收,直接起来,做样子一般拍了拍早就破烂不堪的长袍。
“劳烦子墨兄带路。”说着他还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让人挑不出丝毫的错来。
这时太子殿内,景逸之猛地睁开眼,坐起来,一动气,咳出一口黑血来。
鬼医一直守在景逸之的身边儿,一见他醒来,急忙走过去,一看景逸之吐出的是黑血,紧张的神色稍微放松一些。
毒血吐出来就证明他用的药有了作用。
鬼医长得宛如恶鬼一般狰狞难看,从小便受尽世人的排挤,即使医术了得也没有谁愿意重用他。
直到遇见景逸之,他才算遇见伯乐,所以对景逸之绝对的忠心,景逸之也只信任他这一个医师。
“本殿下是不是中毒了?”景逸之被鬼医扶起来,身体虚软无力,一开口也少了平时的那种霸气。
“殿下不用担心,确实是中了毒,但是老夫已经为殿下解了,只是这毒甚是恶毒,对您的伤害颇大,得精心修养一些时日。”
鬼医边说边给景逸之把了一下脉,闭目想了想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咳咳……鬼医,在我完全康复之前,防着羽阔。”景逸之说道羽阔两个字时咬牙切齿的。
这回出了这么大的差错,要说没有羽阔的事儿,他是半分都不会相信的。
如今他腹背受敌,就连自己最为信任的人都无法信任了,景逸之捂着胸口的伤,头一次因为疼痛而露出痛苦的表情。
“殿下,鬼医永远不会背叛殿下您,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吩咐鬼医!”长得丑陋的鬼医说着半跪在景逸之面前,那种姿态几近虔诚。
景逸之只觉得十分疲惫,他没有理睬鬼医的话,连他自己他都无法相信,如今他还能相信谁?
而且他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想清楚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应该做什么,谁能告诉他呢?
“鬼医,你下去吧,看好羽阔就好了,本殿下累了。”景逸之说完闭着眼睛靠在床柱上,这一日他仿佛老了十岁,鬓角都露出一些霜华。
鬼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三步一回头,还是开口说了一句:“白子墨的身体无碍,算他命大。”
景逸之一听,眉头皱的更深了,鬼医见景逸之没说话,便出去了,小心的关上门。
门刚刚关上,景逸之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口中一直抑制不住的流出黑色的血来。
他疲惫的往后一仰,任由口中的毒血肆意的往外流,一双丹凤眼里满是死气。
苏桃这边儿,雾狸一见到吃的,简直就进入了无他状态,筷子都不要了,直接开吃起来。
苏桃皱着眉头看着他那吃相,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比较文雅的,拉着白子墨的手,两人站在旁边儿,怎么来都觉得他俩都有点儿多余。
“子墨,你身上的伤还是多休息的好,如今已经知道虚无道观没事儿,也不用你操劳了。”
苏桃拉着白子墨的手,看了一眼在哪儿胡吃海喝,连看他们一眼都懒得看的雾狸,撇撇嘴。
不过心里却是对雾狸满满的感激,要不是为了担心他,一向注重形象的雾狸怎么会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要不是饿极了,他又怎么会不去换衣舍衣服,就穿着这一身破破烂烂就开始吃饭。
两人倒是难得安静的走在回廊里,仁王府不算大,但是占地面积也不小,一共有几十间房子。
回到白子墨的卧房也要走上十分钟左右,苏桃索性牵着白子墨的手慢慢的走。
当走了一半的路程,苏桃终于开了口:“子墨,如今我的身份已经公开,本来要被实行火刑,虽然我现在有了性命的保障。”
苏桃顿了顿,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一分:“但你当场劫狱,只怕明日朝堂上便会有声讨你的。”
“子墨,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为难,妖是不能喝皇族通婚的,这一点……”
白子墨却置若罔闻一般,自顾自的伸出手把苏桃耳边的一缕散发别再她的耳后,然后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袋儿。
“相信我,我一定有办法的。”白子墨的表情很认真,一双眼睛温柔的简直就要柔的出水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这傻丫头我是娶定了,一切就交给我吧。”白子墨伸出手指温柔的轻抚上苏桃的唇。
苏桃瞬间双颊绯红,原本想要拒绝的话也被堵在了肚子里,她只能娇羞的低下头,然后点了点头。
如今她全心全意的相信面前的男人,她未来的夫君。
突然一个小厮疾跑过来,一见到白子墨和苏桃就跪了下来:“殿下,暗夜大将军前来拜访。”
苏桃一听见暗夜两字,立马回想起那一双过于深沉幽深的双眼,握着白子墨的手一抖。
白子墨一直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小厮,只是看着苏桃的余光露出一抹凉寒。
稍纵即逝,白子墨牵着苏桃的手:“小桃,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毕竟昨晚的事儿劳烦暗夜将军了。”
“嗯?啊!好!”不知道为什么苏桃一听见暗夜便觉得心慌意乱,她下意识的紧了紧拉着白子墨的手。
她对于自己这种变换的心情很是纠结,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她都已经决定嫁给白子墨了,为什么还会有如此大的心情转变?
“小桃,怎么了?”白子墨反握住她冰冷的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手怎么这么凉?”
“没……没事儿,我……”苏桃本来想说自己不去,可是一想,她如果不去反倒是好像怕了什么似的。
“我陪你一起去,是应该好好谢谢暗夜将军的。”苏桃往前迈了一步,不由得又拉紧白子墨的手一分,想要以此来坚固自己的信念。
白子墨对于苏桃的反常好像分毫没有注意到,自然的走在她半步前面,只是苏桃看不见的地方,他双眼里的温柔瞬间消失。
暗夜换了一身黑色长袍,并未坐在椅子上等候,而是站在正厅,他身材高大,周身透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寒凉,配上一身黑衣,更加冷酷。
他脸上的半面黑色的面具似乎也折射着一种冷硬的光芒,让候在四周伺候的小厮都不敢上前。
白子墨牵着苏桃走过来,正看着石柱上雕刻的壁画的暗夜转过头来,一双犀利的眼首先注视到两人相牵的双手。
苏桃只觉得一道犀利的目光射来,她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一般,下意识的就想收回手。
可是白子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