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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上官清越愣在温泉边大脑一片混乱。
她正要准备下池救人,就听到君冥烨的怒吼声从不远处传来……
“你在做什么————”
愤怒的嘶吼,声音未落一道人影闪过,踏入温泉池中溅起一大片水花,人影旋起,君冥烨已抱着太后跃出温泉池,落在一侧的草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推太后落池啊!”秦嬷嬷跑到太后身边,见太后已被热水呛得晕了过去,放声哭了起来。
“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太后!亏太后一直觉得你可怜,总是体恤你。”
“快去请太医——!”
君冥烨小心地将太后抱在怀中,怒吼着额上青筋爆起。
秦嬷嬷赶紧踉跄起身,匆匆忙忙地跑去请太医……
君冥烨愤恨地瞪上官清越一眼,那漆黑的眸好似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直灼得上官清越浑身刺痛。
君冥烨丢下一句话,抱着太后大步奔向翠竹园主殿。
“一会找你算帐!!!”
那恶狠狠的口气,如千万根钢针直刺上官清越心房!
上官清越的身形憾然一晃,看着君冥烨越来越远的背影,她的目光瞬间黯淡。
原来……
是这么回事!
怪不得,太后谴退了所有宫人,整个竹林只剩下她们两人!
原来,就是要演这么一出好戏陷害她!
太后说的没错,即使她人老珠黄,依然有男人疼爱!还是深入骨髓的爱!
是吧!
君冥烨应是那般爱着太后!
上官清越向前走了两步,堵塞的心口浑身突然无力,瘫软地跌倒在地上。
谋害太后,死路一条啊!
想置她于死地的人,又多了一个权大势大的太后!
如何能逃过……
云珠和碧莺听到消息,也赶紧赶来翠竹园。
君冥烨并未让所有的太医进门,只让资历最老,在冥王府做了很多年的王太医进殿,为太后诊脉。
上官清越就站在院子正中。
她已经被秦嬷嬷带人,包围起来了。
她很平静,甚至平静的,犹如置身事外的看客。
云珠纷乱的心绪,拧成一团乱麻。
“公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云珠焦急说,
“那温泉池的水很烫,虽不至将人烫伤,可……”
“太后身体娇贵,禁不起啊。”碧莺也插话进来。
“谢天谢地,太后千万不要有事,不然我们两国邦交,就要毁于一旦了!”云珠不住双手合十地祈祷。
上官清越的眉心,渐渐皱起。
不管太后有没有事,但若太后假装自己有病,卧**不起……
那也是能要了她上官清越的命啊!
真没想到,女子的妒嫉心,连自己的命,都能搭上。
“公主,到底发生何事?太后为何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落水呢?”云珠焦急追问。
“若太后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我们都会被砍头的啊!”云珠压低声音一脸焦虑。
上官清越还是一脸平静。
“公主,你怎么还能这么镇定!”
“你不必担心,若出了什么事,有我一人承担!不会连累你!”上官清越冷声道。
“公主,云珠是担心你,担心两国啊!”云珠声音苦涩。
上官清越横扫云珠一眼,骇得云珠乖乖闭了嘴。
“哎呀!云妃,你们两个商量什么呢?”碧莺冲上来一把推开云珠,站在上官清越身前。
“我说王妃啊,你好端端的推太后落池做什么?太后在我们冥王府有个好歹,连累的可是整个冥王府!平时看你面善心慈的,不会这么狠心,想我们大家伙,都跟着你掉脑袋吧?”
碧莺抓着上官清越的手,忧心忡忡地絮叨起来。
突然,碧莺面色吃惊张大了双眼,急忙松开自己的手,由于过度惶恐,竟然跌坐在地。
碧莺竟然盯着上官清越,吓得不住地蹬着双脚,向后靠去。
大家都很诧异,碧莺这是怎么了?
就连上官清越,也皱起眉,困惑碧莺的举动。
碧莺苍白着一张脸,指着上官清越,倒抽好几口凉气,才挤出声音来。
“不会是……不会是……”
“王妃娘娘不会是被信阳郡主附体了吧?”
接着,碧莺尖声惊恐地大叫起来。
“当年信阳郡主,就在这翠竹园,扬言要让太后,溺死在温泉池中……”
碧莺惊慌失措地不住打探四周,就好像周围充满了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我就说这园子不极力!冰天雪地的大君国,只有这里温暖如春!啊!一定是信阳郡主附体了!”
紧着着,必要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向左右看了看。
上官清越不语,低着头,本是空洞茫然的眼神,恢复了些许光彩。
就在方才,碧莺抓着她手的时候,将一块薄凉的东西,塞进了她手中。
从掌心摸索纹路,不难猜出,应是一块古玉!
眼角的余光扫向碧莺,上官清越从碧莺的脸上没看到丝毫提示,便识趣移开目光。
碧莺……
说的这番话,是在提示她,用鬼神一说脱罪?
这抓在手中的东西,又是什么?
碧莺是真想帮她?
还是想落井下石?
不得而知!
没想到碧莺有这般深沉的心思,原来心直口快,装傻充愣,才是碧莺的伪装。
看来,翠竹园闹鬼一说,和碧莺脱不了干系了。
只是上官清越不懂,信阳郡主不正是太后的妹妹吗?
为何会对太后下那么狠毒的诅咒?
这姐妹俩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仇恨?能让信阳郡主那般痛恨太后?
信阳郡主,信阳郡主……
怎么很多事都牵连到那个死去的郡主?
王太医终于出来了,大家都围上去询问太后的状况。
王太医向大家扬扬手,“太后受了惊吓,需要静心调养,王爷有令,大家都散了!”
太医们遵照王爷的指令都退下了!
云珠扫了一眼上官清越,本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可又不能弃下上官清越,自己一个人一走了之。
她可还是上官清越忠心耿耿的奴婢。
碧莺却是赶紧离开,被婢女宝玉搀着,走过上官清越身边还嘟囔一句。
“千万别是被鬼缠身啊!怪吓人的!这翠竹园,日后还是少来为!吓死了,吓死了!”
碧莺不住拍着心口,还向四处看了看,一副恐怕见到鬼的样子。
“娘娘!这是白天!哪里能有鬼!”宝玉也被碧莺吓得浑身直冒冷汗。
“你懂什么!厉害的鬼白天也能出门!就愿意附在人身上作怪!”
110:水性杨花的贱人!
“公主!王爷说大家都散了!我们赶紧走吧!”云珠去搀上官清越。
“王妃闯了这么大的祸!她走了谁来担这罪名!这事跟我们无关,我们快走吧!”
碧莺拉着云珠的手臂。
往深了想,碧莺这哪里是想离开,分明是在拖延时间想留下。
果然,就在这时,主殿的门被君冥烨一脚踹开,手里拿着根一米多长的藤条……
君冥烨一脸阴冷大步奔向上官清越,什么话都没说,藤条高高扬起,就要打向上官清越。
碧莺吓得尖声大叫起来。
“啊—————”
碧莺吓得赶紧捂住脸颊。
可没想到,君冥烨的藤条,迟迟没有落下来。
上官清越吓得闭上眼睛,慢慢睁开眼,看向君冥烨。
本以为会有不堪忍受那火辣辣的剧痛,但见君冥烨的脸色,犹豫挣扎,最后将藤条一把丢在地上。
上官清越双手抓紧拳头,抓紧手心中的那块玉,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指缝间溢出醒目的鲜红。
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借用碧莺的暗示装作被鬼附体吗?
她并不清楚碧莺这么做的目的!
她无法完全去相信碧莺!
信阳郡主与太后之间的恩怨她并不了解!
万一碧莺……
是想借此事落井下石……
“王爷,这事可能有误会,先问清楚啊!”云珠哭着跪地为上官清越求饶。
“误会?是本王亲眼所见还能是误会!!!”
君冥烨怒吼着,一脚将云珠踹开,愈加狠劲瞪着上官清越。
“王爷!”云珠疼痛地瘫在地上。
君冥烨终气不过,,目光好像要将上官清越凌迟成碎片。
他一把抓起上官清越的衣领,恶狠狠说。
“本王说过,让你安分守己!”
他提起上官清越的衣领,将上官清越从地上提起来。
“别说本王忘恩负义,这是你自找的!”
上官清越双眼如冰冷冷地凝视君冥烨的脸,恨不得将这个男人撕成碎片狠狠地踩在脚下!
他难道不知道?
他深爱的太后,正在耍心机?
睿智如他也有被蒙蔽双眼的时候!
忽觉头脑昏沉,被君冥烨捏得呼吸憋闷。
不知为何,身子一瘫,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君冥烨见上官清越晕了过去,更紧地抓住上官清越的衣领未让她瘫倒在地,粗鲁地用力上官清越撞在他的怀中,就在此时不知什么东西从上官清越的手中脱落,砸在地上发出脆生生的声响……
那是一块翠绿色的芙蓉花古玉。
精湛的雕工,一朵盛开的芙蓉栩栩如生。
云珠见君冥烨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那块玉,便从地上拾起来递给君冥烨……
“这块玉怎么会在她身上?”君冥烨一手揽住上官清越,一手抓住云珠的手臂阴冷逼问。
“我……我……我不知道!”云珠吓得小脸煞白,端在手里的玉如烫手山芋。
那边的碧莺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撞了撞身边的宝玉,一副想趁王爷没看到自己想溜走的样子。
君冥烨甩开云珠的手腕,一把夺下云珠手中的玉,抱起上官清越进了,翠竹园的偏殿并命人去请太医。
为她医治,只是想问清楚玉的来头!
他这么告诉自己。
云珠和碧莺等在门外,过了许久,太医从里间出来,打点婢女为上官清越换衣服。
太医出了房间,双手抱拳面带喜色的对君冥烨贺道。
“恭喜王爷,王妃已有一个半月的身孕!因气血虚弱才会晕倒!好好休息便会苏醒!老臣再为王妃开几副安胎药!王妃的身体,太虚弱了。”
太医自顾低着头说话,并未注意到君冥烨那泛青的脸色。
云珠听到上官清越有孕的消息,惊得身形一晃,看向君冥烨那发青的侧脸,云珠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云珠眼中神色复杂,似担忧又似欣喜,似怨怒更似懊恼……
“一个半月?”
君冥烨捏紧双拳发出骇人的“咯咯”声。
字字冰冷地,从他的唇齿间挤出。
“安胎药?”
突然他唇角邪气一勾,笑得狂佞森然。
“可要多开几副安胎药!!!”
君冥烨愤怒地进门,云珠上前一步,本想跟进去,却顿在门口。
见房门被下人关紧,云珠看向一旁的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