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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族长抖落抖落自己的衣衫站起身。
游莫谦闻言,轻点了下头,很快下了床。
从族长家到乌家牧场路程不远,步行十分钟就能到达。
游莫谦紧紧跟随在族长身后,高大的身影在一片深深的绿中细琐地拉出一道黑影。
当初的科尔沁草原,现在的乌家牧场。他似乎和这个地方有着难解的缘分。
远处,牲口时不时会闷吼上几嗓子,深沉又真实。他能强烈的感觉到自己离乔慧越来越近。
心里似乎被什么堵住,突然间有些不自在,一种不妙的预感从他的脑际快速闪过。
避开牧区,族长带游莫谦来到了乌家居住的地方。敲了几下门后,有个小生打开了门。
这一片没人不认识族长,他德高望重,即便舒娘没把他真正放在眼里,可表面上的功夫还是会尽量做好的。
族长进门后,舒娘很快从自己房里出来,还让人去泡茶。
“不用泡茶了。”族长冷着一张脸。
舒娘迎上去,“哎呦,这大晚上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兰兰人呢?”族长斜睨了她一眼。
“兰兰?是哪个兰兰?我们牧场那个喂饲料的兰兰?”舒娘的脸色顿时有点沉,她没想到乌兰回来已经见过别人,眉毛稍稍皱了下。
族长直截了当,“明人不说暗话,我要找的你老乌家的小女儿,刚才她和我说要来找你商量卖地的事。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舒娘转身,故作镇定地问,“你们。。。。。。。碰上乌兰了?”
一直不动声色的游莫谦听不下去了,眼前这个叫舒娘的,明显是在打马虎眼。
高大的身影从族长身后转到跟前,挺直了脊梁骨眸光异样的盯着舒娘,深沉道,“人,交出来!”
头顶灯光折射进来,落在他的肩头。游莫谦整个人看上去冷峻健魄,极致严苛。
他的目光就像夜间的厉鹰,话音落定,竟让一贯伶牙俐齿的舒娘顿了顿。
短暂的静谧中隐约蛰伏着森凉的诡异。
舒娘打量了他一会,一身布衣也掩盖不了他卓尔不凡的王者气息。
“你是?”舒娘挑起了眉。
游莫谦打从第一眼看见这个女人就提不起什么好感,不屑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两道深邃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
族长轻咳一声,嗓音苍深的回了句,“这是乌兰的朋友,和她一块来的。”
舒娘蓦地怔愣,她没料到那丫头竟然这次来还是带了外人来撑腰。贸贸然把她关起来,这会人家上门来要人,倒是给她出了个难题。
眸光闪烁了会后,舒娘沉了口气,淡笑道,“她走了。”
族长瞪大眼,追问道,“走了?去哪了?”
舒娘瞥他一眼,“脚长她身上,我怎么知道她去哪?”
游莫谦上前,头顶的光亮将他的脸颊分割地异常明朗,瞳仁中心颤动着老女人的惊恐。
不急不噪的,游莫谦问了句,“那请问她有没有说过她要坐什么交通离开?飞机,还是火车?”他明明是在问问题,却是给出了一个必须回答的选择题。
他深邃的眸光和严苛的嗓音似乎在警告面前的女人,必须回答!
舒娘冷不丁往后退了几步,咽下口水结结巴巴道,“她。。。。。她说要坐飞机走。兰兰从小就懂事,我和她说了卖地也是不得意,这孩子一下就理解了,就回去了。”
说到最后她笑了笑,可心脏深处却早已波涛涌动。
做了这么久生意,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就刚刚那么一下,她竟然有些服软,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
游莫谦的眼睛愈发幽深,他向前跨了一步,两人的距离又被拉近。乔慧哪有身份证,一句话就试探出乔慧兴许已经被锁在某一处。
他微微俯下脸,棱角分明的轮廓忽明忽暗,“你再好好想想,她去哪了。”
“喂喂喂,哪来的小子,眼睛瞪这么大做什么?再怎么说我年纪长你不知道多少,也算是你长辈。有你这么对待长辈的?”
游莫谦轻笑了下,长辈?他可是名副其实的清朝人,还是康熙爷的兄弟,万人臣服的贵族。面前的女人居然和他论资排辈,要是真论起来,她该排老几才合适?
男人掠在唇角的讥笑让舒娘的心都抑制不住地抖了下,正在几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女音响起。
乔慧的姐姐乌日拉走到大厅,人未至,音先到,“外面怎么这么吵啊?”当她的目光落在游莫谦脸上,身上的慵懒顷刻间散了去。
正了正身,挽住自己母亲的手,轻声问着,“这男的谁啊,好帅。”
舒娘侧目瞪她一眼,“回房去。穿得这么破破烂烂,还帅?你瞎眼了吧?”指桑骂槐地斥责一番后,压低了声音在女儿耳根轻声道,“她是乌兰那小贱人一起来的,八成是她的相好。”
两人咬耳朵浪费了不少时间,彻底将游莫谦的耐性磨完了。
他上前,突然掐住舒娘的脖子,冷淡道,“再问最后一遍,她人在哪里?”
舒娘被掐的喘不过气,瞥着一股气,断断续续道,“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游莫谦深叹了口气,干脆直接,“再说一句不知道,我就掐断你的脖子。她在哪里?”顿了顿,他暴怒地吼了一声,“说!”
“你就是掐断我的脖子我也不知道。”舒娘也不是吓大的,她知道自己要真说了,那块地说不定就保不住了,她认定只要一口咬定不知道,就不会真出什么人命。
游莫谦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心思,点点头,“以为我不敢是么?”健臂一挺,将舒娘整个人都拖了起来,女人的双脚一点点离开地面。
这行为让族长和乌日拉皆是一愣。
乌日拉上前,颤巍巍地看向他,急切道,“我知道她在哪!放开我母亲。”
“很好!”游莫谦淡淡勾唇,一把松开手,舒娘便一下子摔在地上。
第127章 霸叉
乌日拉带着游莫谦和族长来到后院的杂物房。
月光泄下来,三人的影子印在地上,每一道影子都被光斜拉到暗处。
门前,游莫谦的步子停了下来。
他忽而感觉身后似乎有一群人正在慢慢靠近。
目光落在木门上的铁锁,墨色的瞳仁缩了缩,他用力送去一脚,门上的铁锁竟然整个掉落下来。
舒娘趁女儿带人去的那段时间,赶紧从牧场的工人房拉来了十几号大汉。
他们悄悄靠近,人人手里都拿着奇怪的武器。有棍子,有铁锹,有锄头。
这些人都是乌家牧场的工人,不是什么专业的打手,当他们见识到游莫谦的力量,好几个都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游莫谦没有回头,只是冷冷说了句,“活着比什么都好。”
他推开门,目光与乔慧的相撞。
她眼里的无助和不安似乎全写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
游莫谦的眸光一痛,身后正好有股棍风落下。
他一个闪身,混子击在了木门上,掉落下几片木屑。
转脸时,舒娘和乌日拉早就退到了十几个人身后,而站在他身边的人遭遇他的嗜血的目光后蓦地贴在墙上,双腿稍稍有些发抖。
游莫谦扭了扭脖子,眼睛里闪着凌厉寡淡的光,如洛神降临般直直地立在原地。
不得不说,他的双眼是种杀人的武器。
“上啊,抓住他。把这老东西也先绑起来再说。”舒娘指了指一旁的族长,命令着。
家丁们互相看看,没有人动手。
族长三代都是医生,不夸张的说,他们每一个都受过族长的恩惠。要是真把族长绑起来,实在有些大逆不道。
舒娘喊了好几遍,都没有人动手。家丁脸上的表情都很难看。
族长也是个硬汉,负手而立傲慢地甩出一句,“舒娘,我唯一的儿子没了踪影,现在就剩我孤家寡人一个,你想拆了我这把老骨头,我也没什么能力抵抗。可你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这么无良。”
早就知道舒娘看他不顺眼,但先前不管再怎么样,他们之间总还会做做表面功夫,现在连最后那层窗户纸也捅破了,也没必要再自己给自己添堵。
游莫谦冷冷看了眼面前这一幕,“族长,你好好待着。他们要是敢动你一下,大可以让他们试试。”要不是因为乔慧,他一直以来都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可他变了,兴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
一字一句落下,游莫谦折身进屋,转身的一幕,似乎霸气得连所有月光都洒进了黑色的双眸。
他快步奔到乔慧跟前蹲下,从她口中拿去了布条,硬朗如他,眼眶竟然红了,“是我不好,我来晚了。”
她一激动,向他靠去,才一秒功夫,突然惊叫出来,“啊~疼!”目光落在脚背上两个小孔上。
游莫谦的视线扫到乔慧身旁正在快速游移的多脚大虫,足足有食指那么粗,长度约在七厘米上下,个头特别大。
他眯了眯眼,深眉紧皱,“这是什么?是蜈蚣?”早在三百多年前就有这种生物,也听说过被蜈蚣咬伤后没有及时处理而丧命。
大型蜈蚣咬伤局部灼热肿胀、剧痛、灼痛难忍。重者可出现局部水泡或坏死。
毒素吸收后也可出现全身中毒症状。如头晕、眩晕、恶心、呕吐、发热等,甚至出现谵妄、抽搐、昏迷,死亡。
乔慧摇摇头,“是种毒虫。我们当地人叫它霸叉。趴在我脚背上好久都没动一下,这会可能受惊了,冷不丁给啃了一口。”事实上,是她一动都不敢动,持续了好几个小时。这会只感觉全身上下都硬了。
“有毒?”他的心都要揪起来,再往伤口上探一眼,已经发紫。
乔慧抬眼,深深感受到游莫谦眸光中的紧张,心里一暖。笑着安慰道,“没事,族长家应该有草药。它刚咬,应该不会太严重。”
她说的很淡定,就像没把这当成一回事般笑着。可天知道,她有多害怕这种手脚特多的昆虫。但她最终等到了他,她坚信游莫谦会来,果然没有失望。
这一刻,言语无法表达她此刻的心情。从来独立习惯了,可游莫谦却让她变成一个和别的女孩一样的小女人。在他身边似乎可以不用坚强,肆虐地享受他的保护。就算全世界荒芜,也有一个人会是的信徒。
游莫谦沉了沉眸,凝视着她含笑的眼睛,快速给乔慧解开绳子,当他看见乔慧的手腕和脚腕处已被磨成了淡淡地粉红色,双手隐隐捏成了拳头。
没有过多的言语,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只一瞬间,乔慧感觉地面变得很遥远。
两人出了那间又潮又湿的屋子。他冷静地立在月色下,视线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冷冷开口,“最好让开。”最后一个字落下,游莫谦的目光停留在舒娘的脸上。
舒娘想了想,这个不速之客说的似乎也有道理。那块地的地契和老头子生前给那死丫头写的字据都在自己手上,就算今天放他们离开,就凭这几个不成气候的家伙又能改变什么?
要是兴师动众把族长也给绑了,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深叹一气,舒娘看了眼一脸冷漠严峻的男人,妥协般地摆摆手。
乌日拉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亲,高挑起眉梢,“让她走?”整个乌家牧场都知道当初祖宅是留给小女儿,这会放走她不等于是放虎归山?
“还不是你闹腾的。”舒娘狠狠白了自己女儿一眼,要不是她多嘴,能闹到撕破脸的地步。
不过她舒娘也不是白白在浪尖里打滚这么多年,今天乌家牧场附近住了好多来竞标的商人,提议这次拍卖的金主也在这幢宅子的客房里住着,再闹下去,肯定会惊动更多人。
更何况从小到大她压根没把乌兰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