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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卫琳琅回过神来,却惊觉场面已经到了十分混乱的地步,东方凌风和欧阳常棣已不在座位上,而是携着手下众人在场中对峙。一方要另一方澄清谣言或拿出证据,一方要另一方放弃顽抗并承认事实,黑蟾门的人也乱哄哄地吵来吵去。
卫琳琅也不想管魔教和藏剑山庄之间的破事,因为魔教的确持有一卷血帛,欧阳常棣再怎么否认,时间到了还是得拿出来,拿到众人眼皮子底下,赖也赖不掉。
而藏剑山庄也不是什么好鸟,从来就对血帛有强烈的渴。她在上一世还协助东方凌风抢夺了藏剑山庄的老对手凌虚观所持有的那一卷,这次没了她的协助,藏剑山庄就自己去玩吧,想必再想夺得,便没有那么轻松了。
对了,话又说回来,最后一卷血帛,是在褚伯的手里的。现在看来,褚伯的保密工作做得可比魔教要好上太多,想她当时,也是最后一刻才知道的这件事。
她又朝主位看去,发现褚伯已不在座位上,空余昭明一个,垂着眼,也不管场上闹腾腾、将将要开打的众人,仿佛心事重重般地自斟自饮。
褚伯去哪里了呢?他可是主人,他不来维持秩序,也不会有别人站出来维持秩序,那么这里可真就要乱套了。
但是,奇怪,褚伯也不是这种会把客人丢下不理的不负责任的人啊。
想着想着,她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犹豫着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场上,认准了一个之前见过的侍女花梨,便上前问询。
“秋霜小姐好像出了什么事,老爷去处理了,卫小姐可以去内院看看,想必老爷不会介意的。”她向卫琳琅这么建议道。
秋霜姐,出事了?!
……
一进内院,卫琳琅就看见源源不断地有人往北边的院子里赶,心中一咯噔,那不正是秋霜姐的院子么。心中有了些不好的怀疑,她便不再迟疑,快步走向人群聚集之处。
没有遇到家丁的阻拦,卫琳琅顺利地进了秋霜姐的蘅芜院。她一进大门便看见自家褚伯坐在大堂中拍桌子发怒,而伯母在一旁抹眼泪。
她大惊问道:“伯父、伯母,这是怎么了,莫非是秋霜姐……出了什么事不成?”
“那个不争气的东西!”褚伯怒气难以自抑,他还从来没有对谁这么生气过,“真是岂有此理,秋霜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还有那个该死的小子!”
“难道说他们两个……”私奔了?
卫琳琅睁大眼睛,不会吧!在她经历过的上一世,赵向天和褚秋霜根本没有交集,更别说私奔了。这也是她之前听说他们两个私相授受之后并没有放在心上的原因。看来,她的有些思维和概念都还停留在上一个未来。
她自省,这一世因为她,已经有很多事变得不一样了。首先,因为她来西域的决定,品蓝和侍卫黄远走到了一起,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嫁给卫府里的小管家,其次,她开始埋怨起了东方凌风,怨他的不理不睬,怨他的任意践踏,怨他上一世致自己死命,怨到后来会发展成什么扭曲的心理,连卫琳琅自己都不知道。最后,教主和她的关系也……
“因为今晚上邀请了四方代表,所以府上几乎所有的人手都去保卫他们的安全和秩序了,”门边上一个男子转过头向卫琳琅解释道,她认得这位是府上的大管家李亚。
李亚继续说道:“……所以造成看守秋霜小姐的人手不足,这时赵向天悄悄潜入了小姐的房间,带着她逃出了府。按照他们逃跑的时机、速度、路线和周密程度,应该已经是策划了很久的。我们很难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老爷现在已经封了城门,只许进不许出,也派遣了人手进行搜查,端看结果如何了。”
卫琳琅担心地看了看生着闷气的褚伯和泪流不断的伯母,想到,秋霜姐这么做,伯母该多么担心、伤心呐。可是自己也没有什么权利说这句话,想当初,若是家里一直不同意她来西域,说不定自己也会偷跑出来……不过这二者的性质还是略微不一样的。
“褚伯,您还是回到宴会场去主持一下,不然场面该失控了。”卫琳琅几步走到伯母身边一下下拍着伯母的背,安慰着她,一边劝说着褚伯。
“他们想打便打,我还能阻止得了他们不成!”褚伯怒气冲冲地说道。
听了这话,卫琳琅心中不知为何竟生出些怀疑,褚伯办这个宴会,真实目的不会就是想要看好戏吧……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什么的。
她摇了摇头想,自己还真是被前几日朴昌说的那番不知是真是假的话给洗脑了,这样不好不好。
“褚伯,可是宴会场上还坐着一位秋霜姐的未婚夫啊,您可以不对任何人交代,可唯独不能不给昭明一个交代啊!”卫琳琅挑中了这件事最棘手的问题,将之抛给褚伯。
“这……”褚仝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顿感十分难办。唉,为人父母的,是不是都是上辈子欠下了孽债,以致这辈子要做牛做马来偿?
……
九月七日,百花城城主昭熙和临沅城城主褚仝发表联合悬赏通缉令,以黄金五百两之重金追缉在逃的赵向天和褚秋霜,赵向天生死不论,褚秋霜不得有损。
为此,灵州龙彪门大有抗议,可是碍于理亏,只得出动自己的门人,求先行一步找到赵向天的行迹,防止被其他人所害。
“五百两黄金……褚伯还真是富裕。”卫琳琅一边吃着原该是贡品的西域水晶葡萄,一边对教主大人惊讶地说道,“虽然寻回秋霜姐之事刻不容缓,可是五百两黄金未免太重,难保不会引得江湖上的一些卑劣宵小出山,给他们带来更不好的事。”
“褚伯也真是大张旗鼓,居然派出了几乎全部的人手去做这件事……这种事一般来讲不都是私下里偷偷找的么,这下可好,秋霜姐的名声都……这要是真找回来了,昭明还会不会娶她呢?赵向天又该如何自处呢?这件事,虽然他做的不对,但是为爱而战,还是可以理解的。”
卫琳琅嘴里含着葡萄,含糊地说道。
“怎么,还想着你那个同伴?”教主在一旁帮着卫琳琅剥皮,顺口酸酸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呀。”卫琳琅嗔他一眼,“秋霜姐的安全现在应该是放在第一位的好不好,我们悬赏他们的根本目的也是保证他们的安全,若是因此取得了反效果,那自然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你一个局外人,就别搅合了。”
被说不关他事,教主不乐意了,那可是他未来小姨子好么!不过这话现在还不能说出口,不然一定要被卫琳琅教训的……他默默地想到。
“那你想现在打算怎么办?虽然不知道最开始是谁泄漏的消息,但现在估计全武林的人都知道魔教持有一卷血帛书了。”卫琳琅拿过一旁的棉布揩着手,抬眼问教主,“教主,你就别跟我装了,我早就知道魔教拥有血帛的,当时在大牢里的时候就跟你讲过了,不是么。”
教主的脸色也很沉重,他叹了一声道:“原本我是打算将这块血帛永远埋藏在魔教密室内不让其见天日的,因为只要三篇帛书少了一篇,秘密就永远不会开启……可惜啊可惜,血帛之事在沉寂了十多年之后,终于又要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了。”
“我觉得有人在针对魔教,不知这种感觉对不对。”卫琳琅想了想说,“先前聂康和枫笛的事情也很奇怪,朴昌去查他们的下家,结果根本没有查到什么,不是吗?可是若是没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怎么可能做得到那种地步……这次走漏给藏剑山庄的消息,说不定也是那个人放出来的……不,我想一定就是那个人!”
“不,这么说,等等……”卫琳琅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性,“赵向天和秋霜姐的这次私奔会不会也是那个人在背后做的手脚?褚伯他们这几天来连一点音讯也没能听闻,这么缜密的计划,还真像那个人的手笔!”
“按照你的说法,那个人应该是非常想要拿到血帛的,那么他为何要对跟此事并不相关的褚秋霜和赵向天下手?能得到什么?”教主示意侍女将葡萄的盘子端走,随口回应道,“除非……”
“没错,就是那个除非。而这也能解释为何褚伯要启用那么大的阵仗去寻找他们……”卫琳琅正色肃然地说道,“褚伯的手上,同样持有一卷血帛书!而现在,这卷血帛书,十有八_九在赵向天和褚秋霜的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渣红又渣了嘤嘤嘤……你们懂的。
……
对了,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哈哈哈,乃们想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是,这周渣红榜单轮空,木有榜单任务啦~!
好消息是,渣红打算利用这周优渥的时间写些好玩的短篇,欢迎大家围观诶~!
CAST:
侍女花梨+管家李亚扮演者:鸭梨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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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
第五十八章
“琳琅小心!”欧阳常棣一声大吼。
卫琳琅闻声反射性地一回头;便看见三枚银梭像利箭一样直扑面门而来,瞬间近了;又近了,势不可当!
完蛋来不及了!她绝望地紧紧闭上了眼睛;放弃了不可能的抵抗。
欧阳常棣却没工夫想那么多,他就一个念头:“绝对不可以”!
闪念间,他提起十成十的轻功飞身去挡!身后敌人的长剑因为他这忽然的抽身而直接劈到了他的背上,爆出一蓬血花而欧阳常棣却毫不在意!
时间仿佛就此缓慢了下来;他手远远地伸向第一枚银梭;不断地催动内力,还差一臂距离、一掌距离、一指距离……够到了!
欧阳常棣狠狠地将那枚银梭握在右手手掌里,左手顺势抱过卫琳琅;死死搂在自己胸前;转过自己的背部面对后两发暗器。
她只听得欧阳常棣口中一声闷哼,再无其他事情发生。
卫琳琅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慌张地问道:“你该不会帮我挡了……你、你还好吧?”
……
九月十日。藏剑山庄名下著名绸缎铺水云连天。
“这几天因为我们跟黑蟾门、魔教对着干,所以来买丝绸缎子的人有大幅的减少,生怕因为买了我们铺子的东西被魔教记恨,划不来。诶……你说这造的什么孽哟。”
一个六十多岁的账房老先生颤颤巍巍地翻着机密账本,眼睛要睁不睁的地,嘴角的小胡子一翘一翘,好不滑稽……他恐怕根本就没意识到正在跟自己说话的是谁。
一听这话,东方凌风便瞬间拉下了脸。
区区一个账房,还是这种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竟敢质疑他的决定!这件事是他正式从他老爹那里接任庄主之位前的考核,绝对不容有失,就算是暂时损失一些银钱也是无关紧要的!
旁边水云连天的掌柜是个机灵人,看见少庄主不悦了,一边暗骂这该死的老顽固不带眼识人,一边立马点头哈腰地把话往回圆:“少庄主有所不知,我们水云连天虽然入账毛利少了,可是经过这件事,也省下了对无耻的黑蟾门和魔教例贡的上缴,事实上却是没有亏钱的!”
他刻意地略过了一件事:没有了黑蟾门和魔教对店铺行商安全的保护,他们还得从中原调集人手,或是再开出重金直接在西域招募能手,这样算下来,还能不亏钱吗?
不过反正亏的也不是他的钱,他才不拿这事儿给自己未来大老板添堵呢。
东方凌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相信你知道这件整事该怎么跟中原那边写报告会比较好,”说着,他拍了拍掌柜的肩膀,情真意切地鼓励道,“好好干,跟着我,有你风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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