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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叶生跳开,跑到萧心慈边逗弄儿子。
时间不早,夕阳西沉。
谢徵和叶生都极力挽留萧心慈这这边吃了晚餐再回去,萧心慈推脱不得便只好答应,而且回叶家空荡荡的就她一个人却是没什么食欲。
叶生还记得一些萧心慈的喜好,丢下谢徵和念安就跑开,说是要亲自下厨。
萧心慈对她也是无奈,傻孩子。
女人刚洗好上好的排骨,用刀剁成大小合适的小块,就见谢徵面色沉重地跑过来。被他严肃的表情吓的手一紧张,差点剁到手指,还好男人眼疾手快夺下刀。
“怎么?”她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左手,“出什么事了?”
他没多说,抓着叶生的手腕,从她身后环握着她那双小手,在水龙头下反复清洗干净。
谢徵道,“去医院。”
叶婉出事了。
——
谢徵自己开的车,知道萧心慈心急,他开得很快。
他们三人赶过去时,沈承安正在手术室门口悠闲地等待着,一看见叶生,他就笑了。
“小生你来了?”说完,他才朝萧心慈说道,“妈也来了。”
萧心慈没理他,找医生问了情况,然后呆呆地看着亮着红灯的‘手术室’。
许久,门都没有开,而沈承安还在故意找叶生搭话,似一点都不在乎这扇门后是他命悬一线的妻儿。
“小婉在家好好的,怎么会摔倒!”萧心慈压抑了一路的滔天怒火,此刻像是找到了突破口。
沈承安面色如常,丝毫不慌张,“她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我也很难过。”
“你还想说谎!”萧心慈怒得扬手就甩了沈承安一个响亮的耳光,赤红着双目,“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下楼,你家不是住在三四楼,她一个孕妇怎么可能住在十九楼走楼梯!”
沈承安给这一巴掌扇的脸朝一边,唇角都被打破了,可想而知萧心慈的怒火有多大。自他父亲过世后,再也没人敢打他,更何况还是叶家的人!
他控制不住胸口翻涌的恨意,几乎条件反射地抬起胳膊。却被另只手按住了肩头。
谢徵面无表情,朝他扫了眼:“你最好还是期盼叶婉和孩子不要出事。”
沈承安挣了挣胳膊,却未能挣脱,恼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又不是你的孩子,谢徵你紧张个什么劲?”
而谢徵也就只看过他一眼,不想多说什么。毕竟这是手术室外面,他也不屑于和沈承安这种渣滓交流。
叶生将萧心慈的双手紧紧地握在掌心里,反复地揉搓,“不会出事的,婉姐那么好的一个人,老天爷也舍不得她出事!”
萧心慈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直勾勾地看着那扇门。
一直等了很久,门开过几次,出来的人什么都没说急匆匆地走了。谢徵眼尖地看见那人衣服上沾了点斑驳的血迹,巧妙挡住叶生惊慌的视线,轻微地摇头。
期间有一次,有个穿着白外套的男人出来,冷冰冰的声音就跟金属似的,他问是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在走廊一边吞云吐雾的沈承安快步走过来,“保孩子。”
白大褂皱眉看了一眼沈承安手里的烟,极快的出手将那支烟掐灭投进远处的垃圾篓里,“这里不能吸烟,你不知道?”
“这不是因为太紧张了么?”沈承安话音里可没半点紧张,又重复了遍,“我很喜欢孩子,尽力保孩子吧。”
“你给我住口!”萧心慈痛心疾首,对沈承安的态度更是失望透顶,她指着沈承安对医生道,“叶婉是我女儿,你只是她前夫罢了,我说保大人,就要保大人!”
因为保大人还是保孩子,沈承安和萧心慈吵的不可开交,纵然后来还是签了保大人,但沈承安不服气,在外面闹腾。
谢徵眼底聚集着沉怒,一言不发,拎着沈承安的后领,将他拽走。
等谢徵再回来,他衣领有些褶子,但并不影响外观。男人手里拿了两杯水,稳步走来。
递给萧心慈后,他坐在叶生旁边。
他突然间很想问叶生,当时生念安的时候有人陪在她身边么,也是等了这么长时间吗,那么冷的大冬天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叶生一回头就瞅见他褐色的眸子里翻涌的情绪,大概猜到他想着什么,这个时候说出来也能安慰一下萧心慈,便道,“我生念安的时候也挺惊险的,在家里羊水破了,还是房东太太把我送去卫生所的。”
她喝了口冒着热气的水,“那时候从楼上下来,背我的那人不小心摔了下,我差点疼死过去。”她像是笑了声,“然后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念安就出世了。”
萧心慈握着的水荡开一阵细小的波纹,叶生省去了很多细节没有说,她当时的情况非常吓人,在那破卫生所躺了一天一夜,上了麻药手术都一半了结果主刀身体出了事。
她那天正好煲了汤去看望叶生,刚走到叶生住的地方听人说起这事,连忙赶去看女人的情况。萧心慈亲眼看见她被人搁在简陋的手术台上。那场面不叫等孩子出世,更像是等死。
当年,萧心慈就为这动过一次怒,想着叶婉将来要是生孩子肯定不会重蹈覆辙。
“然后我醒来的时候,萧阿姨给我煲了可香可香的鸡汤。”叶生将水喝完,一只手握着萧心慈,一只手抓着谢徵,“婉姐肯定不会出事。”
作者有话要说: 跟着我念:沈承安不得好死。
乖,晚安
我去睡啦
☆、052
052
往后几天,叶生有时间就会跑去医院,给叶父和叶婉送点汤汤水水,聊聊最近遇到有趣的事情。
至于叶婉的情况,萧心慈让叶生瞒着别告诉叶家国,叶生应下。这天是周六,她早早地去了医院,将念安留在叶父身边,她朝叶婉房间的方向走去。
抱着壁面透着温热的保温瓶,小皮鞋在地上踏出清脆的声响。还记得叶婉醒来的时候问的第一句话,孩子生下来了么?知道没有活下来叶婉躺在床上哭出了声,然后再未提过这事。
“萧阿姨呢?”叶生合上门,将汤搁在叶婉手边的桌上,“去哪儿了?”
“我让她回去了,都几天没合过眼。”叶婉撑着床单苦笑,动作缓慢地坐起身来。叶生连忙扶了她一把,在她背后垫了个柔软的枕头。
“尝尝,我炖了一上午。”叶生找出两只小碗,倒了两碗,狡黠地笑道,“本来给萧阿姨准备了一份,她既然不在我就便宜自己了。”
叶婉那汤匙的一端敲下叶生的额头,鼻尖满是香浓却不显油腻的鸽子枸杞汤,也没有半点肉块。“真香。”
“哼哼。”叶生也觉得,自己这手艺是没法说了,难怪谢徵爱她爱的死去活来,也不是没理由的。
俩姐妹正一边闲聊一边喝汤,突然间有人敲门。
叶生搁下白净的小瓷碗,还剩下浅浅的一口汤,“该不会是萧阿姨吧?”
“有可能,妈/的外套落这儿了。”叶婉指了指不远处沙发上搭着的衣服,垂眸一看,“唔,你把她的那份儿喝见底了。”
叶生噗嗤笑出声,乐呵地跑去开门,只刚打开道缝,就变了脸色。
“我姐睡了,你回去吧。”叶生冷着脸,作势就要关门。
沈母来医院几次了,经常是被萧心慈挡在门外,好不容易挑了个萧心慈不在的时候,叶生又来挡道,自是心里不痛快。将手往门框处以落,大有一种‘你关啊,我手就在这儿等着你关’。
“沈女士,”叶生秀气的眉头蹙起,“你这样会妨碍我姐休养的。”
“好笑,”沈母冷嘲,“我是来看望我儿媳妇的,你凭什么挡我?”
“我姐和沈承安已经离婚了,你又凭什么来看望我姐?”叶生言辞有些不客气,自从知道沈承安用那种卑劣的手法逼迫叶婉和他复婚的事后,叶生只想杀了那个男人,渣滓败类。
沈母年轻时是个小明星,虽然人老了,但风韵犹在。横眼间皆是风情,只是面相太过于刻薄,此刻柳眉一皱,语气异常坚定。
“他们会复婚的。”
叶生稍稍压低嗓音,嘲意里夹着浓郁的厌恶,“我姐和沈承安复婚的前提是孩子出世后再说,沈女士,好走不送。”
当初沈母因为自己儿子被叶婉离婚而觉得羞愧,坚决不让叶婉再进沈家门。沈承安故意将有身孕的叶婉带到他和小三小四幽会的住处,丝毫不顾及叶婉的感受,才有这现在的事。
叶生压根就不信叶婉是下楼梯摔的,除非叶婉是个傻子才会挺着大肚子爬十几层的楼梯。
“你!”沈母气得脸上一阵白,“让开!”
“沈女士,这手你要是再不拿开,我就直接关了。”叶生并不是个没脾气的人,“我数三声。”
“呵,气死自己的亲妈后脾气真的见长的很啊,”沈母对当年叶生未婚先孕还悔婚的事记恨多年,此刻被叶生一激就更是刻薄了,“天下这么大,也就你叶生做出过这种事!”
许是这句话刺激到了叶生,她冷着的脸有沉了许多,口都懒得再开,反手直接合上门,看着那仔细保养的手指皮肉蜷曲。耳边全是沈母痛苦的嘶叫声,叶生咬着牙,没有松手。
门口动静太大,叶婉担忧地皱眉,抬手掀开被子,极其缓慢地将两条腿挪到床边,走起路来姿势别扭,下/身还是会疼。
待看见门框边的情形后,叶婉浑身打了个颤,忍着疼快步过去,“小生,还不快松手,松开!”
叶生像是才回过神来般,听话地松了手,她刚回头看向叶婉,顷刻间吓得面无血色——
叶婉裤子上全是血。
叶生身体里充斥着惊慌与懊悔的情绪,她不应该和沈母吵的,不然叶婉不会下床,昨天医生就有交待过,还不能下床。她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为什么要和沈母废这么多话。
叶生迅速推门出去,不顾沈母厉声痛苦的责问,她六神无主见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男人,穿着白大褂。
“陈医生,陈医生!”叶生朝那人喊到,将沈母狠狠地推开。
陈桥朝叶生望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待看见她站的位置后,垂眼跟身后的人说了句什么,便快步走去。
叶生忙拉住陈桥,急红了眼。“我姐流血了,好多血。”
——
下午两点
谢徵陪谢老一起去仓库看货,好巧不巧地遇上了洛薇,正被她以公事纠缠着,手机响了一声。是个陌生号码,一般情况下他都不会接,但眼下情况不一般。
“爷爷,我先去接个客户的电话。”谢徵说完,就接了电话,顺势甩开了洛薇。
等走出了仓库,男人心情才稍稍明亮了些,正要挂电话时——
“谢徵,你还在城西么?”
一听是他媳妇的声音,谢徵眉头舒展开来,“怎么换号码了?”
叶生压低了嗓音,抱着听筒低着脑袋,“这是座机,你看不出来?”
“是么?”谢徵真看了一眼,然后朝不远处的李天打了个手势。
“你现在忙不忙?”叶生真的不好意思将后半句说出口,声音越发的小起来。
“嗯?”他没听清,“你说什么?”
叶生还未来得及重复,话筒就被穿着制服的人夺走。
“你是叶生的监护人吗?”警察绷着张脸,很是严肃,“来X区派出所一趟。”
谢徵听得一愣,那边就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就是通话中。
他实在是想不通叶生是犯了什么事儿被警察带走了,如果说是他的老底给人掀了,那也该是他先进去,轮不到叶生啊!他媳妇就一明礼诚信的守法青年,不应该的。
谢徵拉开车门,正要迈开长腿上去,被奔过来的洛薇抱住胳膊。
“徵哥,我有话跟你说。”洛薇喘着气,整个人无力地往谢徵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