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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了负一楼,在隐蔽的墙角按了下指纹,随后牵着叶生跑到很远的一处,在堆放杂物纸箱子的地方,谢徵摞开了其中一个,将地板翻开。
就跟密道似的,这是一扇叶生从未来过的门,借着门外的光能看见是一条非常陡峭的台阶,因为光很昏暗并看不出来又多深。
“下去。”谢徵说着就将她推到里面,自己闪身进来,极快地将地板扣回去,摸索着按下一排数字。
四下安静了许多,叶生甚至都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要跳出来的心脏。她紧紧地抓着男人的胳膊,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
她已经攀爬到梯子底下,刚因为恐惧嘶叫过的喉咙此刻疼得厉害,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我们现在怎么办?”
对比她的小心翼翼,谢徵则随意很多,语调里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外面打起来了,我们就在这避避难。”
什么都看不见,底下漆黑一片,叶生连脚都不敢踏出一步。
“有灯吗?”她带着些许乞求问道。
“没。”
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叶生还是没忍住失望,耳畔的轰炸嗡鸣虽然小了很多,却还是足以令她提心吊胆。
她蹲坐在地上,抓着他胳膊的手没有放,“这边很安全吧?”
谢徵也蹲了下来,听到她这话后差点笑出眼泪来,用布着茧子的手揉了揉女孩柔软的头顶,真该把包里的灯拿出来让她好好瞧瞧,这是什么地方。
不过是怕吓着她了,才说没带灯。
以至于后来叶生旧地重游,看清这四周被黑色的尼龙布裹着的长木箱后,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而现在,她却觉得应该算是安全的吧。
有时候人性就是这样可悲,在大环境不安的背景下,能抓住的一丁点安全感都会在无形之中被放大,哪怕那份安全感只是一是错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轰炸还未消停。谢徵皱眉,看来一时半会这边是结束不了了。
他抬手推了推枕着他大腿,发出均匀呼吸的女孩。“别睡了,起来逃命。”
叶生在他腿上蹭了蹭,还是睡得安安稳稳。
谢徵这才意识到,他刚才声音太小了,没什么动作。
他刚来这边的时候经常夜里活动,结果特殊训练过,所以夜视能力超出常人。没再说话,他曲起被她压住的大腿,很明显感觉到女人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然后理所当然地亲上一口,唇贴着唇,谁都没有动。
在之前的二十几年里,他没找过一个女人,女朋友都没。十八岁之前在南城,爷爷说不许早恋,他很听话的监督谢商和谢羽俩人,以身作则。十八岁之后,谢徵已经不想找女人了,他心中有恨。
口感么。谢徵皱着长眉,叶生的唇有点甜,而他恰好不喜欢吃甜食,偏偏又舍不得松开。唇瓣上一阵电流经过的酥麻,有些痒想挠挠,所以他动了动唇,启开一个口子,在她温暖的唇上碾磨。
到底是叶生贪生怕死地依赖他,还是他借着叶生的暖,这笔账还真算不清。谢徵也不想算,撬开她轻轻合着的贝齿……有些事,无师自通。
叶生呼吸不畅,身体不安地扭动,挣了挣被人制住的肩膀,她似睡似醒,无意识地呢喃轻呵,像是求救。
因为谢徵听见,她在喊他的名字,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和恐惧。
等叶生睁眼醒来时了,依旧是什么都看不见,她下意识摸了摸有些作痛的唇角,干干的什么都没有,梦里被狼咬了一口,怎么现在还在疼?
“醒了?”男人问道很温柔。
叶生感觉还是缺氧,呼吸有点不顺,脸上发热,“外面还在打么?”
“嗯,走吧,”他将叶生扶起来,四周已经有些冷了,等到晚上冷下二三十度更要命,“我们今天去B国呆一晚。”
叶生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这种情况下听谢徵的准没错,更何况她毫无主见。
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叶生腿脚发软,实在走不动趴在谢徵的后背上,男人背着她在黑暗里阔步前行,没有一丝光亮的地方,而她心里去名如白昼,她可能会喜欢上这个男人。
这个认知让她万分害怕,就像是一道深渊天堑,也让她觉得刺激,控制不住一粒种子在黑暗里汲取光明发芽,疯狂的生长。
谢徵取了一辆军。用吉普,将叶生抱到后座里,又抽了两条厚实的羊毛毯子,一条将她裹好,一条盖在她身上。
“包里面有你喜欢的食物,等会累了就睡。”
说完,他就跳上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等车灯亮起,叶生勉强看清外面,似乎是一个废弃已久的大仓库,到处都是黑色的布罩着的,看不出是什么。
“我们要去哪儿。”她敛下好奇心没有多问,上次问谢徵是做什么生意的,被他凶了一顿,现在自然不会找不痛快。
“去我朋友那借住一晚。”
她下意识想到经常跟在谢徵身边的那个身材魁梧的黑人,“穆希?”
“呵,”谢徵带着讽意的嗤笑,“我朋友是中国人。”
“咦!谁呀?”叶生好奇的坐起身来,打趣着追问,“我怎么不知道在这里,你还有除了我之外的朋友?”
“在S国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没错,但,”话说完他眉头紧了紧,这话怎么有点说不出的别扭,他咳了声掩过这句话,“那人在B国。”
“叫什么?”叶生注意力全放在他那个中国朋友身上,异国他乡听见一个中国人的名字都会觉得亲热,以至于忽视了男人说道‘唯一’时紧张。
“姓曲,曲从北。”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这文差不多进入尾声了,很抱歉的通知你们,没错,看清楚,我写的是通知,通知!!!!
咳咳咳,谢徵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不过你们都知道,他有毒的,所以你们懂得
别给我留言说不懂,我们你们这些不开窍的小天使【高冷的要死要活】
继续了
唯一的一天假期= =我去渣了基三,顺便码了今天的更新
讲道理,艺人的舞姿成女跳真心好看,我的花姐最美,我没疯!!!!!!!!!
☆、042
042
从S国首都到B国边境并不近,但要是走以前运货的那小路的话会节省不少路程,恰好谢徵对那条路相当熟。
天已经黑了,叶生裹着毯子缩在后座,数不清过了多少道关卡,到处都在打仗。这车里没有空调,紧闭着窗子还是会觉得冷得发抖。
叶生很小心地抽了抽得瑟的鼻子,“谢徵,你冷不冷?”
她问完后差点咬到牙,本来是想问‘你累不累’,结果出口就光想着冷去了。
只是谢徵还没来得及回答,车被一队人拦住。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叶生还是吓得缩了缩脖子。虽然前几次都很轻易地放行了,但谁也不知道乱子会出在哪个当口。
谢徵将车窗打开一点,自己凑身过去挡住了那个风口,用着当地语言和那几个穿着S国民间反。动势力武。装的男人交谈起来。
不知怎么,外面突然有人大叫了起来,七零八落的叽叽喳喳声里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叶生根本就分辨不清他们说了什么,直觉很危险。
而谢徵则关上车窗,打开车门。
“谢徵?”叶生不安的叫道,“你要去哪?”
车外的男人看见叶生时,不知谁吹了记响亮的口哨,惹得众人起哄似的吹起一阵阵口哨。
黑黢黢的四周只有摇晃的晕黄路灯,以及吉普车的灯光。那些魁梧的黑人要不是裹着制式统一的土黄色的衣服,几乎就要融入夜色里。
此刻,他们那双眼格外的亮,或许是因为车光反射的缘故。
叶生被这种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她紧紧地抱着毯子将自己过得分外严实,眼巴巴的地看向谢徵,“是不是出麻烦了?”
“在车里等我。”他说完便拉开车门,长腿一迈走了下去。顺便锁了车。
叶生万分惊恐,这是一路走来谢徵第一次下车。她用力捶打着车窗,叫着他的名字。
谢徵背对着她所以没能看见,他声音清冷地对外面人说道,“索夫,你留在这儿帮我看着车,别让人靠近。”
索夫个子很高,对谢徵的话向来言听计从,更何况他的命都是谢徵救下来的,此刻立即扛起木仓立在车前。
他这正经模样逗乐了一起过来的的人。谢徵跟着他们朝关卡后面透着点点灯光的地方走去,顺便问:“有厚一点的毯子和食物吗?”
“有的,谢你要这个干吗?”
“笨蛋,这么冷谢穿的这么少,肯定要毯子御寒。”
“要和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吗,泽澳那家伙还担心你来着!”
他说一句,外面这群半大的孩子就喋喋不休起来。谢徵无奈的笑道,“去帮我拿两条毯子,准备点食物。”
有人听话的跑去准备,更多的是围着谢徵问东问西,比如是怎么从布万市逃出来的,有没有受伤,这辆A国进口的军用悍马真帅……以及,车内那个女人是谁,是谢的老婆吗?
谢徵愈加无奈,这些人都是几年前帮他运货的孩子,现在跟着泽澳穿起了武装。他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他憎恨这场战场,不管是政。府军还是民间力量,都为他来到这里推波助澜。
但这些孩子,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们都想摆脱这种贫困,也渴望能过上没有战争的日子,这种想法并没有错。
谢徵掏出口袋里的香烟,分给他们。
“布万市最近很乱,你们没事别出去瞎晃悠。”他说着便点上了手里的烟卷,“不然我让泽澳把你们关山上去。”
“扎达今天还说要去布万市找你,结果你就来了!”有人兴奋地说道,“谢要在这边住下吗?”
“不,”他抬手拒绝,“我要去B国接货。”
几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前走,这些孩子抱怨着战争本身,却又渴望建立新的规则,想让日子能得以过下去。谢徵听着那些幼稚不成熟的理论,并没有笑。
“谢。”
“嗨,泽澳。”谢徵在原地站住,对迎面跑过来的男人笑了笑,然后眉头紧了些,“你不是木仓伤还没好,出来干什么?”
虽然对一个黑人用脸色苍白这种修饰词并不恰当,但泽澳身体确实非常糟糕,走路都带喘气,不时咳嗽一声。
“布万市现在是不能待了吧?”他将手里抱着的毯子和食物递过去,并没有出言挽留谢徵,他能摸清一些谢徵的习惯。
“不是不能待,是不想在那边。”
泽澳将那些少年都打发走,有些不解,“拉姆一直想要你的命,你不在那边也好。”
谢徵将手里还剩半截的烟灭了,随意丢在一旁的树丛中,笑着说道,“我不在布万市是因为那边空气不好,硝烟味吸多了难受。”
泽澳一愣,然后笑出了声来。
谢徵瞥了眼这笑得带喘的男人,“至于拉姆,先让他吸几天的硝烟。”
“听你的,”泽澳止住笑,目光明亮,“你要是有需要,及时联系我。”
“好,不过前提是你得快点好起来才行。”
两人并未聊太久,因为泽澳的伤一直没好,而且叶生在车内等他。
谢徵揣着那还冒着热气食物,用毯子裹紧延缓冷却的时间,他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到车前将索夫打发走。
而索夫走之前一脸郁闷地指着车窗:“谢,这个女人太吵了。”
叶生确实很吵,一边哭一边锤窗,看见他回来才没在大吼大叫,瘪嘴望向他,一双眼红的跟兔子似的。
零下十几度他都没什么感觉,但这一瞬被叶生这样委屈不安的望着,他心口颤了颤,尽然有些手忙脚乱,急忙将车门打开。
叶生猛地扑进他怀里,发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