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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吧!皇上只是志在统一,仗肯定会打几场,意在震慑,主要攻的是人心。”否则,也不需要布这么久的局了!
半晌,叶卿清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坚定道:“我相信你,你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我们的儿子的!京城这边有我在,你也放心!”
一如当年送他上战场一样,不让他有任何后顾之忧。
“好清清……”齐子皓满足地低声喟叹了一句……
知道齐子皓将要带着齐靖霄一同出征之后,叶卿清翌日便去了护国寺为他们求了两道灵符。虽然她依旧不信鬼神之说,但因为早年的际遇,对这些边缘化的东西总是存着一种敬畏之心。
“施主!”出了大雄宝殿后,一个看起来约十二、三岁的小沙弥突然喊住了她。
叶卿清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去,问道:“小师傅有事?”
小沙弥脸色微红,将手中的锦囊递给了叶卿清,道:“这乃是师祖一年前交与贫僧手上的,嘱托贫僧今日交给前来上香的女施主。”
一年前?今日?
“是玉林大师?”除了他,叶卿清想不到还有谁能辨得天机了。
小沙弥点点头,面上似是有些哀伤:“师祖圆寂前,曾和贫僧说过,他窥得天机,但也是因为泄露天机这才短了寿命。”
什么意思?叶卿清看了看手里的锦囊,难道玉林大师说的泄露天机是指的这个?
本来还想多问几句,可那小沙弥“阿弥陀佛”了一句之后便快速地跑开了。
叶卿清上马车后,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个锦囊。
“一生安乐,终有一劫。
天道变数,因果之缘。
心若磐石,终归原位。”
叶卿清手上一紧,这说的是谁?是齐子皓吗?
玉林大师不惜自己圆寂,也要留下暗示,恐怕也只有齐子皓这个一手教导出来的徒儿才能让他如此吧?
不怪她多想,时值出征之际,但凡战沙场之人,谁手上不是满目血腥?所谓的劫数还有因果之缘指的是这次的战事?
回府后,叶卿清心中搁着事儿,什么都做不进去,只是吩咐着妍秀等齐子皓一回府便立即让他过来卿园。
“清清,怎么了?”齐子皓一回来,便见她在廊下有些焦躁地踱着步。
夫妻这么多年,他还很少看到她这般不淡定的时候。
叶卿清没做丝毫耽搁,将玉林大师的纸条拿给他看。
齐子皓看后,只是微微抿了抿唇,但眉间却很明显地看到了一点皱起之迹。
如果这是别人说的,他定然是不屑一顾。
但是……玉林大师,他还记得忘记当初他告诉他的那两次生死劫之事。
“子皓,你看,师父他临终前留下了这样的警示,是不是在暗示我们这一仗不能打,不然你一定会出事?”叶卿清抓住了他的袖子,仰着头急急地问道。
心中本就忐忑,现在看了这不明不白的二十四个字,更加惶恐不安。
“想什么呢?天下局势本来就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现在咱们大齐势大,若是不趁着这一大好时机统一天下,几十年之后再轮转,等到局势再发生变化,你以为别人会心慈手软放过咱们的子子孙孙?你可别忘了当初的燕傲天,还有那些其他咱们不知道的,谁不在觊觎着这个天下?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奋起出击!趁着最好的机会为咱们的孩子留下一个繁荣昌盛的大齐。”
“可是……”叶卿清迟疑,“师父定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和咱们说这些的,我怕你有事……”
齐子皓不以为意道:“如果说有战事就要有劫数,那估计这世上也没几个人了。当年父王领兵和南楚那场仗,难道不是南楚先挑起的?还有燕少桓登基之初,率兵伐我大齐,难道不是他们先动的手?我觉着,师父说的,大约是另有其事。总之,我会小心一些就是了!”
留下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有什么用?猜又猜不到,老和尚,真是一点不让人省心,说得不清不楚的,谁看得懂?平白让清清担心!
可是一想到玉林大师是因为泄露此天机,才耗尽原寿,齐子皓心里也没有表面那么轻松。
众所周知,玉林大师从不会为天下局势卜卦,便是当年隆正帝亲自去拜访他也没有丝毫松口,所以他指的肯定是和战事无关。但却吩咐人在此关键的时机将这个锦囊给他们,他担心的反而是叶卿清,他将要离开,不在身边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
……*……*……
自从燕云琛离开之后,齐静沅唯一能听到他消息的渠道也只有瑶光那里了。可往常,她只要一放消息瑶光很快就会来找她。但自从送走了林庭逸之后,瑶光也忽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若不是知道这两人从未有过瓜葛,齐静沅真要恶趣味地腹诽一下这两人是私奔了!
但是时间一长,齐静沅的心就越发安定不下来了。瑶光肯定是不在定京城了,否则不会不来找她的。她是燕云琛的手下,按理来说,就算她要离开,也该先和自己说一声才是!除非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让她来不及通知她,难道是燕云琛出事了?
暮色降临,齐静沅正在屋子里忙碌着收拾自己的衣裳,忽然听到推门声,吓得赶紧将手上的包袱往床底下一推,拍拍自己的胸脯,转过身来。
“郡主,你在做什么?”映安目带疑色地朝她身后看了看,“怎么弄得满头大汗的?”
齐静沅舒了口气,原来是映安,怪不得荷香跟雪柳两个没有禀报!
她坐到圆桌边端着杯子灌了一大口凉茶,拿帕子不失优雅地在额上擦了擦。
映安越看越觉得奇怪,随后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了进门时齐静沅站着的床边。
“你看什么呢?”齐静沅挪着圆凳坐过来隔绝了她的视线。
映安对她再了解不过了,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定是瞒着些什么事情,于是凑近了脸庞盯着她的眼睛上上下下地看了一番:“你是不是又在打着什么主意呢?”
“才没有!”齐静沅脱口而出,随后有些不自在地将她推到一旁兀自撇开了脸。
映安直接趁着她不注意便冲向了床上,仔细查找起来。
“哎哎哎,你干嘛呢?!”齐静沅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后跳起来拉住了她的胳膊,想要阻止她继续翻找。
“这是什么?”映安果然最了解她,很快从床底将那个草草塞进去的包袱翻了出来,“好啊,你收拾这些细软做什么?难不成想学林庭逸那个不省心的小子离家出走?”
“瞎说些什么呢?”齐静沅见被揭穿了,遂直接从映安手里拿过了包袱,明目张胆地收拾了起来。
“那你要做什么?好端端地收拾包袱干嘛?”映安双腿交叉,双手抱在胸前倚在了床柱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齐静沅抬头看向她,狭长的眸子转了转,快步跑到门边,做贼一样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将门关了起来,这才跑到映安身边小声说了起来:“我要去找燕云琛!”
“什……唔……”映安还没叫出口便被早就准备好的齐静沅一把捂住了嘴巴。
齐静沅压低声音蹙着眉道:“小声点小声点,要是被人听到了就惨了!”
“你疯了是不是?”映安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满脸地不赞同。
不说她是堂堂一国郡主了,就是普通的女子也没有上门去找男人的道理啊!要是王爷和王妃知道了,准得气死!
齐静沅直接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撇着嘴道:“我怎么就疯了?燕云琛说不定出事了,我要去救他!”
映安直接笑出了声,摇摇头叹息道:“你——去北燕救他——?!”
“怎么了?不行吗?”齐静沅微微昂起下巴。
映安再次叹息,摆摆手指:“不是不行!是肯定不行、非常不行、特别不行!”
齐静沅直接炸毛:“你什么意思啊?”看不起人也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好不好?很伤人自尊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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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 南楚战事,细作之殇
映安走到她身前,俯下了身子,语气极其认真:“没有别的意思。不说凭你这三角猫的功夫能不能救得了燕云琛,你确定你能和林庭逸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定王府?”
林庭逸那是身边没人看着,娇娇可不一样,更何况定王府的守卫这么严,哪里就能随便离开了?
“倒也是,把这事儿给忘了!”齐静沅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兴致缺缺地单手撑着下巴抿起了嘴来。
定王府固若金汤,父王要是知道自己打算一人偷偷到北燕去,只怕会让人直接将她看管起来。
“行了行了,不去就是了!”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好法子,齐静沅有些烦躁地向映安挥挥手。
“嗯,听话就好!你一个去北燕也很危险,那可不比咱们东齐,没有人会一直让着你的!”映安继续苦口婆心地道。
“好了好了,”齐静沅有些不耐烦地将她推出了门去,而后将门一把关上,似有些虚脱般靠在了门框上。
因为心里想着事情,在床榻上辗转了一晚上都未能成眠。
翌日一早去给叶卿清请安的时候,眼下还是乌青一片,一张俏脸也是憔悴无比。
“娇娇,你怎么了?”叶卿清让妍秀给她盛了一碗莲子羹,关心地问道。
齐静沅放下手中的筷子,托着下巴想了好久,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母妃,您能不能让人都出去一下?我有事儿和您说。”
叶卿清一双妙目在她脸上来回打量了一会儿,对着满屋子的丫鬟道:“你们先出去吧,回头再来将早膳撤了。”
齐静沅小脸顿时笑开,坐到了叶卿清身边来抱住了她的胳膊:“母妃真好!”
“别怕马屁了!”叶卿清笑着嗔了她一声,“有事赶快说!”
齐静沅努了努嘴,遂低声将自己心里的秘密全都告诉了叶卿清。
预想中的数落并没有发生,屋子里安静得仿佛一根针调到地上都能听见。
叶卿清黛眉细蹙,盈水明眸中渐渐浮起了一些思量。好一会儿,才严肃地问道:“真的担心他?”
齐静沅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毕竟这种惊世骇俗的行为要是搁别家她早就被罚去跪祠堂了吧?可是她相信和父王恩爱了这么多年的母妃定是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所以才大着胆子将心里的秘密一股脑儿吐了出来。
“母妃不能答应你。”叶卿清看着她的眼睛道。
虽然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失望:“母妃是怕我出事吗?您可以说服父王让王府里最厉害的护卫保护我一同去。”
“你可知道你父王马上就要出征了?”
出征?
齐静沅瞪大了眼睛,摇摇头,她很少会关心朝政大事的。怎的好端端地就要出征了?印象中,除了小时候,父王几乎从没离开过她们。
“母妃为什么突然说这个?”齐静沅心里已经有了些不好的预感,然而下一刻叶卿清的话就将这些全都证实了,“你父王此次去的正是齐燕边境。少则一两个月,多则一两年,大齐和北燕终有一战。现在燕云琛还是北燕皇子,身份立场暂且不提,你若是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跑去找他,若是落到了北燕人手里岂不是让你父王处处受制,甚至还会连累到他?”
这一番话说得齐静沅满脸通红。就像她时常说的那样,就算以后嫁了人,在她心里齐子皓也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人,她是不可能为了所谓的儿女私情伤到他的。
“母妃,那你……能不能让父王带着我一同前去?听说军中也不是没有女将领的……”齐静沅想了想,摇起了她的袖子眨巴着一双狭长而又诱人的眸子,就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