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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涛彻底瘫软在地上,直直地对上齐浩南那阴寒中又带着轻蔑的眼神,这才知道今日这一出是故意在等着他的!
宋安被救了出来,袁安然也没死,皇上这是做好了准备,有意等着他将事情闹大!
都怪他,不该有妇人之仁,一时心软没有处理了宋安和这两个孩子!
然而,事情到这里还没结束,齐浩南凛冽的双眸冷意尽放,缓缓启唇道:“袁涛是别国安插进来的奸细,与大业寺的道玄和尚皆是被派来意图颠覆我大齐的。来人,将叛贼袁涛拿下!”
人群中,有几个身影想要悄悄转身离开,却被御林军一一拦住,绑缚了起来。
这时,见不断有人被绑了起来,议论声不绝于耳:“原来这人是奸细,都是他给了我一锭银子让我招呼着大家跟在后头添乱的!”
“你这天煞的,连卖国贼的银子也敢收!”
“我哪知道他是奸细呀!”
收了银子的也不是他一人,而且那一锭银子可以管他家里一年的开支了,又不是让他杀人放火,就是扇扇风让人到宫门口跪跪,他哪里想得到那么多!
不一会儿,百姓们便跪在地上山呼万岁:“皇上圣明!”
而刚刚挑事的那一群老臣则一个个跪伏在了地上,浑身颤抖不已,更有那胆子小的甚至当场失禁,一阵骚臭味自袍下流出。
齐浩南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直接挥手示意御林军将他们除了官帽官袍押进大理寺等候发落。
前两日,市井之间流传起了一股妖星降世的流言,齐浩南便怀疑那道玄和尚和袁涛有所勾结,进而联想到宋安和孩子可能被藏在了大业寺。只可惜,今日齐子皓去救人的时候,没能活捉道玄,让他钻了空子服毒自尽了。
齐浩南与齐子皓两人一前一后往宫中走去,将奴才们全都摒在了十步之外。
齐子皓抿了抿唇,道:“皇上,臣怀疑这件事情和西秦有关。道玄正是当年护送科林家的遗孤科林瑾来我府中的那个老管家。后来,他留在大业寺中出了家说是为科林家祈福,这么些年一直无事,臣也没对他多加关注。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科林家满门被灭,一个老头带着孩子竟躲过了一劫,也实在有些牵强。”
“你是说,道玄是一早就安插进来的棋子?”
齐子皓点头:“臣一直怀疑当年荣国公府的老太君与江姨娘被害一事与容旭尧或者说西秦脱不了关系。可那段时间一直在京中搜查却找不到他们的藏身之地,现在想来若是人藏在大业寺中也是极有可能。”
“那你可有怀疑对象?”现在西秦势弱,容旭尧在科林家灭门的时候尚未出现,而完颜康已死,完颜珣又是个废人,齐浩南还真是一时想不到到底是谁买通了袁涛。
从他府中搜到的那些东西来看,他十几年前就已经背国了。之前陷害顾煜是为了挑拨顾家、定王府还有荣国公府之间的关系,后来抓住袁安然的事情又是为了在朝中引起动乱。
齐子皓眉头深锁:“从现在来看,道玄身后的那个人可能就是当年陷害科林家满门被灭的罪魁祸首,甚至当年科林家被诬陷叛国也少不了道玄的功劳。如今,我这里有两个怀疑对象,容老将军还有完颜情。”
虽然当年容旭尧还没回去,但容家想借着完颜康的手灭掉科林家也不是没有可能,听起来似乎有些牵强,可是从容旭尧和道玄之间早有勾结来看可能性很大。
至于完颜情这边,他倒是不太看好,但是那个性情古怪的完颜瑧看起来似乎是大智若愚。所以,也不乏他在背后替完颜情亦或者是完颜珣出谋划策以求得庇护。
齐浩南摆了摆手,精致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这件事先行暗中调查,不管内情如何,暂时不要泄露出去。勾结袁涛叛国、指使袁涛颠覆我大齐的……是南楚!”
齐子皓双眉微挑:“你是打算借机攻打?”
齐浩南嘴角的笑三分凉薄七分算计:“本来还觉得师出无名,现在袁涛倒是给了咱们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看来咱们这边要提前一些准备了,等安一峰的事情一发,便将袁涛南楚指使袁涛的事情放出去,准备出兵!”
……*……*……
叶卿清听得妍秀绘声绘色地将从外面采买的管事那里听来的事情描述给她听时,禁不住笑道:“你这丫头,说得好像是自己亲眼看到了一样!”
妍秀得意地扬扬眉:“奴婢听孙管事说了,那会儿好多人都去看热闹了呢!那个叛国贼袁涛在那蹦跶了半天,结果皇上几个动作就将他打击得毫无还手之力,那山呼万岁的景象可真是壮观!后来百姓们觉得自己被骗了,一个个地往他身上砸臭鸡蛋烂菜叶呢,连押着他去大理寺的那些侍卫都跟在后头遭了秧!”
叶卿清心里暗笑,皇上若非早就胸有成竹,又岂会轻易让袁安然上了登闻楼、进了大殿?这皇城之内皆是皇上的眼线,只怕袁安然一出现就被盯上了,然后演了一出戏传出假消息给袁涛看。如果不是别有目的,皇上绝不会放任这一群百姓在宫门口随意放肆!
他不是怕他们,只是想借着这一出一劳永逸,让日后再也没有人能拿当初的两位侧妃之事做筏子!
不过听妍秀刚刚所说,那位黄阁老倒是极其识相。溜须拍马也好,真心实意也罢,反正是听到消息后及时向皇上表明忠心表示他绝对不会步袁涛的后尘!
这世上,还是有清醒人的!只要黄家的子孙也能像黄阁老这样耳聪目明下去,黄家一直兴盛下去不是难事!
“母妃!”一阵欢快的声音如一阵风般奔了进来。
妍秀吓得赶紧拦住了程盛朝叶卿清扑过去的身子,道:“盛少爷,你可得注意些,走路不能这么莽莽撞撞的!”
“哦!”程盛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而后将藏在身后的一把五颜六色的花递向叶卿清,“母妃,送给你的!”
妍秀张大了嘴巴,捂着嘴看着那一把夹杂着花房里各种珍稀花儿的七彩花束,咽了咽口水,问道:“盛少爷,你这花,这花哪里来的?”
程盛咧开嘴角,露出了白白的牙齿:“花房里摘的!”
妍秀忍不住抚额,完了,花嬷嬷一会儿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大发雷霆!
程盛见妍秀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嘟起嘴低下了头,手里的花也垂了下去,闷声道:“母妃,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前天想去大厨房玩结果将那里闹得鸡飞狗跳,昨日又打碎了一个据说是传了好久的花瓶,总之……感觉自己每天都在闯祸……
叶卿清笑着将程盛手里的花接了过来,柔声道:“没事,母妃很喜欢!妍秀,你一会儿去花嬷嬷那边说一趟就是了!”
程盛双眼亮了起来,又想到了什么,拧着秀眉问道:“母妃,你真的喜欢这花吗?”
叶卿清点头,程盛见状笑了起来,嘴角含着得逞的笑容:“母妃喜欢我送的东西,那就不能把我送走了哦!”
听到这话,叶卿清手上一顿,抬眸看向了一脸期待的程盛,眸间隐隐流转过一丝怜惜。
原来他前天说要去大厨房里学做东西给她吃,今天又摘花送给她是怕她把他赶走。
叶卿清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但是他虽然心智不全,可并不是傻子,只不过是和小孩子一样,所以试探着问道:“盛儿不想见自己的父亲吗?”
“他死了……”程盛声音里不掩失落,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
他不喜欢自己的那个母亲,但是父亲对他很好,可是他一直病在床上,也不能陪他玩,现在还看不到了……
叶卿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实他的父亲另有其人,也不太想让他知道这么残酷肮脏的事实,只好哄着他道:“是另一个父亲,你从来没见过的!明日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程盛不停地摇头,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叶卿清的袖子哀声乞求道:“母妃,我以后不会再闯祸了,我不想走……”
他的世界很简单,因为觉得叶卿清会对他好,所以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她。学着齐静沅叫她母妃,在她面前极其听话,但是她说的那个父亲对他来说是陌生人,他不想见他!
“咱们先去见见他,明天母妃带你一起好不好?不会将你一个人丢下的!”毕竟顾擎可能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且现在人都已经到了定京城了,总得让他们见见吧!
程盛还想摇头,但看着叶卿清眼里的坚定只好不情不愿地撅着嘴点头应下。
程盛离开的时候闷闷不乐的,叶卿清原以为他只是闹闹小脾气,没想到在用晚膳的时候,妍秀忽然急急忙忙地来禀道:“王妃,不好了,盛少爷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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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直接打了一耳光
叶卿清面上一紧,立时放下了筷子,面带焦急地起身问道:“怎么回事?院子里都找过了吗?”
妍秀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听说小厮本来准备伺候他用晚膳的,结果四处找不到人。”
按理来说府里守卫森严,他不可能一个人悄悄地出了府去。
“走吧,我去院子里看看。”叶卿清也顾不上继续用晚膳了,好在齐子皓今日去了城外还没回来,否则顶得好好说道一顿。
妍秀跟在后头,边走边说道:“娘娘,盛少爷可能是不愿意去顾家。丫鬟说他今日从您这回去就一直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不肯见人。”
叶卿清双手交握在小腹前,脚下步伐未停,只是一双弯弯的峨眉蹙得十分厉害。
虽然他们定王府多一个人不是什么问题,但盛儿到底是顾家的孩子,也不可能无名无份地委屈了他。但是养在她和齐子皓名下又多有不妥,不说皇家牵扯,毕竟人家还有亲生父亲在呢!
叶卿清进了程盛住的交泰院,丫鬟小厮们仍在不停奔走四下寻找,见了叶卿清一个个诚惶诚恐地认错请罪。
“先起来吧!”叶卿清问向特地给程盛安排的贴身小厮墨砚:“你怎么没跟在盛少爷身边?”
因为程盛到底心智不成熟,平时不管做什么事墨砚都会跟在他身边的。
墨砚抬手擦了擦额上的细汗:“盛少爷从卿园回来之后一直将自己关在屋里,也不肯让奴才进去,奴才只好守在门口。傍晚的时候奴才去想要伺候他用膳时便发现人不见了。”
说着他皱着脸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想来也是不明白怎么好端端地人就在眼皮子底下不见了。可是房间里就那么大,里里外外地都找过了,甚至床底下、衣柜里他都没有放过,人到哪去了呢?
按照墨砚的话来说,也就是程盛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他不会武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屋子里蒸发了。
叶卿清眸间流转,看向了房门大开的主屋,轻挪着步子抬脚走了进去。
屋子不算小,但能藏人的地方着实不多。叶卿清微眯的眸子在屋子里每个角落都扫了一遍,美目轻转,最后停在了那张雕花大床上。或许因为此刻很静,一根针调到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那床帐异常的抖动自是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叶卿清松了口气,嘴角轻轻勾起:“吩咐下去,就说人找到了。”
“啊?”墨砚擦了擦眼睛四处看了下,显然还没从懵逼的状态中醒过来。
叶卿清的目光停留在帐顶上,轻声吩咐妍秀:“去吧,将他接下来,小心一点。”
跑帐顶上去了?墨砚瞪大了双眼,表示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盛少爷可真是会玩!
程盛一双雾蒙蒙的水眸如受了惊的小鹿一样,被带到叶卿清面前之后,垂着脑袋,时不时地偷偷抬眼打量他一下。见叶卿清也在看着他,赶忙又低了下去。他怀里还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