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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阳似懂非懂,茫然的把眼睛眨了眨,继续低头吃饭。
骆宝樱噗嗤笑起来,与他道:“我现在要去你小姨母家了,你等爹爹回来,他带你过来,好不好?”
阿阳点点头:“我等爹爹。”
“真乖。”她在他脸颊上亲一口,急匆匆得就去宜春侯府了。
谁料刚刚到得二门处下了轿子,就听见身后有马蹄声,转头一看,自家弟弟竟把马骑到家里来了,可见其焦急重生侯门之嫡妃有毒。
见到姐姐,罗天驰也没有翻身下马,说道:“姐姐,我先过去,珠珠要生孩子了!”
他一扬鞭,马儿疾驰而去,险些把两边的花盆都踏碎。
想到那日她生阿阳,卫琅惊慌的样子,骆宝樱就忍不住笑起来,低头摸一摸肚子,很是怀念有喜的日子,其实她真的想再生一个的,可卫琅非得不准,说什么不想再担惊受怕。
要说害怕,也是她罢?再者已经生过一个,也不知他还那么担心作甚。
她很想要一个女儿,不过如果是阿阳那样聪明乖巧的儿子,她也不会介意的。
她朝内堂直走过去。
罗天驰此时已经赶到骆宝珠身边了,一把握住她的手道:“怎么样?还疼吗?疼得厉害吗?”
见到他那么快的过来,她的疼痛少了一大半,眼眸里满是满足,把脑袋靠在他胳膊上道:“不怎么疼了。”又问,“你刚才在做什么,是在指挥使衙门吗?我怕你又去城外了。”
“怎么会,你要生了,天大的事情我也懒得管。”他捏捏她丰盈的脸蛋,“你别怕,虽说有些疼,可你每日吃那么多,应该不会有事的。”
骆宝珠点头:“我也觉得,刚才儿子也那么跟我说的。”
他笑起来:“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踢我肚子,叫我好好的生,他很快就要出来的。”
罗天驰哈哈大笑,笑完看着她故作轻松的脸,又觉一阵心疼,他现在大概能体会到卫琅的心情了,虽然他可能没完全做好父亲的准备,他父亲那么早去世,他其实并不知道,有父亲在身边,陪着孩子长大是一种什么滋味。
然而这孩子到底在骆宝珠的肚子里慢慢长大了,他不自觉的就对他期盼起来,希望这儿子聪明能干,有做大将军的天赋,他白日里再忙,也总会想起这孩子,憧憬着他生下来的样子。
可这是需要骆宝珠付出代价的。
他记得骆宝樱生孩子花了好几个时辰,恐怕骆宝珠也需要那么久的时间。
她不是那么能忍受痛的人,平常他不小心弄疼她,她总是娇嗔着抱怨,这次又怎么办呢?
他眼眸越来越温柔,落在她脸上,骆宝珠伸手摸摸他的脸,笑道:“你别担心,我肯定很快就会生好的,你记得让厨房做些可口的,我到时候要吃呢。”
现在还惦记着吃,罗天驰叹口气:“你放心,不会少你吃的。”
他坐在榻上。
骆宝樱远远看见,便没有走过来。
虽然那是她的妹妹,可她知道,在这一刻,谁也比不上身边的丈夫。
罗天驰这会儿也不知再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骆宝珠躺着,仰望着他,嘴角噙着笑。她嫁给他两年多,他现在终于慢慢的有些变化,他记得做什么都会使人告诉她了,他也知道她需要鼓励的时候,会很用心的夸奖她,不知不觉,他的神情开始有些坚毅与稳重,虽然偶尔仍会显得狂妄自大。
可这偶尔,还是能看出曾经的飞扬,她也不希望他什么都变掉。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她拿脸颊磨蹭他的手背,好像一只依恋着他的小猫儿'综英美'地狱之瞳。
他伸手轻抚她的头发。
袁氏瞧在眼里,颇是欣慰,这两孩子只要感情深,比什么都好。
不过这样的依偎并不能持续太久,骆宝珠的阵痛又开始了,眼瞅着时间差不多,稳婆就要送她去侧间,骆宝樱这时才走过来,看见她,骆宝珠就笑起来,满怀着高兴。
“珠珠,我陪着你。”骆宝樱道,“那天你看着的,其实也没什么。”
骆宝珠额头上溢出了汗,嗯一声:“有三姐在,我就不怕。”
她要被抬走了,罗天驰跟到外面。
眼见她要进去,门要被关上,他的心一阵抽紧,好像喘不过气来,也许是看出她眼里的脆弱,也许是看到她庞大的肚子,也许是她露在外面的小脚,他一个箭步上去,拉住她的手道:“珠珠,你不要有事!”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要有事,我也……我在外面等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我还要带你跟孩子去骑马呢,去塞外,去江南,你要记得。”
听到这句,骆宝珠忍不住红了眼睛,气道:“偏要惹我哭,我,我不想哭的,我其实好怕。”
她说着,真的哇的哭起来。
骆宝樱狠狠瞪了罗天驰一眼。
罗天驰却又笑了:“我晓得你在害怕,你不用强撑着,想哭就哭,哭着也能生孩子,珠珠,你只要知道我的心意就行,你什么时候生好,我就陪你到什么时候。”
她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他的承诺与满腔的关心。
她点头:“好,你不要走远。”
“我就在门外。”他道,“他们谁敢拦我,我就打谁。”
骆宝珠又噗嗤笑起来。
稳婆将她推进去,门被关上了。
因发动的晚,此时已是傍晚,罗天驰就坐在外面的台阶上,锦袍拂在地上,沾了灰尘他一动不动。卫琅抱着阿阳过来,瞧见他还能坐得住,倒有些佩服,说道:“你这样挺好,我那天可是脚都走疼了。”
刚说完,里头就传出哭叫声。
罗天驰一下蹦起来。
卫琅忙把阿阳送到堂屋,叫丫环看着,等回头就看见罗天驰开始走来走去的,他嘴角一扬,看来终究还是静不下来的。
月亮越升越高,夜色浓郁,等到半夜,骆宝珠才将孩子生下来,随着稳婆一声恭贺,罗天驰猛地就窜了进去,看着骆宝珠道:“我本来都想进来,后来姐夫说要是突然看到我,你会使不出力气,我只好等到现在,你怎么样?”
她满头的汗,像珠子一样滚落,他伸出手指摸一摸,湿漉漉的,也感觉她好像突然瘦了不少。
骆宝珠笑道:“我没什么,孩子呢?我要看孩子,他好不好?”
虽然脸色苍白,可精神不错,罗天驰放下心,把孩子抱来,两个人一起看。
那小小的一团睡在襁褓里,粉红的嫩嫩的,哪里像孩子,像是天上落下来的小仙子,骆宝珠眼睛瞪圆了,轻轻碰一碰他的脸道:“跟阿阳好像,生下来的孩子都一样呢,不过阿元的脸是不是更圆一点,更胖呀?”
“有六斤多重呢,是比阿阳那时候胖。”骆宝樱笑,“珠珠你真了不起,你比我生得小呢'韩娱'捕获鬼神君。”
骆宝珠就很欢喜,看着罗天驰:“我是不是很厉害?”
“当然,你是世上最厉害的妻子!”罗天驰自然是要奉承她的。
袁氏嗔道:“这孩子,不就是生个孩子吗,还要别人这么夸她,珠珠,往后你可是要当娘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
“岳母,珠珠现在一点不任性了。”罗天驰道,“她肯定会做个好母亲的。”
袁氏笑得合不拢嘴,这女婿的嘴巴总算是变甜了,她看一看天色:“这等时候也不好让他们过来,只能等到明日了,珠珠你好好休息罢。”
骆宝珠应一声。
骆宝樱抱着阿阳,与卫琅来看一看他们,便也告辞走了,因为这小两口定是有许多的话要说呢。
果然只剩下他们两个,罗天驰就端着熬好的鸡丝粥喂她用饭了,他吹一口,她吃一口,说不出的甜蜜。
骆宝珠吃完了道:“我马上就要坐月子了,一点不能动,你还喂饭给我吃吗?”
“我有空喂给你也没什么。”罗天驰拿手巾给她擦脸,“不止喂饭,给你洗头都行,毕竟你吃了那么多的苦头。”
“没有苦头,就不喂我了?”
“没有为什么喂你啊?”罗天驰一捏她鼻子,“本侯天天在外辛苦,该是你喂我,好不好?你来摸摸,”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腿上,“你胖了,我瘦了,等你好了,你就得好好伺候我才行!”
她有喜,他受双重折磨,又担心她,又没得碰,他怎么能不憔悴?
骆宝珠噗嗤一声:“是了,侯爷大人辛苦了。”
罗天驰道:“你知道就好。”他抽去迎枕,把她放下来,“睡罢,都累成什么样了,还总跟我说话,不困吗?”
“困。”她抓住他的手,“可我怕醒了,你就没那么好了,你肯定又出门去了,也不会再那么担心我,你是不是会只天天想着阿元?”她捏捏自己的脸,“指不定还嫌我丑了呢,是不是?”
罗天驰挑眉:“我要嫌弃你早弄几个通房了,还憋着自己?你是不是傻的?你这丑样,我早看习惯了!”
骆宝珠气得打他。
他抓住她的手:“快些睡,不然更丑。”他把被子盖她身上,轻声道,“醒来就变漂亮了,珠珠。”
她手慢慢松开了。
“醒来我还在旁边,明儿不去衙门。”他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柔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明天还喂你,后天也喂。”
她笑起来,转过身,抱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上面方才闭起眼睛。
他动一动,她就醒:“你不要走。”
罗天驰道:“我不走,除非去如厕,你快些睡,不然我真想打你了!”
她这才睡了。
他坐在黑暗里,安静地看着她,过得会儿慢慢弯下腰,趴在她的床边。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阳光照进来,洒落满室的温柔。
两人睡得沉静,彼此依偎着,做着好梦。
☆、第 167 章
芙蓉帐春光浓,乌发披落,裙衫乱。
骆宝樱半扒在床头,几是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被迫前后摇动着,震得床脚咯吱的响,往前是只桌椅发出这种声音,而今连这黑檀木的描金床也耐不住,许是年月久,该换一换了。
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纤腰却被卫琅一掐,拉回心神,刚才逃避的欢愉,排山倒海般的涌来,把她冲到天上,她侧着就往床边倒了去。
像是魂魄都没有了。
他轻笑声道:“是你不中用,还是为夫越发的厉害了?”
听到这话,多少年的夫妻,骆宝樱都忍不住脸红,她没理他,只动一动浑身发酸的身子,像只倦怠的猫一样蜷缩着。
眼睛半阖,长长的睫毛覆盖在洁白的脸颊上,仍是那么动人,卫琅把她抱起来,两只手这里揉揉,那里捏捏,她到底有些发急了,恼道:“你还要,你还给不给我好好歇息了?”
卫琅道:“不给,你晚上有的是时间。”
“晚上归晚上,可这会儿我也困了。”骆宝樱两只手护住胸,不给他碰。
他低头亲她□□的脖颈,亲得她痒痒的:“我也就这会儿得空,宝樱,难得休沐日,你就不能满足我一回?等会儿指不定琼儿醒转,又要过来,还能这样吗?明日我又要去……宝樱,宝樱。”
两人成亲已是有十几年了,可他不太叫她娘子,总是宝樱宝樱的,温柔的让她一次次沦陷,骆宝樱这回又败下阵来。
他将她放平了,怕她还有些不悦,低头亲她的唇。
骆宝樱又开始迷迷糊糊的,不料门外这时去传来小姑娘清脆的声音:“爹爹跟娘还没有醒吗?我都睡了好久了!”
她一下就睁开了眼睛,惊慌道:“琼儿来了,你快些穿衣服!”
这小女儿刚生来时小小的软软的,十分令人疼惜,又很乖巧,他整日里都看不够,可现在五岁了,真没有那时候……至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