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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啦!
占色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她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这个还要狗血的桥段了。
敢情她做了这么多,全部都是无用功?
不!也不算无用功!
她唯一的作用,就是一颗麻痹敌人的棋子?
权少皇,丫太丧心病狂了!
想一想,她好不容易毁天灭地的表现出了聪明勇猛的一面,死伤了几万个细胞来营救他们那几个随时有可能成为烈士的家伙,结果她却倒霉的再一次成了他手中的武器,无形中配合他演了一出捉奸记?
磨着牙齿,她拿着锅铲一阵狠敲!
“权少皇,你死定了!”
162米得失两知心
自从接了权少皇的电话,占色的心情就没有再平静过。
一个晚上的浓郁夜色里,她对着空荡荡冷清清的卧室,纠结在她脑子里的想法只有一个——等明天,她该怎么收拾那一匹腹黑得让人恨断了牙根儿就算咬死他都不能解恨的大灰狼。
太可气了!太可恨了!
心绪不宁地想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第166章奏发颤。
太平静了。她切得太平静了……
不会也想这么对付他吧?
偏过头去,他盯着她微微垂下的脸。随着她手起刀落的动作,她的睫毛一下下轻轻地眨动着,衬得她整个身姿柔美,脸色安宁而寂静,漂亮得像一朵静静开放在厨房里的依兰花——惑人心眩,迷醉人心。
而且,没有半点儿攻击性。
看来她还真的不介意?
权四爷有点儿拿不准了,紧了紧胳膊圈牢她,小声试探。
“占小幺,你在生气?”
垂下眸子,占色没有调头,只留给他一个低眸的轮廓。
“权少皇,你的羊呢?”
“羊?什么羊啊?”她莫名其妙的话,让权四爷顿时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侧过头去,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讨饶的语气可怜得像他从来没有瞒过她什么似的,好丈夫的形象,任天下再狠的女人,也舍不得与这样儿的他去计较。
“你出去找吃的,不带羊回来,怎么做灰太郎的?”
一边儿认真切着菜,一边儿漫不经心的说着话,占色的语气半点儿都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那严肃板正的态度,好像压根儿就不是说的羊和狼的问题,而是在讨论地里的庄稼有没有收回来一样。
她在搞什么啊?
权四爷的心肝儿麻了又麻,颤了又颤。
“老婆,别开玩笑了。这事儿是我不对……”
“什么不对了?”占色狐疑的看着他,“我问你逮的羊呢?”
轻轻捏住她的手,权四爷环在她的背后,字字句句都是软话。
“什么羊啊?你说蝙蝠么?暂时押在行动大队了!”
占色眯了眯眼睛,专注地凝视着她,突然扬起了手里的菜刀来往菜板上一刀扎了下去。等锐利的刀锋斩断了胡萝卜又直直地扎进了木质的菜板儿里,才看见她扬起了眉头来,黑着脸叉着腰问他。
“权少皇你什么意思?我等着你的羊下锅呢?你准备让我们娘仨饿肚子是吧?”
权四爷抚额!
天!这都什么跟什么?
快三十岁的人了,敢情还被动画片毒害了?
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需要解答,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她抿紧的唇和苍白瘦削的脸上时,却愣是不好对她的无理取闹发半点儿脾气,只能缓缓地拉开她叉腰的手来,轻轻将人拥在怀里。
“好了,你别生气了。”
“谁说我生气了?”
“……傻东西,你心里要不舒坦,就狠狠骂我,不要憋着!”
一眨不眨地盯住她,占色紧紧地咬住了下唇。
两个人,互望着安静了下来。
良久——
只见占色松开了牙齿,从下唇上陷出来的一排深深痕迹上可以看得出来,她这些天儿由于担心受怕以及他的故意隐瞒所承受的委屈到底有多么的强烈。
“姓权的……”
恶狠狠喊了一声,她突然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紧贴在了他的怀里。抽泣了一下,无声的泪水滚落了下来,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你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啊……混蛋……我以为你真的出事儿了……我跟孩子往后该咋办……”
“占小幺……”
紧紧回拥住她,权四爷下巴在她头上轻轻地磨蹭着,喉咙里却像突然被人塞了一团柳絮,整个胸腔里完全被一种难以咽下去的心疼情绪给堵塞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了……不哭不哭啊!”
占色使劲儿抽泣了几下,突地又探出手来,死劲儿拧住他的胳膊。
“你个混蛋,是谁说好了不会再隐瞒我的?”
“嘶……”手臂刺痛,权四爷却没敢挣扎,只低笑着逗她,“占小幺,下手越来越重了啊,悍妇是怎样练成的?这样狰狞的样子,可就不美了!”
“这就叫重?”扬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占色没有给他面子,“我恨不得一下就掐死了你才好。”
“别介,掐死多可惜?这么一大堆肉呢!”
轻拍着她的后背,权四爷低低笑着哄她,特别没有下限的一直装着大尾巴温顺狼,心里却不停在叹息。对于他来说,这些年来的做事习惯早就已经养成了根深蒂固的模式——只注重结果,不太会去考虑别的因素,更不会为了自己做出来的决定而后悔。
只这一刻,看到在他怀里抽泣得愈发柔弱的女人,他突然就有了那么一点儿后悔。后悔没有早告诉她,后悔让她白白为他担心了这么久。
“占小幺……”
“做什么?”占色恶狠狠的抬头瞪他。
低下头去,权少皇的视线与她互视着,眸底深处的内疚和歉意已经多得好像那决堤的洪水,挡都挡住了。良久,在她怒目横视的凝视里,他终究还是抬起手来抚上了她的长发。
“占小幺,对不起!”
这么沉重的对不起,还是第一次。
心里窒了下,占色冷冷一哼,“对不起什么了你?反正你已经习惯这样了,自个儿想干吗就干吗,啥时候又考虑过我的感受?见怪不怪!”
权少皇沉默了。
他也不记得这样的日子有多少年了,在太过血腥的世界里生存,他学会了凡事由自己做主,自己的逻辑就是逻辑,自己的理由就是理由,不会去管别的什么人。可这会儿,他觉得把这些东西强加到她的身上,实在太对不住她了。
咬了咬牙,他决定豁出老脸不要了。
一把拿起占色的手,将它放到自个儿脸上,他低头冲她一阵笑。
“宝贝儿,你打我吧?”
吸了下鼻子,占色没好气儿,“谁爱打你?打你有钱捡啊!”
“没!不过。打了我,我可以给你钱捡……”
挨打还给人钱?
要不要这么没出息?占色哭笑不死,“你脑子没秀逗吧?”
无视她的嗔怨的恼意,权四爷寻思反正没有人看见,就算他俯低做小也都是两口子关上房门儿的事儿,不会让人看了笑话去,于是不再管其他了,直接拿起她的手,一下子就拍在了自个儿的脸上,还低声命令说,
“来,你也来!”
“神经病……”这个需要受到惩罚的家伙儿,认罪态度实在太好了。好得占色的心理反而过意不去了,哪里还能真把他怎么着?
这一个巴掌拍下去,其实没有什么力道。
可是,却恰恰让过来找人的铁手给瞧见了。
眼前的两个人半搂半抱着谈笑靥靥,美好得像他老家院子里爬在墙上的常春藤,充满了岁月静好的温馨,让他一时踌躇不已,整个人愣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占色正对着门儿,刚好能看见他。
推了一下权少皇,她笑问,“手哥,你有事儿?”
垂了下眼皮儿,铁手没有正眼看她。
“我找四爷!”
权少皇冲他点了下头,“你先去书房,我马上就过来。”
“嗯。”
没有再多说,铁手高大的背影径直离去了。
虽然他们俩谁也没有说,可占色却能够想象得出来,他刚刚抓了蝙蝠回来,肯定需要他去处理的事情多如牛毛。男儿当大志于四野,怎能又偏安于庖厨?叹了一口气,她挑一下眉头,望他。
“快去吧!不要让手哥等。”
权四爷轻抚着她的脸,目光在她脸上游弋多,每多移动一分,眼神儿里的怜惜便更炽了一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收敛住了思绪,抬手拂开了她的头发,在额头落下一吻。
“好,我先做事儿去了。你不要在这会儿呆着了,怀着孩子呢,需要多休息。”
相比于他对她肚子的紧张,占色反倒没有半点儿感觉。
“这算什么啊?上次医生都说了,适量运动对孩子有好处。我如果见天儿就躺着,那不得憋出毛病来?”
听了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权四爷想到她怀孕的这些日子,自己不仅没有尽到丈夫的职责,还屡屡让她跟着担惊受怕,就愈发地心疼和内疚了。
“占小幺,都是我不好,等这事儿结了,我好好陪你,好吗?”
“行了,别腻歪了,大老爷们儿!”占色失笑推他。
“嗯!真乖,我去去就来。”权少皇重重地抱了抱她,转过身去就准备大步离开。
然而。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脚步还没有跨出去,脑袋上‘砰’的一声儿,就便被什么东西给重重地击打了一下。
“靠,什么玩意儿?”
下意识地回头,他条件反射地挥手。
又一道‘砰’声儿响过,占色手里原本拿着的一个东西就乒乒乓乓地与地面儿摔出了一道道交响曲来,刺耳得让权四爷大吃一惊。
“占小幺,你……”停顿一下,他抽气儿,“还真学红太狼?”
早就准备好了的平底锅终于派上了用场,占色长舒了一口郁气,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一双手叉在腰上,借用了“红太狼”最为经典的驭夫造型。
“你打掉了我的平底锅,还敢来嫌弃我?”
“没没没……”
连声否认着,权四爷赶紧把地上的平底锅给捡起来塞回到她的手里,虽然心头不停在崩溃外加笑得瘫软,脸上却装出一本正经来。
“夫人你教训得是……一会儿得空了再继续啊,我现在先走了!”
扬了扬手里的平底锅,占色冷哼,“快去!”
飞快地迈着大步,权少皇往厨房外面跑去了。人影儿刚消失了一秒,突然他又探回脑袋来,冲占色比了一个“ok”的手势,洋洋得意地呐喊。
“我一定会回来的……”
噗嗤!
占色差点儿笑岔了气儿!
*
这天晚上锦山墅的接风洗尘宴,全是占色亲自下厨做的。
在她做饭期间,艾二小姐也愉快地来打了下手,看她红扑扑的脸色,一扫前几天的阴霾,虽然什么都没有问,可占色能够猜测得出来,她刚才应该和铁手相处得很不错,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兴奋得把醋当成了酱油,把盐当成了味精。
对于这位立志做厨师的朋友,学业差劲儿到这个地步,占色是有些伤感的。在她看来,就冲她这劲儿,厨艺界怎么都不可能和画艺界去抢生意了,实在是艾二小姐属于稀奇物种,不容易把厨艺学至大成。
“喂……他亲我了!”
艾伦是一个沉不住气儿的,见占色对着她看来看去,却始终就没有开口问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自个儿说出来了。
好笑地抿嘴,占色瞄着她,挑了挑眉,“看出来了,你这小歌儿哼得那么愉快,我能不知道么?”
嘿嘿一乐,艾伦挤眉弄眼地用手肘捅下她的胳膊。
“喂,你怎么不问问我,他亲哪儿了?”
额!
一个热衷于与人分析闺房话题的闺蜜,让占色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