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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然轻抿着唇,纤细身子静静地站在外面。
“玉婷,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什么胃口都没有,你把这些食物都带回去吧。”
墨修尘的声音透着三分虚弱,两分慵懒,不知是对沈玉婷的食物没兴趣,还是真的什么东西都不想吃。
“那怎么行,修尘,你受伤流了那么多血,要是不吃东西,怎么能康复,你也别乱动,要是实在不想吃什么,那我喂你喝点汤。”
墨修尘刚一动,沈玉婷就伸手按住他手臂,说话间,她另一只手端过盛好的汤。
“不用,我受伤的是腹部,不是手。”
墨修尘皱了眉头,声音低沉中渗进一丝冷意。
第212 欣喜如狂
门外,覃牧以眼神询问温然要不要进去。
温然眉心轻蹙地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早餐,她忽然就想起墨修尘生日那天,她提着自己做的饭菜去他公司,正好遇上程佳也做了饭菜给墨修尘过生日的情景。
和今天早上的情形,倒有些相似。
只不过,那次送饭菜的是程佳,今天病房看望的是沈玉婷,而程佳对墨修尘的那份爱慕不加掩饰地表现在外,沈玉婷则是以朋友的身份,说出的话,也没有什么过份的。
温然捏着早餐袋子的力度稍微紧了一分,不管病房里的女人是谁,她都不希望墨修尘接受那份殷情。
谁让沈玉婷对墨修尘的爱慕,就算没明显得表现出来,她也知道丝毫不少于之前的程佳呢!
她淡淡地看了眼覃牧,后者会意地退开一步,温然上前,抬手拧开病房的门。
声音虽轻,病床上的墨修尘还是听见了,许是不想面对沈玉婷的关心,他立即抬头朝门口看去,本以为进来的,是查房的护士,却不想,门开处,撞入他视线的女子,赫然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墨修尘眸色一亮,整个人竟然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温然会一大早出现在他的病房门口,眉眼清秀,眸清似水,那样聘婷而立,他心头真真是欣喜如狂!
温然也不说话,纤细身影就那样静站在半开的门口,眸光沉静地与他对视,把他因失血而苍白的脸色,以及眉宇间淡淡地虚弱看得一清二楚,和他的欣喜相反,她的心泛起一层细密的疼意。
沈玉婷背对着门,见墨修尘痴痴地看着门口,整个人像是僵住了似的,她心头惊愕,转头也跟着看来。
视线触及到门口的温然,她脸色微微一变,随时被惊愕替代,从床前的凳子里站了起来,诧异地声音打破了墨修尘和温然之间那份只有他们才懂的对视:“然然,你怎么来了?”
温然抿抿唇,抬步走进病房,站在她身后被挡着的覃牧也跟着走了进来。
“我是凌晨才知道修尘受伤住院的,婷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温然面色淡然平静,轻柔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说话间,她走到病床前,理所当然的把手中早餐放在床头小桌上,紧挨着沈玉婷的保温饭盒。
沈玉婷看了眼病床上的墨修尘,微笑着回答:“我在c市做演讲,碰巧知道了修尘受伤,想着你远在g市,就做了些修尘喜欢吃的早餐,煲了点汤带过来,然然,你来得正好,修尘说他没胃口,不愿意吃,你来劝劝他。他不吃东西,哪里能康复。”
说到最后,沈玉婷看向墨修尘。
自从温然出现在他视线那一刻,墨修尘的目光就没从她脸上移开过,似乎这病房里的其他人,都不存在,他眼里心里,只有温然一个人。
不管温然看不看他,他都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看着她。
沈玉婷眼里划过一抹失落,移开目光,看向温然
“玉婷,温然也给修尘带了早餐来,我们先出去,这里交给她就行了。”
覃牧站在几步之外没有上前,也没有问候墨修尘,直接对沈玉婷说。
“好!”
沈玉婷微微点头,又对温然说:“然然,修尘失血有些多,你一定让他喝下这些汤,我中午再来看他。”
“你去忙吧,我会照顾他。”
温然看了眼病床上的墨修尘,把沈玉婷和覃牧送出病房,关上门,才转身,重新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四目相对,墨修尘眸底浪潮翻滚,一开口,低哑的嗓音压抑着情绪:“然然!”
温然心尖狠狠一颤,红唇紧抿,不说话。
墨修尘眸色微微一变,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的深邃灼热,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他轻声解释:“不是我让沈玉婷来的。”
温然小脸一沉,唇瓣抿得更紧,走到病床前,打开自己买的早餐,一言不发地递给他。
墨修尘看着她递来的早餐,见她生气地不理自己,他眼里浮起些许落寞,也不像刚才那样说自己没胃口之类的话,伸手就去接。
就在温然以为他要接过早餐的时候,他忽然又缩回了手,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地眨了眨,可怜兮兮地语气说:“然然,我受了伤,你喂我吃好不好?”
温然眸子一缩,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蛰了一下,一种用言语无法形容的疼意瞬间蔓延向四肢百骸,她看着眼前五官英俊,眉峰微凝,眸含期待望着自己的男人,他哪里还像那个在运筹帷幄,精明果断的集团总裁。
又哪里像那个领完证就把她扔在民政局,自己坐车绝尘而去的冷漠男人,以及那个霸道地要求她尽一个妻子的义务,赶走那些爱慕他女人的男人……
更不像那个把她从悬崖下面带上来的男人,也不是那个说爱她,不用她回以同等感情,只要她陪在他身边一生一世的墨修尘。
这一刻,她眼里看见的,只是一个受了伤,和平凡人一样脆弱,却又怕她生气,装可怜来博她温柔怜惜的人。
可是,偏偏这样的墨修尘,最让温然心软。
她所有的情绪和不悦,都消散在了他那双清澄而期盼的眼神里,一颗心刹那柔软成了一汪湖水。
“然然!”
见她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一向骄傲自信的墨修尘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以前希望温然吃醋,可是现在,他却害怕她因为沈玉婷而生他的气。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了温然的身世,沈玉婷是她的表姐,不是别的女人,他不想她们之间因为他而有什么不愉快。
当然,他其实更不想然然不开心。
她这大清早出现在他病房里,不用脑袋想,他也知道,她是连夜赶来的,在凌晨两点知道他受伤之后,她就一刻不停地赶了来,算算时间,这个时候,正好!
他墨修尘这么才华横溢的人,却用尽今生所学,也无法形容心里的感动和欣喜,那是一种不能用言语形容的幸福,深入了灵魂,刻进了骨髓里。
第213 墨修尘幼稚起来,像个孩子
温然睨他一眼,不拒绝,也不答应,又过了几秒,她才在床沿坐下来,把早餐盒子打开,用勺子舀了一勺瘦肉猪肝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确定不烫,才喂到他嘴边。
看着她喂到嘴边的粥,墨修尘眸子里顿时绽出一抹潋滟色彩,原本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俊颜也瞬间被欣喜点亮,开心地说了声“然然,谢谢你。”才张口,把一勺子粥吃下。
温然看着他含笑的眉眼,淡淡地问:“好吃吗?”
墨修尘立即点头,咽下嘴里的粥,又补充一句:“好吃。”
“吃了这粥,一会儿把这汤也喝了。”
温然避开他灼热的眼神,转头看向放在床头小桌上,盛好的汤,从香味和浓度可知,这汤定是煲了好几个小时,现在才六点过几分,可想而知,沈玉婷从昨晚就开始给他煲汤了。
见她盯着汤出神,墨修尘敛了笑,解释说:“昨晚我受伤,正好沈玉婷在场,我没有让她给我煲汤送饭,更不知道她会一大早送了这些来。”
“这汤既然煲了,你就把它喝下,别浪费。”
温然眉心蹙了蹙,并没有追问沈玉婷为什么在场,声音,很平静温和。
“我不喝,我吃你买的早餐。”
墨修尘幼稚起来,真的像个小孩子。
温然轻叹一口气,见他眼巴巴地望着她手里的粥,她又舀起一勺子,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喂过去。
墨修尘安静的吃下,一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一个一勺一勺的喂,一个一口一口地吃,气氛温馨宁静。
走廊尽头的休息区,覃牧看着神色有些恍惚地沈玉婷,好看的眉头轻轻皱了下,淡淡地说:“温然是凌晨两点得知修尘受伤的,她打电话给我,威胁我说,要是我不带她来,她就半夜三更自己一个人来。”
沈玉婷正想着自己的心思,听见覃牧的话,她怔愣地抬头,清晨的走廊里,光线有些昏暗,覃牧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一时间,她没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覃牧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沈玉婷抿抿唇,缓缓坐下,覃牧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她正好面对着窗户,光线打在她脸上,他能很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的恍惚和忡怔。
“修尘和温然,是两情相悦,彼此倾心。”
如果说刚才覃牧的话太婉转,走神的沈玉婷听不懂。
那这句再明显不过的提醒,沈玉婷是懂的,正因为懂,她脸色刹那染了一分苍白,眼里闪过一丝伤痛,低下头,轻轻咬着嘴唇。
“温然在飞机上就追问我,修尘受伤的具体情况,我没敢告诉她。”
覃牧顿了下,又接着说:“也许,修尘也不会告诉她真实的原因,不希望她胡思乱想。”
沈玉婷忽然抬头,脸上的苍白之色越发的深了一分。
她如水的眸子定定地望着覃牧线条冷峻的五官,生硬地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修尘受伤,有一半原因,是因为我,我只是想照顾他几天。”
刚才,温然问她的时候,她没有告诉温然,墨修尘受伤,有一半原因在她。
她只说,碰巧知道了墨修尘受伤,也算是善意的隐瞒,不希望她胡思乱想。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然然的。”
沈玉婷紧紧地抿了抿唇,做出承诺,温然不是别人,是她表妹,她表哥找了这么多年,她姨因为思念她,郁郁而终。
她可以和任何女人抢男人,都不能和温然抢!
“那是她和修尘两人的事,我们没必要插手。”
覃牧的语气一直淡淡地,带着一丝这个深秋的凉薄之意,他在飞机上不愿意告诉温然详细的情况,就是不知道该说实话还是谎话。
“然然为什么会凌晨两点知道修尘受伤?”
沈玉婷疑惑地看着覃牧,昨晚,她是问过墨修尘,要不要告诉温然的。
墨修尘不仅不许她通知温然,甚至都不许覃牧和洛昊锋等人前来探望,既然如此,应该没人告诉温然才是。
覃牧摇头,抬手轻揉着鬓角,他凌晨两点多被温然电话吵醒,到现在眼都没合一下,人困得很:“我不知道,我接到电话,她就问我墨修尘住在哪家医院,让我跟她一起来。”
***
病房里,温然把一碗粥喂完,把碗饭下,又去端小桌上的汤。
“然然,我真的不喝。”
墨修尘忽然抓住她手腕,看着她的眸子深邃而坚定,温然皱眉,眸光淡淡地看着他。
“我已经吃饱了。”
墨修尘微微一笑,轻声说:“你不想看看我的伤在哪个地方吗?”
这话起到很好的效果,温然的注意力被他这句话吸引,眸色微变了下,视线扫过他身子。
墨修尘松开她的手,掀开被子,再掀开身上的病号服,映入温然眼帘的,是白得刺眼的纱布。
纱布缠在他腰上,他指着自己左腹部的纱布说,“这里!”
温然盯着那刺目的纱布,心里,不受控制地又泛起层层心疼,她身子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