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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告诉殿下事情的真相,绝对不能让他人蒙蔽,让殿下继续误会娘娘……就算是让我死,我也甘愿。”
韩云璧语气说的稀松平常,但苏嫱却能够脑补当时的凶险。
“你这是为了我,害你也受苦了。”
苏嫱淡淡的叹了口气,语气十分的低落和阑珊。
“我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殿下。”
“后来呢?你见到他了吗?他又说了什么?”
“殿下问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你怎么回答?”
苏嫱听到皇甫裂问起自己,还是颇为动容,内心仍然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我自然是实话实说了!从最开始的时候说起,他为了无字天书和苏将军订立契约婚姻,将你迎娶进太子府,皇上亲自赐婚,册封娘娘为太子妃……这一年来发生的种种,我极尽详实的告诉了殿下。”
“他的反应如何?”
“殿下在听的时候,一言不发,表情沉默。直到我说完之后,他才反驳于我。”
“他说什么了?”
“殿下只是质问我为何要告诉他一个不尽不实的真相,他并不相信我说的话,一点都不相信。现在殿下打心里,最信任的人显然已经不是我,而是柳嫣然。”
韩云璧颇有些无奈,从前他和皇甫裂之间亲胜兄弟的关系早已不复存在了。
苏嫱失望的道:“你付出的代价或许也是白费了,他完全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这才是皇甫裂的个性!”
韩云璧却道:“不,并没有白费!至少,我发现了殿下的神智,果然是出现了问题。经过我仔细的观察,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所以我才怀疑殿下的神智受到了蛊惑。”
“哦?什么蹊跷的地方?”
“殿下并没有失忆!他几乎记得昏迷之前所有的事情,甚至隐约记得他送密函进宫要求辞去太子之位……一年前的事情,每一件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最近一年发生的事情,他大多数都记得,只是印象比较模糊,记得并不清晰,但大致也有一个轮廓。唯独……唯独……”
“唯独什么?”
“唯独和娘娘有关的事情……他完全不记得了。”
“这么说,他并没有失忆,只是单单把我给忘了?”
苏嫱一阵傻笑,她笑自己太傻,为了这样的一个人无数次的拼了自己性命去保护他,真的值得吗?
“娘娘您不觉得奇怪吗?为何殿下为单单把您给忘了?”
“即便他受到蛊惑又如何?他为何不忘了其他人,却偏偏把我给忘了?”
任何理由和解释都显得太苍白,苏嫱心里的悲凉和绝望已经不是用语言能说的清楚了。
她的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韩云璧道:“娘娘先别急着生气和伤心。我觉得一切的问题,都出在那个妖僧的身上!”
苏嫱一惊:“你是说伏魔彘?”
韩云璧道:“他号称西域第一高手,武功高强,更会很多邪术秘术。既然他能够将一个活死人救醒,自然也有办法让殿下忘记娘娘……这可能都是他的邪术所蛊惑。而且,我怀疑殿下的眼睛……也是妖僧故意弄瞎的。”
苏嫱点点头:“你这么说倒也很有道理。皇甫裂是一个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家伙,尤其是不认识的妖僧和素来有仇的皇后……所以皇后和妖僧才会推出一个柳嫣然来当傀儡。皇甫裂和柳嫣然虽然说不上青梅竹马,可是两人也算是一同长大,而且互相早有联姻的打算,将柳嫣然推到皇甫裂的面前,更容易博得他的信任。皇后和妖僧,还真是用心良苦。”
韩云璧道:“娘娘英明!皇后恐怕是想用柳嫣然来控制殿下,让殿下成为她的傀儡!可殿下是一个太聪明的人,个性太自负,太好强。皇后怕柳嫣然不足以完全控制殿下,所以弄瞎了殿下的眼睛,这样一来殿下就逃脱不了他们的手掌心了。殿下必定是中了妖僧的邪术,心智受到蛊惑,才会迷失部分记忆和对娘娘的感情……”
第两百一十二章 心死
“算了,不要再说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苏嫱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
韩云璧急道:“娘娘,您可不能放弃呀!”
苏嫱凄然一笑:“我为什么不能放弃?我已经太累太累了,不想再和他们斗争下去了!他们每一个人都骂我是疯女人,妖女,贱女人……我拼命的斗争,可是自己最后得到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得到,除了身心疲累!”
韩云璧道:“娘娘,可是殿下现在需要您呀!”
苏嫱反问道:“他真的需要我吗?他是否失忆,是否受到蛊惑,还是真的绝情的把我给忘了……这些都只是你我的猜测。也许,他的记忆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天生的薄情罢了。算了,反正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既然他现在苏醒了,身体健康,武功恢复,我能做的也就到这一步了。从此以后,我不想再过问他的事情了,也不想再听到他的任何消息。”
苏嫱心中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遗憾和悲凉!
她已经厌倦了无休止的斗争,自己却根本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战。
现在,她的心已经静如止水。
权力,利益,地位,名声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好好的陪伴着孩子的出生,成长……
对她来说,皇甫裂能够平安的苏醒过来,已经超过了她的期望。
“娘娘,您不能放弃啊!若是您都放弃了殿下,那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帮他了。”韩云璧心急的劝说着。
“他根本就不想要我去帮他,他有手有脚,行动自如。我相信他就算能人魅惑一时,也不会被迷惑一辈子。以他的聪明和心计,谁能长久的算计得了他?韩云璧,你回去吧,你回到他的身边,以后也不要再来见我了,省得他对你发怒。你放心,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苏嫱心如死灰的表情,连韩云璧看了都破觉得苍凉……
“娘娘,那您有什么打算?”
他有些无奈的问道。
他知道,一旦苏嫱决定的事情,就再也不会轻易的更改了。皇甫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做出那种伤人的事,早已经将她的心彻底的击溃。
受伤的心,便已很难再复原了。
苏嫱淡淡的说道:“等我修养两日,待身子好些了,我要回去看看我哥。”
韩云璧道:“他伤的很重,不过没死,应该也不会有性命危险了。娘娘这一点倒是可以放心,他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只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苏嫱见到韩云璧犹豫的表情,心里马上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
“不过御医说他被掌力所伤,震断了经脉,恐怕武功全废了!”韩云璧摇头叹息的说道。
“什么?我哥的武功……全废了?”
苏嫱两眼一急,眼泪便簌簌的往下掉。
“娘娘,您别激动,您自己的身子要紧啊。”
“都是我的任性,才害了哥哥啊!他这一生对自己的武功最引以为傲,现在武功全没了,这比要了他的命更惨一百倍啊!”苏嫱的心,一阵一阵尖锐的疼着。
“娘娘,您别伤心……”
“你走吧,走吧。”
苏嫱娇俏而苍白的脸颊上,流露出淡淡的哀伤和恍惚……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连累哥哥啊!
韩云璧道:“苏将军他……”
“走!”
苏嫱突然发狂似的大吼一声!
韩云璧这才怏怏的退出了房间,出去之后又找牛叔牛婶交代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小院。
他一走,苏嫱便要去苏府看望哥哥。
闻声赶来的牛婶拼了老命才拦住了她。
苏嫱激动了好一阵,才被牛婶劝住了,然后喝了半碗鸡汤,这才沉沉的睡着了。
这一睡,整整的睡了一天一夜。
当她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眼神变得格外的冰冷,漠然……
目光有些呆滞,彷佛凝聚着一层层眼霜般的寒冷。令人感觉到心慌和害怕。
牛婶跑进来看到她的样子,被吓了一跳。
苏嫱这般冷漠的样子,就好像的带着一张僵硬的人皮面具,美丽苍白的脸蛋上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波动,就好像一个活死人一般。
对,就是一个活着的活死人!
“牛婶,麻烦你给我弄点吃的,我需要补充一xiati力。”苏嫱的声音,更加森冷的出奇,彷佛灵魂出窍了一般,变成了一具没有生气的行尸走肉。
“噢。噢。我早熬好了小米粥呢,一直放在灶头上热着。我马上去给你盛一碗来。”
牛婶慌乱的跑去厨房盛了一大碗小米粥。
苏嫱专心的喝完了小米粥,将空碗往桌子上一放。
牛婶马上拿起了空碗:“姑娘,我再去给你盛一碗来。”
她见苏嫱一口气喝完了,满心的高兴。
“不用。”
苏嫱忽然站了起来,走到了床边,取下了床头的宝剑。
牛婶微微惊恐的道:“姑娘,你……你想干嘛?”
“我要出一趟远门。”
“远门?你要去哪?现在你的身体很虚弱,你可不能随意下床走动啊!姑娘,姑娘,你不能出去啊!”
苏嫱彷佛没听到牛婶的劝说,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往门口走去。
忽然,当她一只脚跨出了门槛的时候,另一只脚却停顿了下来。
牛婶以为她回心转意,赶紧道:“姑娘,这就对了,快回来吧。你的身子需要好好的静养,调理些日子呢。”
“牛婶。”
“嗯?”
“这些……给你和牛叔。”
苏嫱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大包银子,足足有四五百两之多,她连数都没数,全部都扔给了牛婶。
牛婶不会内力,这么大一包银子,压根没接住,银子都掉在地上,散落了一地。
牛婶见到这么多的银子,心疼的道:“姑娘你这是做什么?你和苏将军已经给了我们许多银子了,我们怎么能再要你们的钱呢?我帮你都收起来,钱财不可露白呀!”
“保重。”
苏嫱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一副着急收拢银锭子的牛婶,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足尖一点,整个人就轻飘如幽灵般的离去了。
第两百一十三章 谢客
只一眨眼,便不见了芳踪倩影。
“为什么说保重?怎么听着像是告别的话?”牛婶一抬头,却发现苏嫱早已经不知去向了。
她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头忽然有一阵强烈的失落。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妇,不识字,也不会武功,平凡的不能再平凡。有幸认识苏嫱之后,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更加的凶险和刺激。
不知道为何,这一刻她心里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失落……
她似乎预感到了,从今以后她再也见不到这个美丽而神秘的女孩了……这将是她和这个女孩,也是与这种凶险刺激生活的永远诀别。
“哎。”
“闺女,不管你以后在哪,一定要平安啊。”
牛婶满脸虔诚,望着天空祈祷着。
三天后。
韩云璧带着一身的伤痕再次来到牛婶家里,这才发现苏嫱已经离去了,而且已经离开了足足三天。
“什么?她已经走了?去哪里了?”
韩云璧听到牛婶说苏嫱已经离开,惊呆的一脸木然。他早猜到皇甫裂的所作所为,对她必定造成了太多的伤害和失望,尤其是对一个怀孕初期的孕妇来说,她内心的悲伤恐怕短时间内无法痊愈。
可他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黯然的离去了。
牛婶支支吾吾的道:“她……她没说。哎,这姑娘生的如此美,但真是太命苦了。她一个人漂泊在外,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呀。”
“牛婶,你怎么不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