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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行,修为太浅。他从失山逃出来,那一身浅薄的修为更所剩无几了。”朱狰摇头,显然他不会让那个人来送死。
“失山?”柳婵倒是没纠结别的,反倒这失山、、、
“你不知道么?你们这一行的人,应该都知道的。”朱狰反倒有丝丝的意外。
“没听说过。这么说,没人来救你,你就只能在这儿等死了。若是有幸我能出去,我肯定带着你。”柳婵叹了口气,就是不知她何时能出去。
“希望你的心上人能快些找来。你不比我,在这个地方待久了,你会受不住的。”朱狰看着她,她是人,而他不是。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幕拧2还愕故腔崴狄恍┤萌顺龊跻饬系幕埃怪滥鞘俏倚纳先四亍!毙ζ鹄矗胱懦ば蓿衷诳隙钡牟坏昧恕�
“他若是对你情深意切,应该用不了多时他就会来的。只是这里不好闯,我倒是没什么法子给他通信。”朱狰也担忧,这石室不仅蹊跷,外面也定然都是陷阱。
“别这么说,若是他一时半会儿找不来,我就得怀疑他是否对我情真意切了。”说起长修,柳婵不禁心下微疼,也不知他现在在哪儿。
“不说了,保存体力了。你这个样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朱狰对自己有信心,但是柳婵不一样,她是人。
深吸口气,柳婵倚靠着石壁,通身轻飘飘,即便现在那石门打开,她也爬不出去。
这石室上头是有通风孔的,而且很多个,那光线就是从上面投下来的。若是细看的话,那些通风孔是有规律的,并非只是随意通开的。
光线逐渐的越来越暗,最后这石室彻底的黑暗了下来。
俩人都不说话,石室里寂静的好似无人。不知过去多久,石室的门开了,伴随着而来的还有灯火。
诚如朱狰所说,是来送饭的,带着几个油灯,将这黑漆漆的石室照亮了。
瞧着进来的人,柳婵缓缓的抬手,摸到了耳朵上。
将那银环卸下来握在手里,离开了耳朵碰触到她其他的部位,那柳柳应当会很难受。不过没办法,当下她必须得离开这儿。
饭菜还不错,不是臭的不是馊的,味道还挺好的。
朱狰看了一眼,不吃。柳婵却是有些难受,她是人,不吃饭是不行的。
有气无力的动手拿饭,顺带着将那银环塞进了饭碗里,希望柳柳能成功的逃出这里,否则她会死的。
力气不足,吃了几口便没力气了,放下碗筷,又靠回了石墙上。
送饭的人一直在瞧着,直至柳婵放下碗筷,他便上前将饭菜收拾了。没多说一句话,然后径直的离开了。
石门又关上,但是那油灯还在这里,幽幽的,看的人更是心下凄凉。
白天黑夜,互换交替,无暗生不出现,柳婵和朱狰也一直都待在这石室里。除却来送饭的,根本见不到其他人。
这里度日如年,外面更是一日三秋。这些日子发生了许多的事儿,当然了,被关在石室里的人是不知道的。
大梁不知何因摆兵边关,大燕匆忙应对,朝廷连续的向大梁派出使者,但均被拒之边关外。
过去了几日后,大梁忽然派出了使者,并且直奔大燕帝都而来,说是大梁长公主意出使大燕,先派出使者来通禀。
大燕放了行,但还是不放心,不过这大梁使者团一路十分安顺,并没有生任何的事。
但这大梁使者团却仍旧是有些些奇怪,因为他们好像很着急似得,日夜不停的赶路,仅用了不到十天,便抵达了帝都。
使者团进了帝都,在驿站安歇下,虽他们没任何过分的举动,但鉴于此时边关仍旧是大军压境,各方也派出了不少的人在驿站四周明里暗里的监视。
但,这大梁使者团真的很安静,整夜里也没什么动静。
只是这驿站方圆几百米之内的狗这一夜都不安生,不停的叫唤,叫的人不安生。
搬弄着手指头,柳婵觉得她已经进了这石室半个月了,无暗生不出现,看来自己的力气还在,不到时候啊。
而且她越来越没力气,甚至连坐着都坐不住了,只能躺着。
地面坚硬而且很凉,但她已不在意了,凉就凉了,总比坐着随时要晕过去强得多。
“你是不是不行了?若实在撑不住,我就将你打昏吧,总比这样熬着要好受的多。”看着柳婵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朱狰淡淡道。他还是那样子,并没有更糟。
“哼,虽然你一副好心的样子,但我看得出你在幸灾乐祸。我再坚持坚持,不行就死呗。”说话的力气也没剩下多少,柳婵半闭着眼睛,虽嘴上轻松的说死这个字,但她相信,她不会死,长修一定会来救她的。
☆、131、一失利
半死不活的,柳婵此时此刻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每晚来送饭的人很清楚她现在爬都爬不起来,更没力气吃饭,但仍旧坚持不懈的每晚都来送。
朱狰不吃,她又没力气,那饭菜是怎么拿来的又怎么带走,但他仍旧敬业。
闻着饭菜的香味儿,柳婵只觉得自己距离升天不远了,自己这普通人果然和朱狰比不了,她进来时他就是这个状态,如今他还是那个状态。人比人,气死人。
时间到了,送饭的人出去了,那饭菜的余香渐渐散去,柳婵也无声的叹口气。
“到时就习惯了,吃东西,其实是一件很浪费时间浪费力气的事情。”朱狰淡淡的开口,听起来像安慰。
“朱狰公子,我和你是不一样的。你可以不吃饭,然后吃吃人的魂呀,就天下无敌了。我不吃饭,迟早会饿死的。我感觉我的肋骨都出来了,哎呀,想吃排骨了。”隔着衣服摸自己的肋骨,柳婵有气无力。
“我本不想的,只是,对于我来说,杀了无暗生是最重要的事。”提起那些事,朱狰也没反对。
“那些画都是你画的?”柳婵直至现在还是很好奇。这么多年,朱狰为了报仇也不知害了多少人。
“嗯,出自我手。不过,我只是在模仿无暗生罢了。最初他续命用的便是这招,只是后来他可以取生魂了,这招便弃了。”关于无暗生,朱狰了解颇多。
“原来如此。”柳婵明白了,否则朱狰费那力气在画上署无暗先生的名字干嘛。
“我那时力量大减,不吃魂根本没办法在短短时间内恢复。后来,我也不想吃了,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有时感觉我已经是个人了。”朱狰淡淡的说着,这么多年来他虽是生活在仇恨之中,但不可否认的是,他遇到过不少的好人。
“听你说的我都开始同情你了,吃吧吃吧,尽快杀了无暗生,然后我再杀了你替那些冤死的人报仇。”想起那些女子,柳婵几分可怜,她们很无辜。尽管生活的不如意,但总比死了强。
“杀了他,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如何能彻底杀了他。这么多年我想了很多的法子,又找了很多的法子,但是通通不行。就在刚刚,我冒出个想法来,或许可行。”朱狰一字一句,声音很轻。
“什么法子?”柳婵竖起耳朵,其实她也一直在想,但都没把握。只要无暗生的魂跑了,那就是失败,说不定还会惹来更大的祸。
“若是能出去,我便告诉你。这个地方,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朱狰微微摇头,他担心这外面有耳朵。
“好吧,希望你想到的这个法子能有用。不过,咱们何时能出去呢?我现在觉得遥遥无期。”安静的没一点声音,外面什么情况她也不知道,最初几天她还有信心,但是现在信心却不多了。
“依你目前这个状态,我认为无暗生已经等不及了,他会再次取你的血。不过能否成功,就看他的本领了。”朱狰的语气满是讽刺,他似乎认定无暗生不会那么轻易成功。
“取我的血?希望不会放太多,我这个模样,再失血过多就彻底昏了。”柳婵叹口气,这做鱼肉的感觉真是不好,不过又没什么法子,她现在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朱狰的嘴好像开过光,最起码柳婵是这般认为的,而且还暗骂了他几句,说的太准了。
果然有人来取血了,无暗生没出现,出现的是他的徒弟。
一个个脸苍老的不行,那褶子横生,饶是谁看见了都会认为他们已快要迈入棺材了。
但是那身形,那力气,那行动速度,哪里是快要迈入棺材的人。
躺在那儿盯着来取血的人,柳婵眯起眼睛仔细观察,无暗生以前也像他们一样,徒有如同壮年的身体,脸却苍老的不行。
可现在,无暗生返老还童了,大概他的这些徒弟们也很想吧。人都是这样的,有了这个就想要那个,贪婪无止境。
而眼下,他们也有机会啊,朱狰就在这儿。无暗生是用朱狰的父母换来了返老还童,他们就可以用朱狰。
手腕微疼,皮肤被割开了,柳婵盯着那个人,忽然道:“你觉得无暗生这次能成功么?”
“或许。”他回答,看来他也没什么信心。
“希望你的师父能成功,否则我还会流血。这里的条件实在太差了,他尽快成功,我尽快的出去,免得受苦。”说着,柳婵的视线一边在他的脸上游移,最后定在了他的天灵处。
没说什么,他认真放血,但显然他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待在这里,他也不舒服。若是时间再久一些,就会如同柳婵一样,浑身无力生不如死。
大概血够了,那人便起身离开了,尽管脚步很稳,但速度很快,他想尽快离开这里。
石门重新关上,柳婵缓缓的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手腕,真是把她当血库了,放完了血也不给她包扎。
把衣袖放下遮盖住,她忽然道:“我那时抓住了无暗生的一个徒弟,我短暂的研究过如何彻底杀死他。眼下,我倒是觉得有个法子不错,那就是不要彻底的杀了他,取生魂。”
“取了生魂做什么?”朱狰淡淡回应,她又不养厉鬼。
“给你吃呀。他们的魂不纯,但是力量足,而且又很容易分成一份一份的。给你吃,再好不过了。”普通人的魂无法分成一份一份的,但是他们能,因为他们的魂本来就是由很多生魂凑成的。
“好主意。”朱狰的脸上露出笑意,带着几分残忍,但是这主意显然合他的意。
“他这些徒弟各个厉害,把他们宰了就等于切断了无暗生的左膀右臂。只要我们出去,这些都能实现。”盯着石室上头的通风孔,她通身无力,脑子也不太清明,但所幸还存有一点理智,嘴里说出的话是有逻辑的。
诚如朱狰所说,她的情况的确是越来越差,两天后,她就渐渐的开始犯迷糊了。大部分时间都是迷糊的,醒过来也支撑不了多久。
这个时候,柳婵才发觉自己有些怕,怕的是真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
又睡过去,却在疼痛中醒过来,心下有些后怕,自己又睡着了。
回过神儿,才发现这疼是怎么来的,朱狰在踢自己。
“你干嘛?我还没死呢。”感知得到疼痛,说明她暂时还活着。
“你听,上头有声音。”朱狰看着石室上头,透过那几个通风孔,他听到了些不寻常的动静。
闻言,柳婵也开始集中注意力,将近一分钟后,她果然听到了一些动静。
“希望这不是幻觉,是打起来了。”柳婵不确定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真切切的打斗声。
“不是幻觉,有人闯进来了。只不过,想进入这里,很难。”看着上头,朱狰已经听了很久了。从开始一点点的声音,到现在如此清晰柳婵都听得到,他已听了近两刻钟了。
“看吧,我的心上人对我还是很情真意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