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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逸儿他们真要是安全,为什么这么些天了还没传信回来,算算时间早该到长安了。”苏夫人还是担心
“长安那么远,即便到了要传信回来也需要时间,而且长安城里是个什么情形咱们谁都不知道,说不定是不方便传信回来,亦或是传了信到女婿那儿,毕竟咱们离开益阳府是在逸儿离开后才决定的,送信的人不知道我们的行踪,只好把消息传到女婿那儿,你就安心的等着吧,说不定等我们平安到了目的地,女婿就把逸儿的消息传过来了。”
苏老爷尽可能往好的方面说,是安慰苏夫人,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苏老爷经常在外头行走对有些事情看的更清楚,王莽急于对付刘秀和韩禹,他们苏家和韩禹刘秀的关系这么近,哪里肯放过北安侯父子几个,不单单是想拿北安侯父子立威那么简单,怕是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人去营救,长安城现在于苏恒逸来说无疑是龙潭虎穴。
只是就是龙潭虎穴,这一趟苏恒逸都必须去,男人做事情的准则和女人不一样,哪怕明知道这一趟去会有多危险,身为苏家二房的长子,这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只期望儿子能够吉星高照化险为夷,把北安侯父子几个给救回来。
苏文月看父母担心儿子的样子,心里不好受,她何尝又不担心自己的大哥,虽然上辈子大哥后来活得好好的,可是这辈子的事情因为她的重生而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最起码投靠刘秀这件事,上辈子是没有发生的,所以北安侯府其实是被牵连了?
“爹娘,你们别担心,哥哥是好人,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他平安无事的,我写封信回去,让相公一有大哥的消息就立马给咱们送信来。”
苏夫人很是赞同:“行,你立马去写信,让女婿一有了你大哥的消息就给咱们送信,还有问问你二哥如今可好,听说仗已经打起来了,要他们都要注意安全。”
“娘,这事儿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吧,我看你因为担心大哥这两天都没有休息好,脸色都有些苍白了,早些歇着去。”
苏文月又劝慰了自己爹娘一番,这才回房间里给韩禹写了一封信,告知韩禹她和孩子们的境况,路上孩子们的一些趣事,还有询问苏恒逸和苏恒轩的状况,嘱咐韩禹一些生活上的事情,洋洋洒洒写下来足足有八张纸,觉得写得太多了,这才收了笔,把信装进信封,让人给韩禹送了过去。
☆、465。第465章 豁出去了
却说益阳那边,韩禹拿着手上收集到的消息,心里有些不踏实。虽然这一次他们打了胜仗,让朝廷的人马损失惨重,最起码得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可并不意味着什么都不做,然而这段时间赵凡那边却是太安静了些,一点小动作都没有,安静的让他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赵凡在王莽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不可能退兵或者认输,若是有动作还正常,没有动作只能说明你们还观察的不够仔细,所以没有察觉到,或者他们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听韩禹这么说那下属本来还有些松散的心也严肃了起来,大人料事如神,既然这样说必定是有理由的,看来他们不但不能放松,反而该更加警惕和注意敌军的动作,或者可以派人到敌军的内部打探消息?
“韩将军所言甚是,属下这就加派人手打探敌军的动静,绝对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见来人下去,韩禹又问起属下自己阵营这边的情形:“这几日,陈楚和刘宽那儿可有什么动静?”
“并没有,刘宽那儿一直都没什么动静,就是陈楚那儿,前些日子还蹦跶的有些欢,这些日子却沉寂了下来,忽然安分了,属下觉得有些反常,加派了人手盯着,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韩禹派去盯着那俩内奸的是手下的亲信,不光是忠诚度,能力上也是信得过的。
韩禹眉头越发皱起,越是没有查到什么,就越发证明对方正酝酿着大动作,可各方面得来的结果却并不能找出什么头绪,倒是阴识那边不少小动作,都是针对陈楚和刘宽的。
刘秀没有证据并不愿意对陈楚和刘宽采取更多的动作,阴识便想私底下动手除了这两个奸细,于他而言没有什么证据不证据一说,既然这么多迹象表明这两个人有问题,就决不能留着,不然肯定是祸患,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只是能被地方派来做奸细,且得到刘秀信任的人,又岂是简单之辈,知道自己被人怀疑早有防范,平日里都小心着,阴识虽然下手狠辣不留余地,却还是被他们躲了过去,两人都只是受了点轻伤。
“刘兄,咱们已经暴露了,在刘秀那边怕是待不下去了,还是早些离开,刘秀一次暗杀我们不成,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到时候我们怕就没那么幸运了。”陈楚到底不如刘宽,见来人想要杀他,以为是刘秀知道了真相要找他清算,很是慌神,想要逃回到那边去。
“不行,先不说这次暗算我们的人是谁还没有弄清楚,咱们要真是这么狼狈的逃到那边去,你以为会有什么好的待遇?说不定会把咱们当成弃子。”刘宽不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只是想的更加明白而已,他既然背叛刘秀走上了这条路,自然不是只想活着这么简单,有太多让他追求的东西,比如权利,比如利益,现在倒那边去,除了能保下这条命,还能得到什么?
“可当成弃子也比没命了的好,我不管,这样整日提心吊胆的我是过不下去了,我立刻就要去那边,你要是不过去你就自己呆在这好了!”陈楚有些暴躁的说道,什么也不想顾了。
“给我站住!你以为你就这样走了真的能到那边去,怕是才到半路就被刘秀的人给抓住,到时候还不知道要落个什么样的下场!”刘宽有些气恼的说道,要不是怕陈楚出事牵连了自己,刘宽才懒得去管这样一个蠢人。
陈楚听了刘宽这话有些颓然:“那怎么办,难道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就不能出息点,不过是一次暗算就被吓成这样,就这样的胆子还敢干这个,这种事情越是怕就越死得快!”刘宽没好气的说道
“我现在后悔了行不行,早知道就不要被那些好处给诱惑了,结果什么也没落着。”陈楚这时候除了后悔就是后悔,看向刘宽,忽然道:“刘兄,你是最有主意的,脑子又活泛,你想想咱们要怎么办,总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刘宽心里厌烦陈楚这副熊样,却只能耐下性子:“想要活命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你肯不肯听我的,敢不敢跟着我干,要是再这么点胆子,还是早点去找刘秀自首好了,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好,刘兄,要怎么做你说!我这次就豁出去了,横竖也逃不了一个死字,还不如痛快一些!”陈楚狠声说道,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很好,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我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只要按着我说的做,最起码性命是无忧的,我总觉得这次的暗杀应该不是刘秀的手笔,刘秀要真想对付我们,咱们早就没命了,所以这件事情只要咱们应用的好,说不定咱们还能重新赢得刘秀的信任。”
陈楚眼睛一亮,就如同掉进水里抓到了一块浮木,声音有些激动:“真的,是什么办法?”……
“韩将军,主公请您过去。”
“可是有什么事情?”韩禹正在营帐处理事情,闻言便是问道。
那人听闻韩禹这么问,面有难色:“这、事情有点复杂,属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主公还在等着,要不将军还是过去再说。”
韩禹见刘秀派来的人如此,眸中闪过几缕沉思,点了点头:“好吧,我这就过去。”
“那将军快点,不光是主公,还有众将都在那儿等着呢。”韩将军的其实好吓人,那人倒是不想催促韩禹,不过不得不这么做。
韩禹倒是知道这人的为难,并没有怪罪,心里琢磨今日这般是为了什么?动作却并不慢,吩咐了手下几句,便径直往刘秀的营帐走去,并没有半点担忧的样子,他心里坦荡,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韩禹走了进去,大帐里,乌压压的,全都是人,军中有些地位的将领都到了,刘秀坐在主帐中间,虽然面上没什么特别明显的表情,不过韩禹这些日子来对刘秀越发的了解,自然看出了他心情不大好。
☆、466。第466章
“修齐,你来了?”刘秀见到韩禹来了,面色缓和了一些,温声说道
韩禹点了点头,看着跪在营帐中间,一脸悲愤和决绝的陈楚和刘宽二人,目光里迅速闪过些什么,随即消失不见,面色也有些深沉。
看着情形,韩禹并不会以为是陈楚和刘宽做了什么被刘秀捉到了把柄,不然就不会是这样的表情,刘秀明显有些头疼的样子,这事情看起来颇为有趣的样子。
韩禹并不急着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站在那儿关注着事情的发展,顺便打量了一下营帐里众将的表情。
“主公,请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要不是我们俩反应快,几乎就要被那些黑衣人给杀死。我陈楚虽然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能做的也只是给主公出点主意,可却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若是死在战场上,我虽死犹荣,是为了主公尽忠,可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人追杀,死在自己人手里,实在是太冤枉了,还请主公给我们做主!”
陈楚表演的不错,不光是神情还是各方面都很到位,在场的人只有少数知道陈楚和刘宽的事情,因此大家看到陈楚如此,虽然平日里很不喜欢这个人的作为,却都带了一些同情和愤慨。
怎么说陈楚也是他们的同僚,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被自己人追杀,这叫怎么回事,何况今天陈楚被追杀,谁知道哪天会换成他们,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持着观望的态度,并没有立刻就相信陈楚的说辞。
“主公,陈楚说的也是卑职想说的,卑职不惧死,却不愿意死在自己人手里。”刘宽紧接着说道,要说陈楚这般大家还只是同情,刘宽的分量就不同了,在场的不少将领都和刘宽有几分交情,听闻刘宽的话,都齐齐看向刘秀,等着刘秀如何处理。
这也是刘宽的目的,营帐里聚集的众将领其实大多都不是刘秀召来,而是被刘宽请过来的,为的就是造成这样的局面,不管刘秀对他们的想法如何,只要没有证据就不能随意处置了,不然寒的是大家的心,刘秀即便身为主公,也不能不顾及大家的看法。
“宽何出此言,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尚未查实,是什么人还很难说,怎么就到了这个份上,你们都先起来。”刘秀不管心里怎么想,过去扶起了刘宽,当着众将的面,即便他心里不悦也不会表现出来,不过是制止了刘宽继续把事情闹下去,免得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如今大敌当前,还不是处置这些事情的时候,而且对于是谁做下的这件事情,刘秀心里并不是完全没数的。
只可惜刘秀有意把事态缩小,刘宽却没有遵从的意思,面上是比陈楚还要悲愤和气怒的表情,甚至带些质问的看向刘秀。
“宽为何如此说,主公心里恨清楚不是么?本来宽不想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即便受些委屈,只要是为了主公的大业,宽也愿意隐忍。只是宽实在没想到有些人会如此狠毒,居然做出这种阴险毒辣的事情,在暗处埋伏想要取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