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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他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到宁婳了,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他是不是也该去会会她了?
☆、第99章 噩梦,留书一封
这是哪里?
在一片迷蒙的白雾中,孟元珩不知身处何方,只是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
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发现居然已经可以走动自如。
难道自己的寒毒已经治愈?他一阵狂喜。
沫儿呢?他希望第一个跟他分享这个喜悦的人,就是她。可是沫儿去了哪里,她为何不在自己身边?
孟元珩左顾右盼,可是眼前还是一片白雾,根本看不到沈千沫的身影。
心中慌乱不已,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惊惧害怕过。
“阿珩……阿珩……”恍惚间,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他。
是沫儿的声音!
他运起轻功,飞身而起,循着声音一路找寻。
周围的景物渐渐清晰,山石林立,草木稀疏,黄叶满地,这是一处山崖。
他慢慢适应光线,待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后,却是心神俱裂,浑身颤抖。
猎猎寒风中,那个站在崖壁顶端,仿佛被风一吹随时就会坠落的女子,不是沫儿是谁!
“沫儿,你过来,那里危险。”孟元珩大声喊道。
“阿珩,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沈千沫柔声对他说道,娇美的脸上带着温婉的浅笑。
“我知道,沫儿你看,我的腿疾治好了,我来接你回家。”孟元珩也微微一笑,一步一步走上前,向沈千沫伸出手。
“好。”沈千沫乖巧的应了一声,移动脚步想向他走去。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轰隆一声巨响,沈千沫脚下的山石却忽然崩塌陷落。
“阿珩!”沈千沫花容失色,惊叫一声之后,娇小的身躯便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往崖底万丈深渊坠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孟元珩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是直觉的飞身上前,想要拉住沈千沫下坠的身体。可还是迟了一步,待他赶至崖壁,只见到沈千沫飘然下坠的身影,宛如一只轻盈的鸿雁,飞速下降,随即消失在自己眼前。
“沫儿!”一声撕心裂肺的高喊,在寂静的山崖中,响彻云霄,回音荡漾。
“沫儿,沫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前来送药的司徒恭一推开门,便听见孟元珩急切的低喊,他心里一惊,忙放下手中的托盘,上前查看。
只见自家王爷躺在床上,两道剑眉紧蹙,额上冷汗直冒,嘴里一个劲的喊着王妃的名字,显然是在做什么噩梦。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唉,真不知道等王爷醒过来之后,自己该如何面对他的怒火。
见他被噩梦困扰,司徒恭正犹豫着要不要把他叫醒,却听得孟元珩大叫了一声“沫儿”之后,猛地惊醒过来。
他睁开眼眸,转头见到立于床前的司徒恭,似有一瞬间的茫然。双手支撑着坐起身,捏了几下眉间,缓解还未消除的眩晕感,然后慢慢的想起了事情始末。
可恶!沫儿她竟然给自己下药!
他目光如炬的瞪视着司徒恭,厉声斥道:“司徒恭,你好大的胆子!王妃人呢,她现在何处?”
司徒恭“咚”的一声便跪在了地上,颤声说道:“属下该死,请王爷恕罪!王妃……王妃她……昨日已经随军出发赶赴锦阳关了。”
昨日就已出发!这么说,他竟然昏睡了整整一日!
霎时间,气恼、担忧、焦急、自责等种种情绪奔涌而至。
锦阳关那里到底有多凶险,连他也无法预料。孟天珞的阴谋,贺连城的实力,都不在他掌握之中。可是沫儿却孤身涉险,让他怎能不忧心。
他脸色铁青的瞪着司徒恭,眼神如刀,语气若冰,一字一句的说道:“司徒恭,你联合王妃下药设计本王,致使王妃只身赴险,你……该当何罪!”
司徒恭心中一凛,心道王爷这次真是气得不轻。
他已经在煊王府做了20多年的府医,可以说是从小看着孟元珩长大的。正因为如此,平日里孟元珩对他一直还算尊重,从未如此连名带姓的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
以他这么多年来对孟元珩的了解,当自家王爷越是以平静的语调,一字一句吐字之时,正是他怒极到无以复加之时。
他忙低头,从袖袋中拿出一封书信,递给孟元珩,强自镇定的说道:“请王爷息怒。这是王妃临行前留给王爷您的书信,请王爷过目。”
在司徒恭眼里,这可不是一封简单的书信,而是他的保命符。
王妃说过,若是王爷醒来对自己发火,便拿出这封信给他。唉,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沫儿还给自己留了信?孟元珩尽管怒气未消,一听这是沈千沫给他留的信,便立马从司徒恭手上夺了过来,摊开阅看。
白色的信纸还带着墨香,上面娟秀的簪花小楷是他熟悉的笔迹,孟元珩眼中的怒火略微退却了一些。
他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看完书信,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沈千沫的纤纤素手温柔的抚过一样,心疼感动到了极点。
她说,她已经把煊王府视作自己的家,把煊王府的所有人都视为了家人。
她说,她会在锦阳关等他,等他治愈腿疾,催马扬鞭,接她回家。
她说,待他接她回家之后,他们就成亲,从此携手并肩,畅游天下。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信上娟秀的字体,眼中柔情渐盛。
他的沫儿,是如此的善解人意,处处为他人着想。他定是怕自己怪罪责罚煊王府的下人,又怕自己醒来之后会不管不顾追着她而去,所以才留了这封书信。
想到这里,孟元珩的脸色渐渐柔和下来,对司徒恭沉声问道:“药呢?”
闻言,司徒恭心里悬在半空中的大石终于落地。看来王妃这封信果然有效,王爷好像消气了不少。
他立马起身,将汤药递上。
孟元珩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之后,问道:“离治疗结束还有多久?”
司徒恭弓身答道:“还有十五日。”
孟元珩眉头皱了皱,果断下令:“最多五日,本王便要出发前往锦阳关,你去准备一下。”
方才那个梦是如此真实,到现在他的心还在微微颤抖,无论如何他也不放心让她独自在锦阳关呆这么多时日。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即启程,追她而去。
可是沫儿的一番心意,他不能辜负。心中所图越来越多,让他想要迫不及待的治好腿疾,与沫儿一起长相厮守,携手余生。
沫儿,你只要在锦阳关坚持五日,五日后,我就去跟你会合。
司徒恭一脸苦闷。王爷的意思很明显,他要放弃最后一个疗程。
虽然,这不会影响他运功走路,可是却或多或少会影响治疗的效果。而到底是怎样的影响,他也无从知晓。
他本想再劝说几句,不过偷眼瞄了一下孟元珩的脸色,实在是不敢再忤逆自家王爷的意思,只能无奈的领命而去。
看来他得想个法子,在最后这五日里面,尽可能的让治疗效果更为完善。
就在司徒恭苦思冥想,而孟元珩度日如年之时,沈千沫则随大军一路急行,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赶赴锦阳关。
☆、第100章 入关,路遇逃兵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
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已是深秋,越往北边,天气就越加寒冷。沈千沫坐在马车上,也明显感到阵阵寒意袭人。
很小的时候,她就向往那种天高地阔跃马驰骋的感觉。后来认识了袁烈,得知他家里有一个很大的马场,便时不时的去参观,在袁烈的教导下,她的骑术日益精湛。虽然比不上飞云骑,但是在女子之中,她自认为还是不弱的。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这次来锦阳关,她很想真正体验一把策马奔腾的感觉,可惜为了迁就不会骑马的绿竹,她只得选择坐了马车。
“小姐,要不要加件衣服?”身旁的绿竹从包袱里拿出一件貂毛领的加厚缎面花色斗篷,意欲给她披上。
沈千沫摆摆手,“不用,下了马车再披上也不迟。”见绿竹一张清秀的鹅蛋脸上隐有疲累之色,出声问道:“连日赶路,累了吧?”
绿竹赶紧摇头。“不累不累,奴婢身子结实的很,一点都不累。倒是小姐,自小身子骨就弱,奴婢真怕你吃不消这份苦。”绿竹的小脸蛋上满是担忧。
沈千沫淡然一笑,“放心吧,你家小姐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病怏怏的千金小姐了,没事的。”
“那倒是,小姐真是越来越让奴婢意外了,奴婢觉得已经没什么事能难倒小姐了。”绿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着,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出于方便,此次行军出征,沈千沫和绿竹均是男子装扮。沈千沫将满头青丝只用一根丝带高高束起,就像她现代时经常扎的马尾辫一样,一身淡青色简单的衣衫,全身上下再无其他饰物,虽粉黛未施却面莹如玉,气度从容,神态淡然,彰显出她独有的美丽温雅之韵味。
绿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跟了十多年的小姐,明明是应该再熟悉不过,却又感觉有一种陌生。
以前的小姐,连国公府的门都不敢踏出一步,可是现在的小姐,却比男人还大胆,不仅会验尸破案,如今更是连战场都敢上。
虽然她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京城都传言说小姐是邪灵附体了,不过那又怎样呢,就算小姐被邪灵附体,她也永远是自己的小姐。
“你这丫头,小嘴越来越甜了。”沈千沫看她一脸崇拜的模样,弯起嘴角笑了笑。这丫头对自己倒真是实心实意的。
本来她并未打算带绿竹同行,可是这丫头一听说她要上战场,便死活缠着她,天还没亮就提着两个包袱等在她门口,真是让她哭笑不得。想着军营里都是大老爷们,带上她有个伴也好,便也答应了。
这几个月以来,跟着自己经历了许多事,这丫头倒是沉稳大胆了不少,这次出来也算是对她的一个历练吧。
长河落日,天色将暮,八万大军以整齐的步伐在山间急行,一路马蹄嘶鸣,尘土漫天,惊起飞鸟无数。
“绿竹,问一下薛浩,到锦阳关还要多久?”沈千沫背靠在马车内,淡淡的说道。
“是。”绿竹应了一声,掀开车帘,朝外面大声问道:“薛校尉,请问一下,到锦阳关还有多久?”
薛浩自上次保护沈千沫,被孟元珩责罚失职,清理出暗卫队伍之后,又重新回了飞云骑历练。数月下来,这个年轻人倒也勤勉努力,表现优秀,如今已升至校尉一职。
此行闻人渊命他沿途保护沈千沫。他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正专心致志的留意着周边的动静,蓦然听见绿竹的问话,便下意识转头看去。在见到绿竹秀丽的脸蛋和晶亮的大眼时,年轻俊秀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轻咳了一声,他故作严肃的说道:“绿竹姑娘,此地已距锦阳关不远,若无意外,天黑前即可到达。”
“哦,多谢。”绿竹道了一声谢,回头向沈千沫转达了薛浩的回答。
沈千沫见她脸蛋红扑扑的,似乎还有几分来不及退去的羞涩,心下一动。
莫非这丫头对薛浩存了心思?
薛浩这个年轻人眉清目秀,相貌堂堂,又有上进心,总体上来说还是不错的,与绿竹也挺般配,二人若是能结为秦晋之好,倒也是美事一桩。
心念转动,她正想试探绿竹几句,忽听外面传来声声战马嘶鸣,随即马车一震,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沈千沫掀开车帘,看向车外。
薛浩翻身下马,在车外禀报道:“王妃,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