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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沫只是笑而不语。缘分这种事,又有谁能说得清呢?以她的观察,云翳对宁婳的态度应该是对其他人不同的。
只是,男女感情之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她也不好过早插手。
付月婵则是一脸的依依不舍。不过她不舍的,却是安静的趴伏在沈千沫怀里的小乖。
这只小狐狸通体雪白,乖巧听话,而且居然还长着一双碧绿色的眼睛,真是太可爱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逗弄,这小狐狸始终对她冷冷淡淡的,让她很是挫败。
“千沫姐姐,我能不能常常到国公府去找你,顺便看看小乖?”付月婵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巴巴的望着她。
沈千沫知道她喜欢小乖。也难怪,像小乖这种萌化了的小动物,很少会有年轻女孩子不喜欢的。
她笑着点头说道:“当然可以,月婵妹妹,欢迎你常来。小乖它只是比较认生,你如果常来看它的话,它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说完,她摸了摸小乖的头,低头问它:“你说是不是,小乖?”
小乖张开半眯的眼睛,对付月婵轻叫了几声,顿时便把付月婵高兴坏了,也伸出手学沈千沫的样子,摸摸它的头,满脸的雀跃。
切,这些小姑娘还真是容易哄。小乖重又闭上眼睛,安心的趴回沈千沫的怀里闭目养神。
刚才被司徒恭那家伙取了整整一碗血,它现在只想补眠休息,养回精神。
送走宁婳和付月婵,沈千沫回到王府内院。
墨青山已经回他暂住的小院歇息,唠叨不止的云翳也被孟元珩毫不留情的赶走了。
而孟元珩刚刚服完司徒恭送来的解药。
沈千沫已经向司徒恭打听过,这家伙这些日子以来,倒是挺配合治疗的,每日都按时服药,按时吃饭,也不曾乱发脾气,随性闹别扭。
她很是欣慰。这样一来,再坚持三个月,他的寒毒就可以彻底治愈了。
她将小乖交给司徒恭,让他好好替小乖调理一下。每十日便须取一次血,小乖这些日子一直都是怏怏的,精神不济,司徒恭调配了能够让它加速复原的药方,取血之后即可服用。
转身见孟元珩坐在轮椅上双眉微皱,沈千沫有些心疼,便推他至床边,将他扶上床,让他靠在床头休息,自己则坐在床沿,用司徒恭传授之法,一下一下的替他做腿部穴位按摩。
只因这药虽能治好寒毒,但是对腿部神经却有刺激作用,会导致疼痛感更加剧烈。
按了几下之后,手却被孟元珩抓住。
她抬头,对上一双深情的眼眸。
“沫儿,等一下随我去一处地方可好?”
“嗯。”沈千沫并未问他要去何处,只是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不容置疑的说道:“不过现在你得躺下休息。”
“好。”孟元珩难得乖乖点头躺下,却在躺下后双手顺势一拉,沈千沫猝不及防,被他一下拉倒,整个人便趴伏在了他的胸膛上。
孟元珩双臂收紧,将她紧紧环住,脸上邪气一笑。“沫儿陪我。”
沈千沫看他笑的得意,忍不住给了他一记白眼。这家伙耍无赖的功夫真是日见炉火纯青。
不过,她并不反感就是了。甚至,她觉得这个样子的孟元珩还挺可爱。
她伏在他的胸膛上,用手指一笔一划,慢慢的画着,看似漫不经心,可是孟元珩却感觉出,她画的是两个字。
“阡陌?”他面露不解,不确定的问道。
沈千沫笑了笑。这家伙的感觉果然敏锐。
“没错。阿珩,其实,这才是我的本名。”沈千沫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轻柔而肯定。
她知道,她的身上有太多让人疑惑的地方,可是无论外界对她的看法如何,眼前这个男人,却是一直毫无保留的相信她,维护她,宠爱她。
所以,她希望能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在他面前。
应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沈千沫想了一下,决定从那场大火开始讲起。
国公府那场大火和案发现场那场爆炸,两者刚好在同一个时间节点发生,这是把她带到这个朝代的偶然因素,而她与原主之间肯定也存在着某种关联,所以才能借用她的身体,浴火重生。
这件事太不可思议,连她这个饱受现代高科技教育的专家都无法解释,所以她并不肯定孟元珩能够接受。
孟元珩一直静静的听着,偶尔插话两句,语气也未有太大的起伏。只有他自己知道,听着沈千沫一点一点的叙述,他的心也在一点一点的揪紧。
借尸还魂一说,他并不是没有听说过,可是让他不安的是,沈千沫居然是来自于一千年以后!而她口中那个她以前生活的世界和做过的事情,全是他闻所未闻,对他来说是那样的陌生和难以理解。
如此说来,他与她之间,竟足足隔了一千年之久吗?
想到这里,孟元珩心中一凛,感觉到了浓浓的不安全感。他双臂使力,箍紧沈千沫的纤腰,一个侧身,便把沈千沫压在了自己身下,眼眸中是显而易见的不安。
“沫儿,不许离开我。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他俯下身,在她耳边喃喃低语,然后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吸吮着。
“嗯。”
这一声“嗯”,也不知是对孟元珩要求的应允,还是情动时的自然回应。属于孟元珩独有的男子气息细密的包围着她,耳垂处潮湿温润的感觉让沈千沫心中一颤,她情不自禁的溢出一声低吟,只觉的整个人都沉溺在孟元珩温柔而又霸道的气场中,无法自拔。
正当二人缠绵悱恻,情难自禁之时,“咚咚咚”,几下敲门声打断了屋内即将失控的场面。
“王爷,马车已备好,请出发。”长东在门外禀道,语气是一贯的刻板单调。
司徒恭抱着小乖站在不远处,一脸同情的看着毕恭毕敬站在门口禀报的长东,暗叹了一口气。
长东这小子,在王爷身边呆了这么久,居然连这点眼力价都没有。
谁不知道已到该出发的时辰了,可是现在这种时候,谁敢去打扰王爷和王妃二人缠绵的时刻啊。
也只有长东这个少根筋的小子敢这么做了。
不多时,房门打开,沈千沫推着孟元珩出现在二人面前。
孟元珩俊脸黑沉,冷厉的目光狠狠剜了长东一眼,明显是怒气未消。
长东接收到自家主子的怒视,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又感觉很是委屈。
刚才主子不是吩咐过,出发时辰一到,便速来提醒的吗,为什么主子却好像很生气的样子,难道是怪他提醒的不够早?
在马车上,沈千沫终于知道了,原来今日是鬼怒川死难将士的死忌。七年来,每年的这一日,孟元珩都会亲去飞云骑驻军大营祭奠这十多万为国捐躯的英雄亡魂。
因着刚才孟元珩并未休息好,上马车之后,她便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继续休息。
孟元珩觉得这样躺着远比躺在床上舒服,在马车的颠簸之下,睡意渐渐袭来,竟难得安心的睡着了。
沈千沫静静的注视着他的睡颜,抬手轻抚他微皱的双眉。
就算是在熟睡之时,他的眉头依旧不曾舒展。就像这十多万将士的生命,从来不曾在他心中放下一样。
孟元珩已经证实,孟天珞与鬼怒川一事无关。那么,策划这个阴谋,意图将煊王府连根拔起的人又会是谁呢?
马车缓缓停下,孟元珩向来警觉,立马张开眼睛,醒了过来。
感觉到沈千沫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样自然舒服的香气,让他无端便安下心来,于是转个身,搂住沈千沫的腰,整个人蜷缩着,朝她怀里凑了凑。
沈千沫嘴角抽搐了一下。为什么她有一种见到小乖的感觉?
马车外,长东的声音传来。“主子,到了。”
沈千沫拍拍他的背,孟元珩有些不情愿的起身,却仍旧紧搂着她不放。
沈千沫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率先掀开车帘,跳下马车,然后将孟元珩在轮椅上安置妥当。
回身望去,原来这里就是飞云骑大营。
☆、第84章 幽禁荣王
飞云骑大营建在盛京城外西南方的平台,占地二百余亩,可驻扎军队30000人,不过常驻人马一般在6000人左右。
尽管七年前鬼怒川一役,煊王府损失惨重,不过戍守北狄和西凉边境的30余万孟家军还在,煊王府还是掌管着大晟朝将近三分之一的军马。
孟家军是大晟朝所有军队中最骁勇善战的军队,而飞云骑,则是从孟家军中精挑细选而组建成的精锐部队,无论是兵器装备,还是格杀能力,都是其他军队无可比拟的。
作为孟家军最锋利的一把利剑,飞云骑在对抗北狄大军的战场上,多少次势如破竹,直指敌军心脏,让敌军闻风丧胆。
这天底下,有多少掌权者和将领对飞云骑贪慕不已。可是飞云骑是由第一任煊王亲自组建,世代只听命于现任煊王,其他人,就连明德帝都无法调派。
站在高高的看台上,素来淡然自若的沈千沫也不禁心下震撼。
可容纳好几万人的大校场,黑压压的一片,严阵以待的飞云骑将士整齐排列,人人都是一身黑衣,表情**肃穆。
站在最前列的是煊王府暗卫。煊王府的暗卫均是从飞云骑中选拔而出的佼佼者。沈千沫倒是见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严漠,薛浩,何清几人都在列。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方正的国字脸,看上去刚毅坚忍,相貌堂堂。他出列一步,向看台上的孟元珩和沈千沫弓身说道:“属下闻人渊,见过王爷王妃。”
声音雄浑有力,面色凝重**,浑身散发着毋庸置疑的威仪。既是站在首位,想必是飞云骑的统领吧。
沈千沫觉得此人有些面熟,思索了一下,原来是上次在苏州码头来迎接孟元珩的那名中年男子。
闻人渊行礼之后,整个校场的飞云骑将士均异口同声向他二人见礼。
“见过王爷王妃。”
近万人异口同声,沈千沫倒是真没有经历过,这场面简直让她振聋发聩。
孟元珩腰背挺直的坐在轮椅上,脸色是一贯的清冷如玉,波澜不惊。他执起沈千沫的手,虽语调轻缓,但是由于使用了内力之故,却是字字清晰的传入校场每个将士耳中。
“大家都已经见过王妃了。今后,见王妃如同见本王,王妃的命令就是本王的命令。”
“属下遵命。”
沈千沫转头看向孟元珩,回握住他寒凉的手,内心的感动不言而喻。
她知道,孟元珩此举,是在为她正名。
他在向天下人宣告,就算她是妖女也好,被邪灵附体也罢,她沈千沫,始终是煊王妃。
“请王爷王妃敬酒。”长东手捧托盘,托盘内,是两杯水酒。
孟元珩朝着沈千沫微微点头。沈千沫会意,端起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孟元珩。
尽管坐着轮椅,孟元珩的王者霸气依然显露无疑。他高举酒杯,表情冷肃,朗声说道:“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这杯酒,敬鬼怒川所有死难将士。本王在此立誓,必将洗雪沉冤,以慰亡魂。”
“洗雪沉冤,以慰亡魂。”底下又是一片齐刷刷的异口同声,响彻云霄。
敬酒完毕,长东拿上一架古琴,放置在孟元珩膝上。
孟元珩修长的手指轻抚过琴弦;指尖波动,婉转悠扬的琴音便流泻而出。
这流畅的琴音中既有深切的哀思,又有淡淡的平和,琴音抑扬顿挫,悦耳动心,随风飘荡,连绵不绝,更增回肠荡气之意。
应该是类似于《安魂曲》一类悼念阵亡将士的曲子。
虽然沈千沫对于弹琴并没有太多造诣,不过也听得出来,孟元珩的琴艺甚是高超。
在暖暖的夕阳余晖中,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