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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轩晶亮的眼睛看着她,笑嘻嘻的正想上前和沈千沫聊几句,却被孙氏硬是拉走了。沈高轩则是一脸恨意愤愤不平的转头离去。
其余的姨娘、下人们纷纷向沈千沫告退后,也各自回府。
徐嬷嬷、绿竹和青萝三人迎上来,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是让人玩味。
徐嬷嬷拉着沈千沫的手,老怀安慰的说道:“小姐,看到煊王对你如此体贴,老奴也就放心了。”
“可不是嘛,小姐,煊王爷对你真的是太好了。”绿竹拉着她的手,一脸的兴奋莫名。
沈千沫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的莫名其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全都站在门口干什么?”
绿竹一脸骄傲的说:“煊王爷亲自送你回府,那是多大的面子啊,老爷夫人当然要出来迎接啦。不过当时小姐还在睡觉,王爷不准我们吵着你,说等小姐醒了才能行礼。王爷不走,老爷夫人自然只能一直在门口候着啦!”
想到刚才那个场面,绿竹就觉得开心,一时兴起还模仿了刚才长东传达煊王命令时的语气。
“小姐,刚才那个死人脸护卫是这么说的,”绿竹嗯哼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始模仿起来。
“王爷吩咐,大家出门迎接可以,但是不要吵着王妃,一切等王妃醒了再说。”
绿竹说到这里又开心的大笑起来,“小姐,你是没看到那时老爷夫人的脸色,哈哈,真是太搞笑了!”
原来是这样!
徐嬷嬷绿竹和青萝笑的开心,沈千沫却是郁闷死了。孟元珩这个家伙,叫自己一声会死吗?现在大概整个国公府都知道她和煊王同乘一辆马车回府,而自己却在马车里呼呼大睡的糗事了。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马车上,自己还骂了他一声“无赖”,任谁听了都明白这是在打情骂俏。而且当时这么安静,估计人人都听见了。
她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
见到兴奋的扑到自己怀里的小乖,她又想起,刚才忘了问司徒恭关于寒毒解药的事情了。也不知这解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配好,她总觉得,这几日孟元珩的脸色貌似越来越苍白了,脸颊上都快没肉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在吃饭。
唉,她扶额叹息,自己这两天可能真的是太累了。
接下来的几日,沈千沫便一直窝在风荷院好好的补眠休养,日子过得轻松惬意。
因着上次孟元珩亲自送她回府的震慑力,整个国公府现在对她都是恭敬有加,俨然已把她当成煊王妃来看待了。上次在国公府门口,煊王爷不是已经亲口承认大小姐是王妃了吗。沈千雪嫁出去了,崔氏一个巴掌拍不响,没了找她茬的人,这日子自然过的舒畅。
现在她唯一挂心的就是医治孟元珩寒毒的解药到底配制的如何了。
从苏州回来后已经过了很多天,司徒恭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别说她了,连小乖都有点不耐烦了。到底什么时候来取它的血啊,也好让它有个心理准备啊。
原本她是想去煊王府问问的,可是经历了上次孟元珩送她回府一事,她倒是有些犹豫了。自己与他毕竟还未成亲,上次的事情已经让一些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了,要是再大喇喇的自己送上门去,可就真要落下一个“不知羞耻”的名声了。
毕竟这是在古代,有些事情不能用自己在现代的标准来衡量。
至于皇宫的无头女尸案,那是陆子卿该担心的事情,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其余的她也无能为力。
可是令沈千沫没想到的是,几日后的一个上午,陆子卿却派人上国公府来请她了。
来请她的是刑部总捕头展兆。
沈千沫每次见到展兆就会联想起《包青天》里的御猫展昭,因为这两人的名字和职业真的是太像了。唯一不像的就是长相。
记得当初第一次听到他的自我介绍时,她正坐在刑部大堂喝茶,闻言,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当场喷出来。
这个满面黑须声如洪钟的魁梧大汉,哪里有半点《包青天》里玉树临风俊逸不凡的御猫展昭的样子!
展兆见到面带微笑向自己点头示意的沈千沫,黑脸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好在他皮糙肉厚,旁人并未看出来。
他忙低下头,恭敬的对沈千沫说道:“展兆见过煊王妃。煊王妃,我家大人有请。”
没办法,实在是煊王妃长的太美,让他不敢直视。
沈千沫无奈的暗叹。自己还没进煊王府呢,怎的这些人总是喜欢乱叫呢?
不过被叫的太多次,她好像也有点听习惯了,早已不再纠结于此。只是陆子卿请她去刑部干吗?又想让自己替他验尸吗?
可是上次验完那个宫女的尸体后,孟元珩明明已经警告过他,轻易不得再来打扰她的。
记得当时从刑部停尸房出来后,孟元珩冷着脸,语带嘲讽的说道:“陆大人,堂堂刑部居然连一个仵作都拿不出手,这还像话吗?依本王看,陆大人日后就算坐上刑部尚书的位子,也是坐不长久。”
这厮的毒舌功夫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这番话,连她听了都觉得有些过分,更不用说自视甚高的陆子卿了,当时他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怎么才过了这几天,他就不顾孟元珩的警告来找她了。
“展捕头可知你家大人找我,所为何事?”沈千沫觉得还是问清楚一些比较好,免得自己时不时跑到刑部去,惹来孟元珩这家伙的不悦。
什么时候自己居然这么在意他的想法了?沈千沫不禁暗自唾弃了一下。
展兆还是低头答道:“宫里又死了一个宫女,而且作案手法与上次一模一样,凶手已被当场抓获,大人认为需要请煊王妃过去看一看。”
☆、第63章 两个凶手
两具无头女尸并排躺在刑部停尸房内。
当沈千沫随陆子卿再次走进停尸房的时候,发现除了秦念生以外,还有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小眼肥耳,略微显胖。
听秦念生介绍后,才得知此人名唤冯进,是陆子卿从大理寺借调来的仵作。
这陆子卿大概是上次被孟元珩的毒舌伤了自尊,轻易不敢再来麻烦沈千沫,所以只好拉下脸问大理寺卿借人了。
这大晟朝是有多缺仵作,居然要堂堂下一任刑部尚书低声下气的向大理寺借人。沈千沫不觉暗自好笑。
只是这冯进大概是因为借调来的关系,自我感觉便好了很多,仗着自己经验丰富,见陆子卿请来的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不由满脸轻蔑。
“陆大人是看不起老朽吗?就算不满意老朽的验尸结果,也该找个像样的人过来,何必找个小丫头来拆老朽的台呢?”
沈千沫挑挑眉。看来这个老头子倒是有点恃才傲物的意思。
由于人才难得,陆子卿对冯进倒是难得的宽容。“冯仵作多虑了。只因上次那具尸体是由煊王妃所验,因此才特意将她请来,也可为冯仵作提供一些意见。”
这么说上次那具尸体是这个小丫头验的?冯进的小眼睛睁大了一点,倒是有些吃惊。别的不说,单就尸体解剖后的缝合技术,冯进就看得出这手法绝对是专业的。
真是看不出来,区区一个小丫头,居然有如此能耐!
只是堂堂煊王妃,怎么还会做这种仵作干的事情呢?冯进真是想不通了。
沈千沫并不是一个喜欢寒暄客套的人,对冯进打了个招呼后,她便走到这两具尸体旁边,开始查验。
而陆子卿则在一边向沈千沫介绍发现尸体和抓获凶手的一些细节。
“发现尸体的地方也是上次同一个荷花池。今日凌晨,一个当值的小太监路经荷花池,正好见到一名黑衣人将一个白花花的东西扔下池去,小太监惊叫出声,引来了正在附近巡逻的侍卫。后来侍卫经过一番追捕,将那名黑衣人当场抓获。”
“黑衣人认罪了?”沈千沫一边查看尸体,一边发问。
“供认不讳。”陆子卿面色一如既往的凝重。
沈千沫习惯性的微微蹙眉。听起来像是天衣无缝,可是她总觉得这件事并不是这么简单。
从表面上看起来,两具尸体的作案手法一模一样。同样是被利器切割掉了头部,同样在胸前刺了“还我命来”四个字。而由于这四个字本来就是凶手有意写的歪歪扭扭,掩盖了自己本来的笔迹,因此说它们是同一人所写也说得过去。
“死者的致命伤是否也是银针刺入心脏而亡?”沈千沫见尸体胸口处已经进行了缝合,估计冯进刚才已经解剖过了。
“正是。”陆子卿沉声应道。
一旁的冯进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根据老朽的判断,这两起案件行凶手法一模一样,凶手应为同一人。”
他都说了多少次了,怎么这个陆大人就是不信呢。
“陆大人有另外的看法?”沈千沫看向一脸凝重的陆子卿问道。
既然特意把她请到这儿来,想必定是有什么疑虑。
陆子卿点点头,“只是觉得事情太过巧合,自上一名宫女死后,荷花池守卫森严,如果凶手要再次作案,此时并非有利时机。”
“所以,陆大人认为这次的案件有可能是这名黑衣人有意为之?”沈千沫帮他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陆子卿素来凌厉的眼神现出几分赞赏,这个女子见解独到,思路清晰,他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感觉。
“有意为之?莫非这个凶手是个变态,故意在侍卫巡逻之际杀人抛尸,然后等着让他们抓?”秦念生不解的问道。
冯进也表示满脸疑惑。
沈千沫对他们二人的疑问并未加以理会,她继续俯下身,细细比较两具尸体的不同之处。
忽然,她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抬头对陆子卿道:“陆大人,你的推测是对的。”
眼神清亮,笑靥如花,让陆子卿严肃端凝的俊脸有一瞬间的愣怔,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
皱了皱眉,他忙压下这种不正常的感觉,故作冷淡的说道:“煊王妃有何发现?”
沈千沫也不以为意,指着两具尸体颈部的切口对他说:“割下这两名死者头颅的人并非同一人。”
闻言,在场三人均是一惊,立马凑上前细看。
沈千沫指着两处切口解释道:“从切口下刀的力度和切面的形状来看,第一名凶手用的是右手,而第二名凶手则是左手。”
被沈千沫这样一点,陆子卿等人才发现的确如此。
“被抓获的黑衣人现在何处?”沈千沫问道。
“关押在刑部大牢。”陆子卿答道。
“他的身份呢?”
“是个大内侍卫。”
“两名宫女的身份可有线索?”
“已经证实,是打扫冷宫的宫女,身家清白,并无可疑之处。”
就因为是冷宫的宫女,所以才费了这么长时间来证实身份。在皇宫,冷宫素来是个容易被人忽略的地方。
“若这名黑衣人是个左撇子,就是杀害第二名宫女的凶手,但是他肯定知道谁是杀害第一名宫女的真凶。”沈千沫语气平平,面色如常,但所下的结论却是十分有力。
可是,正当他们想要去刑部大牢审问那名黑衣人的时候,大牢里却传来一个消息:那名黑衣人咬舌自尽了。
刑部大牢,昏暗阴森。
由于黑衣人是这起皇宫凶案的关键线索,因此陆子卿命令将他单独关押,重点看守。
当接到消息的陆子卿匆匆赶到的时候,牢头和狱卒已经齐齐跪在地上,等候陆子卿训斥责罚。
陆子卿原本就是冷肃刻板的性格,平时不苟言笑,人称“黑脸”,因此在下属的管理上,不同于董润年的宽厚和蔼,他是极为严厉的。
可是现在,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