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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姜小怜忽然出现在王府,沈千沫同样也感到有些奇怪。今日一早孟元珩便去了城外飞云骑大营巡视,而她也刚刚才在门口送走叶清岚和百里笑,期间并未有下人来禀报说府里有客人来。这个姜小怜是怎么进来的?
对于绿竹的斥责,姜小怜却是面不改色,淡定说道:“回煊王妃,民女是两日前在街上晕倒,被煊王爷带回王府的,并非擅入,民女大病初愈,身子虚弱,才未行大礼,煊王妃仁厚,想必可以体谅。”
闻言,沈千沫愣了一下。听她话中之意,竟是孟元珩把她带回府的?两日前,莫不是他从兖州回来的那一晚?
绿竹一听姜小怜这番矫揉造作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怒斥道:“胡说,我家王爷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你这个女人怎的如此不要脸!”
王爷对她家小姐一心一意,平时连看都懒得看别的女人一眼,怎么可能会把别的女人带回府里?
绿竹话音刚落,严漠和司徒恭两人便从院外匆匆跑进来,对沈千沫行礼道:“见过王妃。”
“免礼。”沈千沫朝他俩点点头,问道:“看你们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事了?”
严漠忙请罪道:“属下失职,没有看紧这位姜姑娘,让她惊扰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沈千沫挑了挑眉,“这么说,姜姑娘刚才所言非虚,她的确是王爷带回府的?而且已经在王府住了两日?”
严漠微微一愣。王妃这话听上去貌似……有点危险。
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把姜小怜带回府可是他的主意,王爷已经很不满他了,若是再为此事破坏了王爷王妃的感情,那他可真是百死难辞其咎了。当下忙抓住机会向沈千沫详述了一遍两日前从兖州回来那晚在城门口发生的那一幕,当然其中还不忘把带姜小怜回府这件事情全部揽到自己头上,总之自家王爷那绝对是一清二白,对王妃之心天地可鉴。
“那晚属下本想向王妃禀报此事,让王妃再行定夺,不过……王妃这两日一直事务繁忙,属下也未曾寻得合适的时机。”严漠小心翼翼的说道。
其实严漠也觉得自己很委屈。那晚王妃被王爷霸占着,他连她的面都见不到,后来的两日,王妃和王爷又忙着处理栖霞山上的事儿和跟各国使臣谈判的事儿,他是真的找不到机会向沈千沫禀报姜小怜这桩事儿。
谁知这个姜小怜昏迷不醒了两日,却在他和司徒先生一个不留神之际醒了,可恶的是这个女人居然一醒来就忙不迭的跑到这儿来惊扰王妃,真是……找死!
原来如此。沈千沫自然也想起了那晚上的事,原来那晚严漠求见她是为了这个!
“看不出来,严统领倒还是个怜香惜玉之人。”沈千沫含笑打趣了一下严漠,转头向司徒恭道:“司徒先生帮姜姑娘再看看吧,若是没什么问题,便差人送姜姑娘回家。”
“是。”司徒恭虽心里不怎么乐意,不过碍于沈千沫的吩咐,也只得上前,刚想帮姜小怜搭脉,却见姜小怜对沈千沫弯腰屈膝,正色说道:“且慢,煊王妃,民女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王妃恩准。”
“姜姑娘请说。”沈千沫淡然说道。
“恕民女直言,王妃如今有孕在身,服侍王爷定是多有不便,既然如此,那么理该替王爷安排好其她伺候之人,这才是为妻为妃之道。更何况王爷乃是当世豪杰,人中龙凤,身边怎么可以少了服侍之人。所以民女自请留在王府,代替王妃伺候王爷。”姜小怜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闻言,在场众人皆是愣了一下。严漠和司徒恭暗暗对视了一眼,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女人昏迷了两日,该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
绿竹被姜小怜的厚颜无耻简直气得火冒三丈,这个女人现在明显就是趁着她家小姐怀孕身子不便之际想要趁虚而入嘛!她越想越来气,上前便给了姜小怜一个耳刮子,怒斥道:“姜小怜,你以为你是谁,我家王爷轮得到你来服侍?”
姜小怜平白挨了绿竹一记耳光,岂肯善罢甘休,要不是碍着沈千沫在场,而她还要保持自己端庄优雅的形象,她早就一巴掌扇回去了,当下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厉声说道:“放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奴婢,连王妃都没有发话,哪来你多嘴的余地!”
所以,这个姜小怜现在是在教她为妻为妃之道么?沈千沫不禁暗自好笑。她早知姜小怜的性子有些奇葩,不过却没想到会极品到这种程度。
绿竹这一巴掌虽然出手鲁莽了些,倒是很解气,所以沈千沫也并未阻止,只是冷冷的笑了一下,语气极淡的说道:“姜姑娘错了,本妃并未将绿竹视作奴婢,只不过若是姜姑娘你留在王府,本妃又该如何对待你呢,是让你为奴为婢,还是让王爷纳你为妾?”
沈千沫并不习惯以“本妃”自称,不过她觉得在这个明显自以为是的过了头的姜小怜面前,她有必要让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姜小怜正要回应,门外却传来一个比寒冰还要冷漠的低沉嗓音。
“本王可没有纳妾的打算。”
☆、第182章 起名,代号隐狼
正从院门外大步走进的高瘦男子,白衣白发,面若寒霜,冷漠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在看向坐在石凳上的沈千沫之时,眼中才现出几分暖意。
“参见王爷。”严漠和司徒恭忙向他见礼。
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姜小怜面上一喜。虽然孟元珩冰冷的眼神让她在炎热的六月天里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不过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如此难得,她又岂肯放弃这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当下袅袅上前几步,走近孟元珩,微屈双膝便欲俯首行礼。
“民女姜小怜……”可惜,话才刚出口,礼也只行了一半,姜小怜就感觉一股劲力朝她扑面而来,下一刻她整个人便被这股劲力狠狠甩了出去,跌落在十几步之遥处,手脚发软,发髻凌乱,一时半会儿竟爬不起来了。
见到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绿竹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严漠和司徒恭两人也是嘴角抽搐,强自憋着笑意。
孟元珩却像是吃到了苍蝇一般反胃的表情,剑眉紧皱,俊脸上写满了厌恶,转头对严漠说道:“扔她出去。本王不希望再看到这个女人出现在王府,若是她再来纠缠不休,就把她送去孟家军军营。”
“是,属下遵命。”严漠忙低头大声领命,心中无比庆幸王爷没有怪罪于他。
送去军营,其意不言而喻,那就是成为……军妓!
姜小怜岂会不明白孟元珩话中之意。她顿时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这下是真的被吓到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她一直以为孟元珩对她是特别厚爱的,却想不到他竟对她如此无情!
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满含晶莹的泪水,泫然欲涕的望向那个如天上谪仙一般高不可攀的男子,她只觉得满腹心酸,满腔悲戚。
然而孟元珩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弯腰将沈千沫横抱而起,便向房门大步走去。
“怎么,还赖着不肯走?”绿竹上前讥笑的看着姜小怜,不齿的说道:“莫非你还当真想被送到孟家军军营里头去?”
她就知道王爷对小姐那绝对是一心一意的,肯定不会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所搅和。
司徒恭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姜小怜,既然这个女人已醒,那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于是立马抬脚走人。
明日就是月圆之夜了,他忙着呢。
严漠上前一脸冷肃的对姜小怜说道:“姜姑娘,走吧。”
对这个显然脑子有些拎不清的女人,他自认不必给什么好脸色,连伸手扶她一把他都不乐意。
姜小怜满腹怨恨而又恶毒的瞪了绿竹一眼,拼尽全力从地上站起身来,脚步踉跄着离开了王府。
站在王府门口,她抬手抚上刚才被绿竹打了一耳光的半边脸颊,眼中闪现出一抹阴狠的寒光。
今日在这煊王府所受之辱,他日我姜小怜必会加倍讨还!
房内,孟元珩将沈千沫小心的放在窗边软榻上,眼中的肃杀之意却还未完全褪去。
沈千沫看他好像真的很生气,刚才若不是她在后面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让他手下留情,说不定那一下他就已经要了姜小怜的命。
暗叹一声,她抬手覆上他紧绷的俊脸,笑说道:“好了,别生气。我都没被她气到,你有什么好气的?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王爷你太过英明神武,所以让人家姑娘芳心暗许到无法自拔了么?”
孟元珩却是双眉紧皱,眼中的杀意显而易见。“沫儿你刚才拦着我做什么,她让你不高兴,就该死!”
沈千沫虽感动于他对自己的心意,不过姜小怜的确还罪不至死,她也不希望见到他滥杀。凑上去在他唇角轻吻了一下,她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好,放心,我没有不高兴。相信她以后也不敢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这样吧,下次如果她再来纠缠,我就让严漠把他送去军营,好不好?”
“嗯。”见到沈千沫如此乖巧柔顺依着他的模样,孟元珩阴郁的心情开怀了不少,眼中的戾气也渐渐褪去。
“还有,你也别怪严漠。”沈千沫警告他道:“严漠这么做也是为了煊王府考虑,说起来他这个暗卫统领也算是尽心尽职了。”
“本王当然不会怪罪于他,反而……还会好好的奖赏于他。”孟元珩嘴角轻勾,唇边露出一抹极淡的浅笑。只是这笑不知为何看在沈千沫眼里,却无端让她觉得有几分狰狞。
两人靠着软榻闲聊了一会儿城外飞云骑大营的防务和整编情况,又商议着沈千沫暗中训练的那支秘密队伍下一步的打算,姜小怜这出闹剧就此便略过不提。
只有严漠,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总觉得自家王爷看自己的眼神比以前阴暗了几分,时常让他心惊肉跳,连睡觉都不敢睡踏实,一段时间下来,可怜的暗卫统领被折磨的心力交瘁,叫苦不迭。
数日后,当沈千沫带着孟元珩再次出现在那个隐蔽山谷的空地之时,看到这一百多名新兵们依然在校场上挥汗如雨拼命训练,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这批人能够有这样的训练成果,已经很不错了。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见到王爷王妃同时出现在山谷,新兵们顿时激动不已。
孟元珩点头,淡然道:“免礼。”
他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山谷,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支队伍的日常训练方式。栖霞山一战,让他也见识到了沈千沫一直在秘密训练的这批人的战斗力,同时也对这支队伍产生了好奇。
“谢王爷王妃。”
孟元珩对沈千沫微笑着点了点头,沈千沫会意,上前几步,说道:“各位,墨烨已经把你们上次在栖霞山的表现向我和王爷进行了详细汇报,总体上来说,我们……很满意。”
闻言,所有的年轻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齐声道:“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沈千沫含笑看着眼前这些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的年轻人,回头与孟元珩对视了一眼,孟元珩对她点了点头,眼神温柔。
沈千沫也不再矫情推托,对着众人落落大方的含笑说道:“这些日子辛苦各位了,从今天起你们将会以一支独立队伍的身份正式编入孟家军,由墨烨担任统领,直接听命于我和王爷指挥,代号……隐狼。”
沈千沫抬起右手,手中是一块黑色令牌,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仰天而啸的西北狼。
墨烨恭敬上前,沈千沫将手中令牌递给他,“从今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