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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一唱一合地鼓动在场少年。
方无莫等人现掉进了圈套。
可是,他们不能拒绝。
谁敢说自己不能担事儿?
不能担事儿你就别出来呀,继续在家吃奶!
今儿这些露脸的少年和姑娘们,都是各家作为未来继承人培养的,若连这点事都不能拿主意,还做什么少东家?既然今年他们在霞照露面了,也意味着他们要参与家族买卖了。当然,这指的是方无莫、郭孝、郭义、韩非花等人,像方无恨自然不算,他是来玩儿的。
再者,他们能让人以为,长辈不放心他们吗?
那不是自打脸面吗!
经不起事的人,是没有资格担当少东家的。亏本也好,惹祸也好,他们都必须要跨出这一步!所付的代价就是他们进入商场的学费。
所以,这提议一出,没有一个人退缩。
何公子眉开眼笑,急命人准备纸笔记录。
他客气地对方无莫笑道:“方二少爷,小伯爷不在,这里便以二少爷为尊,请二少爷先捐。”
方无莫想都没想,道:“五万!”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张口就捐五万,即便家世富贵,也很惊人了,可是何公子很不满意,他被膨胀的欲*望蒙蔽了双眼!
他认为,方家至少要捐十万。
捐的越多,他爹赈灾越容易。
他若真是一心为民倒也罢了,不过是想借着赈灾的机会捞油水而已。他父子很聪明地认为:不论如何,灾民一定要安置妥当,弄个民心稳定、齐声称颂的太平景象。在这个前提下,顺便贪些赈灾款,有谁会指责?可若捐款太少,安民后怎会有剩余呢?
所以,他要“宰杀”这些大户。
他选方无莫作为头一个捐款人,就是要给大家做个表率。方家捐的多,别人便不好意思捐少。方家都只捐五万,那其他人也不可能过方家。他笑容便有些勉强,正想招激将,方无莫又开口了。
方无莫道:“我大哥是少东,目前我只能支五万。”
何公子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没词了。
这小子年纪不大,太狡诈了!
这是何公子对方无莫的评价。
他装作低头记录,将方无莫的捐款数记上了。
记完了,又把目光投向韩非花,这是个当家的。
韩非花道:“韩家五万。”
何公子笑道:“韩姑娘上头可没兄长压着。”
韩非花道:“小妹年幼学浅,才跟家父学习管理买卖,尚未接手韩家少东。然赈济灾民事关重大,我韩家不会落后,就追随小方氏,也捐五万。想来家父定不会责怪小妹自作主张。”
她真不是舍不得银子。
她是不想压过方家。
何公子:“……”
方无极大咧咧道:“大方氏也五万。”
谢安道:“谢家五万。”
严暮云道:“严家五万。”
沈家和高家都五万……
何公子越听越懊恼,开始还挤兑人家,结果那一个个都说自己还小,还没当家理事,后来他也懒得挤兑了。
这些阔少们刚才还趾高气昂的,怎么转眼都谨慎起来?
少年人的冲动呢?
少年人的好胜呢?
世家子的狂妄呢?
世家子们都看着他,在心里骂道:“狗官贪得无厌!年年索要,当小爷是傻瓜?爷就是把银子送去青楼,也不给你!”
何公子把目光投到郭家桌上。
郭义道:“郭家一万。”
“噗嗤”一声,有人笑了。
跟着,接二连三有人笑。
何公子故意为难道:“郭姑娘,一万是不是少了点?以牌坊郭家的威望和声誉,对灾民……”
郭义反问道:“捐一万少吗?”
何公子道:“别人可都捐了五万。”
郭义冷笑道:“韩家、严家、大方氏、高家……都用我郭家的技术在赚钱,现在他们生产的混纺布也是我郭家和小方氏研制出来的。你们说,郭家捐少了?郭家只在霞照和奉北开了两个作坊,没那么大家底。捐一万不少了!”说到这,她把目光对准韩非花,问道:“请问韩姑娘,你觉得郭家捐得少吗?”
她见韩非花刚才巧妙地利用方家名头,两次露脸,有些不满,便要借她的口来告诉在场众人缘由。
韩非花斩截道:“不少!郭家不比普通商贾,不以逐利为重。我们每一家捐款内,都有郭家一份功劳。”
郭孝也道:“接受我郭家技术时,怎不见人耻笑?”
刚才笑的人想要反驳,又无可反驳,狼狈低头。
何公子越恼恨不已。
赵凡一直在旁看着,此时插话道:“听说当年在京城为奉州大旱募捐,郭织女也只捐了两万。朝臣们也为此事指责过,皇帝金口玉言,郭织女‘功在当代,利在千秋’。郭家不同一般商贾,不与民争利。”
何公子正一肚子没好气,闻言不由瞪向他。
“那这位少爷捐多少?”他问。
“在下……”赵凡哑然。
他只是个侄儿,哪有权利代叔叔捐款。
就想捐,他叔叔也没那么大家业。
第1232章 失踪
见他面红耳赤,何公子带头哈哈大笑,道:“听你说得响亮,原来只会奉承别人,自己一毛不拔!”
他不敢笑郭家,还不敢笑这不知哪冒出来的小子?
随着他嘲笑,现场响起一片嘲笑声。
大家都当赵凡是依附方家的小商贾。
赵凡羞愤欲绝,又气得抖。
方无莫对赵凡道:“赵兄不用理会他们。”
赵凡还能如何?
若他是个有财势的,此刻甩出五万,那些嘲笑他的人自然会闭嘴;可是他连五千也甩不出,只能忍气吞声。
李织造的公子忙笑道:“各位慷慨伸手,无论多少都是一片善心。这些捐款足够安置灾民了。接下来,咱们不如商议商议如何赈灾。”
这本是客套话,赈灾自有官府,要这些乳臭未干的少年操心什么?
可是,有人却将这话放在心上了。
方无莫等少年都在想此事。
刚才他们没狂妄,现在他们狂妄了。
他们想让何县令滚出江南!
江南的官儿不好做,油水足不用说,可是太贪婪的官儿也做不长,除非背景实在强大,不然锦商们能让他立即栽跟头下马!自郭家踏足商场算起,霞照县令到目前为止,只有夏流星一个是升官走的,其他的不是抄家流放就是贬职,由此可见一斑。
方无莫瞅着何公子,想赈灾的事。
这一想,便止不住了。
从醉仙楼回家,方无莫问明父亲还没回去,给母亲请安后,吩咐妹妹不许再出去,便独自带着小厮到街上去了。
没有人会想到,这个才十三岁的少年胆子有多大,心思有多深!
何少爷今天惹怒了他。
他要把何县令扯下马!
大哥方无适有爵位在身,小方氏只能由他和安哥儿撑起来,他要拿何县令试手,作为他进入商场的垫脚石!
霞照并未受大灾,安置外地逃难来的灾民很容易,可是何县令一直嚷嚷没钱没粮。何县令赈灾懈怠,粮商还趁机抬高粮价,而最黑心的粮商就是何县令的小舅子——吕老爷。
方无莫今日带头捐五万,虽然何少爷不满意,但捐款总额不会少于六十万,若无意外,至少何县令要贪墨二三十万。
“小爷撑死你!”方无莫想。
韩家,韩非花姐弟回去后,向母亲回禀了捐款之事。
她并没有提在醉仙楼和他人生的冲突。
谢吟月却一眼看出女儿神情异样,等她离去后,单独叫来韩非雾询问,听说有人辱骂自己,让他姐弟在人前受辱,眼中一片森寒。
这凌厉的气势只持续了一瞬,就被她收敛了。
她轻笑一声,对韩非雾道:“商场上大多踩低捧高,不必理会他们。再过几年,谁知又是什么情形呢?也许他们又骂郭织女呢。”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道:“不是也许,是一定!”
韩非雾道:“是,儿子知道了。”
谢吟月又问:“方家今天都去了谁?”
韩非雾道:“方无莫,方无悔,方无恨。”
谢吟月道:“你感觉如何?”
韩非雾想了想,道:“方无莫和方无悔都很安静,方无恨活泼些。”
谢吟月心下冷笑:郭清哑生的个个都是哑巴胚子,也就方无适继承了方初的脾性,连那个野种都是一样。至于方无恨,那根本不是郭清哑生的,越活泼越讽刺。
韩非花从母亲那出来,就去找妹妹韩非梦。
韩非梦的奶娘周达家的见大小姐来找二姑娘,神色有些不自然,道:“大姑娘来了,二姑娘出去玩了,还没回来。”
韩非花听了住脚,心中郁闷。韩非梦一直很孤僻,早上她要带妹妹一块出去的,可是非梦说不去,结果等她走了,妹妹却自己出去了。
韩非花默默转身走了。
到了晚上,韩非梦还没回来。
周达家的快急死了,可是韩希夷尚未回来,谢吟月又一向厌弃韩非梦,对韩非梦的事不闻不问,周达家的找不到一个做主的人,因韩非花对妹妹一向照顾,她便赶紧来回禀韩非花。
韩非花听说妹妹到现在没回来,身边只跟了紫云一个丫鬟,神情一呆,接着严厉地瞅了周达家的一眼,说“等父亲回来你自去领罚!”然后慌忙命人去大门口询问,又派人出去寻找。
天黑了,韩非梦依然没踪影。
韩希夷回来了,韩非梦还没回来。
韩希夷大惊,一面急命人出去寻找,一面审问周达家的。
周达家的再不敢隐瞒,哭着说姑娘去找郭织女了,因不想被人知道,所以只带了紫云,连她要跟着也没让,刚才她出去找姑娘时,亲自上方家询问过,说姑娘没去方家。
韩希夷听了气得浑身颤,“你……枉我如此信任你,将姑娘托付给你……你竟然如此糊涂……”
周达家的愧疚绝望之余,忽然一咬牙道:“姑娘是偷偷出去的,因怕人知道,说好回来走后门。黄信家的在后门该班,我和黄信家的说好了,到时放她们进来就完了。刚才我去后门上问,黄信家的交了班,张婆子接的班。我问张婆子姑娘可回来过,她脸色不大对。大爷不妨叫她们来问问,或者问出点什么也未可知。”
韩希夷即命叫后门上的所有人来审问。
黄信家的和周达家的说的一样。
张婆子则眼神闪烁,一问三不知。
周达家的指控道:“你既不知,为什么头先我问你,二姑娘可曾回来过,你那样慌张做什么?还说没人敲门。我问你敲门了吗?”
张婆子嚷道:“我实话实说,本来就没人敲门!”
韩希夷不耐,喝命打板子。
张婆子被人摁在板凳上,几板子下去,便鬼哭狼嚎。
韩希夷点头道:“你们就抵赖吧。我把话放这:除非二姑娘没了,你们还可逃得一条命;若等我找到二姑娘,又问明你们有隐瞒,那时你们还想要命?不但你们没命,你们一家上下也休想有好下场!”
张婆子一下子停止哭喊,板子“啪啪”打在身上忘了疼,怔怔地看了韩希夷几息工夫,忽然喊道:“我说,我说!”
韩希夷一摆手,家仆停止打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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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放假了么?年货都买齐了吗?(*^__^*)
第1233章 母女隔心
张婆子滚下板凳,扑跪在韩希夷面前哭道:“二姑娘下晚的时候确实回来过。我们听见外面小声叫门,只不相信是二姑娘。我就对外喊‘姑娘们出门,那不是前呼后拥的,哪有偷偷摸摸走后门的。你哄我是那刚来的呢!’后来她们就走了。”
韩希夷咬牙问:“是不是,你开门一看便知。为何不开?”
张婆子颤声道:“是老婆子糊涂。请大爷责罚。”
哪里是她糊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