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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大臣……”清影念叨着,她并不认识那个朝廷官员,又何来结仇?“谁?”她问。
“户部侍郎……”
还不等阎无情说完,清影便已经心中有数,“我知道了。”她冷冷一笑,“户部侍郎是丞相的门生,想对付我的是丞相蒋阔。”
她这几日夜观星象,觉帝星减弱,说明皇上的身体快要不行了。丞相在这个时候要对付她,摆明了是担心她能助三皇子成事!
这一年她听大师傅说过宫中势力,大皇子与三皇子这么多年来明争暗斗,大皇子有丞相蒋阔相助,其势力很强。
但皇上却更偏向传位于三皇子。
所以才有了这次派他前去东北剿匪的事,一来是给他立威,让朝中保持中立的大臣能支持他,也是对抗丞相一派的势力的举动。二来则是给他建立一支军队,让他得以自保。
只是没想到,皇上的身体这么快就……
唯有再叹一句,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局势,越来越明显了,也越来越接近大师傅所预言的那般了……
乱世,多事之秋……
这丞相,究竟是怎么知道她还活着的?要证明她没死,其实不难,一刨坟,就能猜个大概。
只是……蒋阔不会无缘无故的刨坟呐!
三年前,在狱中见证皇上赐毒酒的,总共也就那么几个人,皆是皇上身边的内侍……
皇上身边的人被蒋阔收买了!
清影心中笃定,有些骇然,他们该不会是想逼宫吧?
或是等那之后……
若是如此,他们除了除掉自己,更重要的是除掉三皇子啊!
他们要对付兄不利,会怎么做呢?!虽然师傅说锦崖才是关键,可是她还是放不下心!
这次前去东北剿匪,付兄带着的是其师傅付岭东率领的第二皇城军,以及南宫觅率领的北疆军支援军。
付岭东与南宫觅的能力自然是不用质疑,但以蒋阔的老奸巨猾,他要对付付兄,一定会想办法将他调离二人。
比如说,等皇上将他召回,或是他们直接假传令让他回京,而后在半路动手。
那个时候,付兄身边可不会有几个人!
“不行,这危险了!”清影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念着。
“风姑娘?”阎无情狐疑地看着她,不知她想到了什么?
清影撇过眼,又看了一眼等在远处的阎罗殿的弟子们,她看得出,阎无情这次带出来的人丢到江湖上也能算是高手级别的。
他们都是杀手出生,若是有人要刺杀付兄,没人比他们更能保全他!
“少主,有一事,我想请你帮忙!”
“姑娘请说!”
清影想了想,道,“我想请你即刻出,帮我保护此时还在东北剿匪的鎏宇三皇子,无论如何,都请您保住他!”
阎无情不知她为何会有这个请求,但是她对自己有恩,他便是一定要报恩的!
“姑娘放心!我阎无情保证,一定会保住他的性命!”阎无情朝清影拱了下手。
“对了!这事就在暗中进行即可,等到万不得已,你们再现身!”清影想了想,又道,“若是,遇上追兵,千万不要回京城,无论如何,都定要朝东疆的锦山方向走!”
“好!我明白了!”阎无情说罢,便转身带人离去,雷厉风行。
清影跑向夏子悠,只道了一句,“快回风帮!”
夏子悠不明就里,但见清影如此严肃,便知,事情麻烦了……
第四章 皇上驾崩
清影等人快马加鞭回到风帮,立即就着手安排事宜,调回各方人手后,时间已经是五日后了。
这夜,在收到南疆狂龙堡的书信后,风拓允来到清影所在院落找她。
清影正一人站在亭子中,神情有些恍惚,闻声回过身,就见风拓允正朝她走来。
“大哥。怎么样了?”她轻声问道,却显得有些着急。
风拓允来到她身边,“放心!派出去的兄弟们基本上回来了,跑的远的也已经联系到了。子龙那边也已经做好准备了,我们随时能过去!”
清影闻言这才点了下头,轻叹一声,“总算赶在事情生之前做好准备了。”
这阵子忙着联络各方,风拓允还没问过清影究竟生了什么。
正想问,突然,天边划过一颗流星。
清影见着立马瞪大了眸子,身子前倾,跑出亭子,抬头看向夜空。
风拓允感受到她身上气场的变化,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怎么了?”
清影没有说话,神情惶恐不安,看着空中不停划过的流星越来越多。
风拓允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情景,那流星如雨,很美,却也显清冷。第一次见此情景,大为震撼,不禁也看呆了。
“皇上……驾崩了。”
恍惚间,耳畔传来清影低声的呢喃,风拓允难以置信的看向她,“什么?”他不会是听错了吧?!
清影低下头,重重叹了口气,“皇上驾崩了。”没想到前后不过五天,世事变化,太过突然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很重,让人无法不信服,更何况,说这话的是姜策的徒弟!
这时,夏子悠从外头跑了进来,边跑边叫着,“表姐!”神情显然也有些慌张,看样子也是懂得了。
清影抬头看向他错愕的眸子,咬了咬牙,拧眉颔。
夏子悠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天际的流星雨,忍不住抬手掩住面。
“大哥!鎏宇即将大乱,再有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通知兄弟们,天一亮我们就出,前往锦崖!”
与此同时,皇宫内院,皇帝寝宫内哭声一片。
皇甫千岳带着一众兄弟跪在皇甫龙耀榻前,皇甫钧、蒋阔与大学士三人伏在他们身后,其余臣子则跪在外头。
就见荣德将一个檀木盒子端了出来,神情恭敬地将其中的遗诏取出,一本正经地高声念了起来——总归一句话,意为:传位于皇甫千岳。
言罢,众人齐声应和,但脸上的表情却各有不同。
皇甫千岳接过圣旨,脸上看似悲切,但眸中却透着些许兴奋,显得十分矛盾。
其余皇子则是伏身在地,脸上挂着泪,不敢多言。
大学士有些疑惑,瞪向一脸得意的蒋阔,在众人高呼“万岁”前,抢着说道,“殿下!敢问,臣能否看一看遗诏?”
蒋阔闻言,冷冷撇了他一眼,目露杀意,“秦大人这是何意?”
大学士冷哼着,没有正面回答,只道,“蒋大人莫不是心虚了?”毕竟皇上这走得也太过突然了,让他不得不怀疑其中有问题。
蒋阔眯了眯眸子,很是不痛快,脸上却笑着,“秦大人如此说话,实在过于莫名,这事与老臣有何关系呢?只是,这毕竟是先皇遗诏,若是谁说要看,就都拿去看,不是太过不敬了吗?”
“哼!”大学士咬了咬牙,“当初,先皇立定遗诏之时,是由臣与户部尚书余大人,以及文礼监的主司官许大人一同见证的。现在,先皇驾崩,这遗诏理当由我等确认真伪之后方能做效!殿下与丞相大人怎么说也沾亲带故,丞相大人如此出言阻扰,很难不让人怀疑这遗诏有什么问题吧?我等确认真伪,今后便不会有什么闲言碎语,如此也算对殿下负责,对丞相大人也好,不是吗?”
蒋阔眸间杀意愈浓,脸上却笑得和善,“秦大人所言周到,刚刚是在下过激了。”说罢瞥向皇甫千岳,拱了拱手,“就请殿下将遗诏交于三位大人确定一下吧!”
言罢,户部尚书余鸿便与许荣儒二人一同从宫外走了进来。
三位大人看了许久,频频点头,不停的商量着。
皇甫钧一直没有说话,冷眼旁观着,见蒋阔似乎一点没有心虚的样子,让他不由得心生寒意。
这狼子野心的家伙,真是太过明目张胆了!
皇叔三日前让他来此,明里暗里所言,皆是要传位于三皇子的意思。皇叔也许是预感到了什么吧?
他担心他走后,千崇还未赶回来,这其中会生出变故,所以才将给总帅的密信和遗诏,都秘密交到他手中,让他转交出去。
遗诏必定是不会有两份的!而且他们手上的那份,还写明了传位于千岳,这更不可能!这份遗诏必定是伪造的!
他知道,现在皇宫内院皆是蒋阔的人,皇上突然就去了,接下来宫中必定大乱!
他们既然知道有遗诏这个东西,但是宫中又找不到真遗诏,那么最大的嫌疑一定是在自己身上。
虽然还不至于明目张胆,但接下来,自己一定会受到他们的监视。
还好他留了个心眼,在派人送出遗诏的同时,也将清渝与孩子们送去了狂龙堡,否则,他自身难保,更无从保护他们了。
这件事,波及他一人,也就够了!
若是能够顺利,总帅此时应该就要收到密信了吧?千崇应该也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只是,蒋阔他们既然要争位,就必定会半途拦截千崇,也不知他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刚刚出的密信,他若能收到,就会朝东疆军的方向去,如此一来,他们还算有点希望。
皇甫钧脑中胡乱想着,那边三个大臣已经做了确认,得出结论确实是皇甫龙耀的笔迹。
皇甫钧闻言,心中更加疑惑。
怎么可能是皇叔的笔迹?!
想来,皇叔走得也确实很突然!甚至可以说没什么预兆……
他们,该不会是逼皇叔写下的这假遗诏吧?!这群人真的敢逼宫吗?!
皇甫钧心中大惊,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沉然的表情。
就听丞相道,“三位大人已经确认真伪,那便好了。”他说着带头转向皇甫千岳,伏倒在地,高声呼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位大人不知作何所想,面面相觑,跟着跪倒在地,同他人一起跟着应和。
识时务者为俊杰,皇甫钧知道,此时若此时见一切大白于人前,只会让自己陷入危机。其实,他前几日就可以找个理由离开京城,但是他没有,因为,千崇回来,终究还是需要一个内应……
皇甫千岳说着“平身”,居高临下睨着皇甫钧,见他一脸淡然,不由得抿唇冷笑,眸间闪过一瞬杀意……
第五章 追杀
密林深处,马蹄踏踏,急声未歇。
一行人策马穿行,飞快略过树丛。他们的身上多少都带着点血污,眼神也带着杀气,衣服多数已经破败,那割裂之痕,一眼便能看出他们刚刚经过怎样的殊死搏斗。
眼见着前面就是一块巨石,一人突然说道,“殿下,暂且休息一下!马匹也快不行了!”
为的那人偏过头,脸上随有些污浊,但那眸子却十分清明——此人不是皇甫千崇,还能是谁?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而后指着前方的大石块道,“就到那儿去休息一下!”
“是!”众人齐声应和。
一行人来到石块旁,下马之后,或喂马,或放哨,无需赘言,分工合作十分默契。
付岭东给皇甫千崇递去水袋,而后道,“殿下,那群杀手应该是追不上来了!”
皇甫千崇喝着水,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点了点头,“师傅!我没事。”
付岭东知道他心情不好,微微颔,而后不再多言,走到旁边,让他一个人呆着。
回京路上遇上大皇子派来的杀手,又在半途听闻皇上驾崩的消息,千崇的心情自然会不好。
虽然他们早前就收到梁王秘密送来的遗诏,对此事也算有所准备,但是,他们没想到皇上走得这么快!
这一路上,单单杀手他们就逃过不下四次,可见这大皇子赶尽杀绝之心!
“不好!”突然一个侍卫冲了过来,“有人来了!”
众人闻声,立即警惕起来,皇甫千崇也一把就站了起来,冷声道,“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