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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前世她从来没有看清过他,还是他原本就藏着这般深沉的心机,他竟然连她密秘传至宫中交给母亲的那个密方也知道,这么说,她在宫中安插的眼线也被他发现了?
徐舒玄也有些骇异,景王这句话分明就是在威胁韩凌,想不到他的耳目遍布如此之广,竟还伸到了后宫之中!不过,话又说回来,后宫之中有卢靖妃,他的这些消息也未必不是从他的母亲卢靖妃那里所得来,也就是说,杨夫人和香妃的真实身份已然暴露,她们留在宫中时刻会面临着危险!
他想到了这一点,韩凌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
所以韩凌的脸色此刻十分不好看,她怔怔的望向了景王,如果不是她控制力极好,她甚至都有一种想一刀捅上去的冲动,就如前世他对她一样!
景王感受到了她眸中的愤怒,仍是不以为然的笑道:“南宫姑娘别误会,此事我并没有告知任何人,香妃娘娘与我母妃交情甚好,故而向我母妃透露了这个方子,也顺道举荐了南宫姑娘!”
看到韩凌神色仍是紧张,他又续道:“你们的事情,本王略知一二,不过,本王也是明事理的人,当年之事错不在于他们,而是……我父皇!”
当年之事?他是指蒋家之案吗?这句话再次令韩凌与徐舒玄的心高度的紧张起来!
他居然知道?他居然什么都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些?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用心去查,什么事情都能查个水落石出,就如当年的那件事情,若是能重翻旧案,也能有呈冤昭雪的一天!”
“本王也知,要重提旧案,必会令父皇不喜,而你们也正需要这么一个有能力有胆量能重提旧案的人!”说到这里,景王又看向了徐舒玄。
“世子曾考了本王一个问题,何为贤君何为冶国之道?”
沉吟片刻,他再次微微一笑。
“冶国之道,爱民而已,利之而勿害,成之勿败,生之勿杀,与之勿夺,乐之勿苦,喜之勿怒!”
“贤君之治国,其政平,其吏不苛,其赋敛节,其自奉薄,不以私善害公法,赏赐不加于无功,刑罚不施于无罪……”
“贾长沙说,凤凰翔于千仞兮,揽德辉而下之,世子也是有远大抱负的人,为何不相信本王,与本王成为真正的朋友呢?”说着,他又将目光转向韩凌,笑问了一句,“也许,本王能帮你们达成心愿也说不定,南宫姑娘,你说是不是?”
他是说,帮他们为蒋家翻案吗?他会吗?
韩凌的眉宇不自禁的皱了起来。
这时,景王叫了一个仆从进来,将一只美玉打造的匣子送到了韩凌的面前。
“这是本王给南宫姑娘的诊金,相信南宫姑娘一定会喜欢!”他道。
“是南海明珠么?”韩凌嘲讽的反问了一句。
景王微微一怔,似乎有些讶异,他的确曾想过送她一颗南海明珠,但得知她如此心高气傲不将荣华富贵放在眼里后,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南海明珠这等俗物,怎么配送给南宫姑娘!”他说道。
韩凌一怔,也有些好奇的打开了那只玉匣子,也几乎是看到匣子中所盛之物的一瞬间,韩凌的神色大变,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诧或惊喜之色。
她迅速的合上了玉匣子,道了一句:“好,我愿意随景王入宫,为靖妃娘娘诊冶!”
徐舒玄忧惧不解的看向了韩凌,韩凌却是从容一笑,拾起了棋盘上的一片虞美人花瓣。
“但我也有一句话要告诉景王殿下!”她说道,“刚才景王以三子落下解棋局,其实不然,一片花瓣便可以!”
在景王诧异的回眸中,韩凌将那片虞美人的花瓣落在了棋盘的正中间,很奇妙的,一盘死局竟然起了奇妙的变化!
徐舒玄亦是讶然!
就听韩凌说道:“景王殿下也知道虞美人的花语,四面楚歌声,贱妾何聊生?”
顿了一声,她笑道:“如果我是虞姬,我不会自刎,我会与楚霸王一起突出重围,不战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求生!”
“景王殿下,我南宫玲珑不是男人可以抢来亵玩的玩物,我,是不惧于走向战场的人!”
“请景王殿下牢记民女的这一句话!”
不惧于走向战场的人!
这一句话顿时令静个院子都变得萧杀而静寂起来,又仿佛一阵看不见的浪潮在奔流涌动,院子里所有人的脸上几乎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憾之色!
景王眸色惊诧而骇然,静默许久,才展颜说了一句:“将门虎女,你果然与众不同,明日辰时正,本王会到你家门前亲自迎接!”
☆、第116节 到底谁最可疑
“那个丫头真的敢这么跟景王殿下说话吗?”景王辞别之后,听雨楼中发生的一切很快又传到了长公主的耳里,尤其是韩凌所说的那番话对长公主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骇人听闻!
“是,奴婢听得真真切切的,还好景王殿下的脾气涵养极好,若是一般人听了那些话后准能被气死,以殿下的仁德与才貌,这京城的贵女们哪个不想嫁给他,这个丫头还真不知好歹,竟然说自己不是男人可以抢来亵玩的玩物,还说她是不惧于走向战场的人,都威胁起景王殿下来了!不过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女,还摆这么清高的架子!”
站在堂下面禀报的婆子涛涛不绝义愤填鹰的说着,长公主的眼眸越来越深沉。
“难怪……难怪会有这么多男人想要抢夺她,这个丫头与一般闺阁少女不同,有几分胆识和才华,一片花瓣就解了上古珍珑棋局吗?”
“对了,景王殿下最后给她送的酬谢之礼是什么?”长公主又问。
那婆子又摇了摇头,低声回道:“这个奴婢不知,那丫头对景王殿下所给的这件礼物似乎犹为看重,甚至连世子都没有给他看!”
长公主皱了皱眉头,眸中的狐疑之色更深。
“好了,你回去吧!既然那丫头已经起了疑心,这几****也不要再轻举妄动,免得落下什么把柄!”
“是,长公主殿下!”
婆子迅速的离去后,长公主在殿中来回踱了几步,忽而将目光投向了立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徐明烟。
“城昀说明日会亲自去她家门前迎接,就是说他也已经知道了这个南宫玲珑的真实身份。”她思忖着,说道,“他不会无缘无固对一个女孩子这么感兴趣,城昀要这个女孩子一定有他的用意,他想干什么?”
徐明烟听罢,很是从容不迫的走到了长公主面前,小声的说了一句:“母亲,城昀表哥他最想要什么,您难道还不知道吗?如果南宫玲珑仅仅只是一个医女,城昀表哥当然不会对她这么感兴趣!”
“难道说这个丫头真的有可能是杨夫人的女儿?”长公主沉吟片刻,喃喃自语的说道,“也只有杨家的兵权对城昀会有一定的吸引力!”
“反正等到明天,我们就会知道了!”徐明烟笑道。
是的,若是明日景王府的马车真的到了安国公府的门前,那这个女孩子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
韩凌也在思索着这个问题,景王明日真的会亲自到安国公府门前来迎接她吗?他又是怎么知道了她易容成南宫玲珑这件事情?难道说这两日在她们身后跟踪的人就是他景王派来的人吗?
想到这里,她不禁朝四周望了一下,现在已是酉时一刻,整个魏国公府的大宅在晚霞的笼罩中显得瑰丽又神秘,这座宅子里到底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阿凌,你怎么了?”徐墨玄见她失神,不禁问道。
经昨夜一事,徐墨玄对她格外的紧张,今日更是亲自担任起了护送她的任务!
“她啊!总是喜欢发呆!而且一发呆准没有好事!”杨歆叹了一句,又问道,“对了,景王殿下送你的这匣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宝贝,能让你立刻就答应了他的要求,随他入宫?”
“是啊!阿凌,为何连大哥也不能告诉?”徐墨玄也问道。
韩凌笑了笑,回道:“因为是在听雨楼中,那里耳目众多,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这件东西对大少爷有帮助!”她看向了徐墨玄,满脸洋溢出仿若来之不易的意外之喜。
“对大哥有帮助,难道是……”
徐墨玄的话才说到一半,就闻得一个小厮的声音传了来。
那声音含满奉承的说道:“大人,快了快了,还有一会儿咱们就到家了!”
一辆四人抬的宝樱华盖的马车正朝他们这边晃晃悠悠的行驶了过来!
马车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道:“嗯,今日之事你们绝对不能让少夫人知道,不然……”
马车旁边的小厮立刻笑脸嘻嘻的打断:“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小的是给大人办事的,怎么可能这么嘴贱的将大人您的事说出去呢,除非小的不想活了!”
“你还别说,本大人就喜欢你的这张贱嘴,悦耳,动听!”那马车里的声音含笑说了一句后,立刻有一只手掀开帘子,从车轿中探出头来,那是一张十分清俊却带着一丝邪气和慵懒的脸,甚至眼神中还透着一丝仿佛纵情享乐后的靡艳之色。
“咦,五弟,你这是要去哪里?”那男子带着一丝好奇和喜悦的问道,转而将目光投向了韩凌,“送南宫家的表小姐回家吗?这种事情让下人们去做就行了,怎劳你亲自相送了?”
他说着,已吩咐人落了轿,并从轿中走了出来,及至韩凌眼前时,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取笑道:“哦,我明白了,原来五弟这是行君子之举,为博美人芳心,难怪难怪!”
“去去去,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瞧你这张纵欲过度的脸,回去之后二嫂一定会赏你一张大饼吃!”徐墨玄摆了摆手极不耐烦的说道。
那男子脸色变了一变,终是含笑说了一句:“五弟依然嘴里不饶人,尖酸、刻溥,有个性!”
“好!二哥我也就不在这里跟你废话了,二哥还有公务在身,要去忙了!”他说着,负手向前走去!
韩凌不由得朝这男子的背影多看了一眼,却见这男子忽地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她问了一句:“对了,南宫表妹,我大哥的病现在怎么样了?你有把握给他冶好么?”
韩凌眯了眯眼,没有回答。这男子见她呆滞的神情,又笑着道了一句:“不管能不能冶好,南宫表妹只要尽心即可,神医虽然为神医,但也毕竟不是神。”
“对了,你得小心我国公府里的其他人,尤其是……长公主殿下和秦妈妈!”
“那个秦妈妈嘴特别贱很不好惹的,五弟就有领教过她的厉害!问他就知道了!”
韩凌听到这里终于也笑了起来,屈膝福了一礼道:“多谢二表哥提醒!”
那男子点了点头,又对徐墨玄说了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五弟加油!到时候二哥一定多喝几杯五弟的喜酒!”
说完,又对身边的小厮说了一句:“走吧!见仁!”
那男子又迈着步伐悠哉悠哉的向前走去!
杨歆不由得竖眉喝了一句:“贱人!他骂谁呢!这家伙他是谁?”
那男子身边的小厮立刻回头赔笑道:“表小姐息怒,息怒,是小的名叫见仁,我家公子真没有骂谁!”
杨歆神情一呆,愣了好半响,才嗤笑一声道:“贱人?他爹真有才,取了这个名字,这以后天天都得戴着一顶贱人的帽子享受被骂的无上光荣!”
去未想她这话一说完,已经走了很远的小厮又回头说了一句:“不是我爹有才,是我家公子有才,这名字是我家公子取的!表小姐多夸夸我家公子吧!”
杨歆登时目瞪口呆,就见那男人转过身来甩了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