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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最难算的是感情上的债
蔚惟一回到酒店后给自己换了一个房间,去浴室后脱下衣服躺在浴缸里,在热水的浸泡下冰凉的身子回暖,她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后来又被冻醒,蔚惟一仍旧躺在那里,手臂搭在浴缸边缘,睁着眼睛环顾陌生的房间,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便又记起那两年她还是段叙初的性奴时,她被段叙初做得累到在浴缸里睡着,他蹲在浴缸边拍着她的脸,如果她没有醒,他会小心翼翼地抱她起来,给她擦干身子和头发,将她放到床上。
对比如今,就连最为不堪回首的那两年,也变得美好而甜蜜。
蔚惟一没有任由自己陷在回忆里,她很快地抽离,从浴缸里出来后换上睡衣,便去床上睡,她太累身心疲倦,这一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叶立勋打来电话,在那边问她:“惟一,言峤怎么不接电话?他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他被捅了一刀,正在住院。”蔚惟一淡淡地说完,只听见叶立勋起身时差点掀翻椅子的声音,他惊慌失措地问:“怎么回事,你们在那边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蔚惟一自嘲却又讥诮地勾起唇,“没有。”,在她看来叶立勋身为妹夫,对裴言峤的关心和在乎程度也太深,比如裴言峤不回去时,叶立勋一天之内必定会打电话给裴言峤,除夕夜那晚裴言峤跟她在一起,叶立勋便直接过去她那里找人。
蔚惟一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她竟然睡了整整一天,“你担心裴言峤的话,就找他。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先挂了。”
说完后蔚惟一没有再理会叶立勋,挂断电话,她换上衣服后出了酒店,没有撑伞,就那样走在夜晚的大雪里。
异国他乡来来往往的都是陌生人,或是行色匆匆,或是男女情侣幸福地依偎在一起,也有孩子嬉笑打闹唯独只有蔚惟一一个人衣衫单薄长发飞散,漫无目的地走着,大雪飘落遮挡住她的视线,车水马龙的十字街口,红绿灯循环交错着,她怔愣地站在原地,寒冷侵蚀着身体,却没有人搂住她的肩,抱她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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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这边还是黄昏,叶立勋挂断电话后紧皱着眉头坐在餐椅上,宁潇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唇边的笑也敛起来,手掌放在叶立勋的肩膀上,“怎么了?看你这样子,是因为言峤?”
“惟一说言峤被刺了一刀。”叶立勋说着又站起身,一边拿出手机打过去让下属订机票,“我必须过去看看。”
宁潇立即把腰间的围裙解下来,“我跟你一起去。”,她跑着就要去换衣服,叶立勋却伸手拽住她,猝不防及之下宁潇直接跌入叶立勋的怀里,叶立勋出于本能地将她抱住。
两人一柔软一硬实的身体相贴,尤其宁潇胸前的那两团压在叶立勋炙热宽厚的胸膛上,暧昧的姿势让宁潇一下子红了脸。
叶立勋也反应过来,猛然放开宁潇,他猝地别过脸,表情很不自然,气氛足足凝滞了半分钟,叶立勋才转过头若无其事地问:“你去做什么?”
宁潇很快镇定下来,“我担心言峤。”
叶立勋不同意,“你留在这边照顾伯母,还要应付生意上的那些人,我过去看看就回来。”
“我不喜欢那些应酬,毕竟我是医生,不想涉足商界,而且裴家那么多人,未必需要我这个外行。”宁潇抬头看向叶立勋,眼中浮起一抹自嘲,“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到裴家,是你把我带回来的,这里我只认识你,只有你一个人可以依靠。若不是你在这里,我也不会留下来。所以你不能不负责地想走就走,就算走,也要带上我。”
叶立勋讶然,“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说着就看到宁潇不知为何突然红了眼睛,咬着唇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他向来对这种没有抵抗力,连忙走上前搂住宁潇的肩膀,低沉温柔地说:“好了,你去收拾行李吧。”
宁潇却是猛然间抱住叶立勋的腰,一瞬间就让叶立勋肌肉僵硬,因为异性的突然靠近而有些无措,宁潇便趁此抬起头在他下巴上吻了一下,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宁潇又放开他,转过身疾跑着上楼。
叶立勋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宁潇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门被摔上的声音传来,叶立勋抬手摸着被宁潇亲过的地方,他哑然失笑。
果然还是小女孩,跟他玩这么幼稚的突袭游戏,只是。。叶立勋唇边宠溺的笑渐渐僵下去。
宁潇从房间里出来后,两人表面上都是若无其事的,叶立勋绅士地接过宁潇的行李箱,他自己的则被管家拉着。
宁潇跟上前挽住叶立勋的手臂,叶立勋下意识地挣脱了下,宁潇却是抓得他更紧,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有推开宁潇。
几个小时后两人下了飞机,把电话打给蔚惟一。
这边蔚惟一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挂断电话后过了很久她才转过身,对靠坐在床上的裴言峤说:“叶立勋和宁潇一会就过来了。”
裴言峤眉眼低垂,盯着手里的手机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然,蔚惟一没有兴趣知道,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在床边坐下,分别拿过苹果和水果刀,低头很认真地削着苹果。
裴言峤这才抬头看向蔚惟一,沙哑地叫着她的名字,“一一。”
蔚惟一手中的刀子也只是一顿,随后又流畅娴熟地削苹果,并没有回应裴言峤,下一秒拿着刀子的那只手腕被裴言峤握住,“蔚惟一,我被你捅了一刀,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你真的打算就这样对我,甚至是恨我吗?”
蔚惟一一下子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刷”地一声,锋利的刀刃在裴言峤的掌心里化过,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淌下去,滴落在雪白的被子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蔚惟一冷眼瞧着,讽刺地反问:“不然你还想怎么样?你告诉段叙初我和你上床了,连同我们三个人一起痛苦受折磨,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要毁了我,我不过是遵循你的意愿罢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裴言峤任由鲜血不停地淌出来,他的面容越发苍白,连薄唇也有些发青,深眸却是紧锁着蔚惟一,“你利用我摆脱段叙初,是你给了我机会和希望。”
“没有错,所以我遭报应了。我自私地利用你,但就算是这样,也是你给了我利用你的机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蔚惟一点点头,心里的委屈说不出来,她面无表情语气冷硬,“我没有恨你,但就像我不能原谅自己一样,我也不可能原谅你。”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很自私,都在为了自己而活,不惜伤害别人,走到今天这一地步也是作茧自缚,谁也怪不了谁,先自我反省吧。”
裴言峤抿抿唇,半晌才艰涩地开口,“那么你的选择呢?蔚惟一,你可以嫁给我了吗?”
“嫁给你?”蔚惟一自嘲地勾起唇,下半句还没有说出来,外面传来敲门声。
蔚惟一深吸一口气忍住眼中酸楚,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惟一。”叶立勋和宁潇一起走进来,到了病房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看到被子上鲜红刺目的血,而裴言峤的掌心里还不停地涌出来,叶立勋面色一变,大步走过去抓住裴言峤的手腕,“怎么回事?!”
“我削苹果时自己不小心化伤的。”
“我故意割的。”
两种不同的答案让叶立勋皱起眉头,估摸着应该是裴言峤在维护蔚惟一,他什么也没有说。
宁潇早就跑出去叫来医护人员,很快又给裴言峤处理好伤口。
医护人员离开后,病房里恢复寂静,叶立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宁潇出去跟医生交涉,而蔚惟一则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出神地望着外面的雪花。
很显然裴言峤和蔚惟一都不愿意多说,叶立勋敏锐地察觉到两人的异常,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们之间怎么了吗?”
落地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蔚惟一单薄的身影立在那里,并没有回头,“言峤心口上的那一刀是我捅的,原因是什么并不重要,总归错在于我,需要我赔偿多少,叶先生看着办吧。”
裴言峤听到蔚惟一冷冷淡淡公事公办的语气,他的心抽搐一样的疼。
她伤他,是她的错,而他强占她,则是他有错,真正算起来蔚惟一只是一种自卫行为,理论上很清晰明了,但最难算的却是感情的债———彼此的心都被伤了,这笔账怎么算?
蔚惟一并没有不讲情义,但她用金钱这种方式给他所谓的补偿,比她从此对自己不管不问还要残忍,她想跟他彻底撇清关系,可他不想把这笔账算清楚。
剪不清,理还乱。
第12章:禁锢【为@小可儿新婚大喜加更】
“蔚惟一。”短暂的沉默后裴言峤开了口,抬眸目光沉沉地望向蔚惟一,“我不缺那点钱。你若是真的想赔偿我,就嫁给我。”
两人的态度像谈判一样,连叶立勋听着都刺耳,动了动唇刚要说话,那边的蔚惟一冷声讥诮,“以身相许?都什么年代了,你可以不要这么幼稚吗?我选择赔偿你,只是我良心上过意不去,你非要这么霸道的话,那我们也就只有法庭上见了。”
“法庭上见?”裴言峤挑挑眉毛,嗤笑一声,“你怎么告我?说我借用你的手解决了生理需要,强bao未遂是吗?你该庆幸那天晚上的男人是我,我放过了你,换做别的男人,你觉得自己会逃得掉吗?”
那晚确实只用了手,但裴言峤有意让段叙初产生误会,事实结果正如他所说,他果真毁了她,让她和段叙初这段长达十年的感情走到了尽头。
不过也不能全怪裴言峤,毕竟她和段叙初之间存在的矛盾太多,裴言峤只是说了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做了最后的推手,就算没有这件事,她也不会跟段叙初和好。
蔚惟一眼瞧着叶立勋露出诧异之色,在人前提出这种事,让蔚惟一觉得很难堪,咬着唇屈辱地盯着裴言峤,她的声音沉下去,“裴言峤,你必须要这样吗?我不欠你什么。。”
“你欠我很多。”裴言峤打断蔚惟一,紧绷着脸色强硬地说:“我把我的心遗失在你那里了,你还给我。”
这么深情的表白,却听得蔚惟一有些恼怒,有时候不爱对方,那么对方给的一切反而是包袱,“裴言峤,你真的是太疯狂了。真要这样算的话,这世上有多少女人偷偷把心给了你,难道她们也要你偿还,你都要娶她们吗?感情上的事向来讲究你情我愿,你这样叫强取豪夺。”
裴言峤不置可否,“我说了我要你,就一定不会放手。既然不能回到最初,那么强取豪夺,就强取豪夺吧。”,他勾着唇,面上却不带任何温柔,一双深眸幽冷含着嗜血意味,“几年前你可以沦为段叙初的xing奴,现在我同样也有手段让你屈服于我。”
蔚惟一闻言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她知道裴言峤有这个本事,她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和裴言峤抗衡,但她不在乎蔚家财阀,她更担心裴言峤会对囡囡做出什么来。
蔚惟一这样想着拿出手机就要打给囡囡,裴言峤看出她的意图,“你放心,我不会拿任何人逼你就范,我把你一个人禁锢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蔚惟一一愣,反应过来后疾步往门外走,果真碰上四个高大强壮穿黑色衣服类似保镖的男人,蔚惟一不死心地上前跟其中一个人过了两招,几秒钟后就被对方反剪手臂在身后,那男人用机械的声音说:“蔚小姐,你不能离开三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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