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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听了?你是昭洲香行会会长,谁支使不动?”花业封眼带赤红,眼白之间全是血丝,倏地他想了下又道,“我将你嫁给他,昭洲谁有檀香?封家?还是其他的家族,谁卖给我檀香,我就将你这个玉氏唯一后人嫁过去。”
闻言,花九怒极反笑,她这个血缘父亲,竟要为了檀香,到卖她这个女儿的地步。
“嫁给谁!”息子霄进来,俊美脸沿像冰雕一般,折射出的光点锋利的很。
“谁卖我檀香,我就将花九你嫁给谁!”花业封说着,拉住花九手腕,当即就要朝外面走。
“父亲,你住手!”花九挣扎。
息子霄反手拉住她另一手,扬手就要有动作间,哪想,花九暗地里朝他摇了摇头。
“父亲,你疯了,来人,快来人,”花九喊着,脸上有惊慌的神色。
“我没疯,是你疯了,你要弄垮花家,我今天就将你这祸害丢出去。”花业封回头,条理清晰的道,这一刻,他也算清明了点。
花九挣脱不开,抬脚踢他,花业封就惯性地松手,顺带推了一把花九。
“阿!”花九当即惨叫一声,若不是息子霄扶着她,她便已经跌倒在地,即便这样,有众多的下人围聚了过来,所有的人都看到花九裙下缓缓的浸染出了血迹。
那根本就是小产的征兆!
息子霄眼瞳一缩,“九儿,你怎么样了?”
“没了……没了……”花九看了息子霄一眼,在他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脸色苍白,她看着花业封就那么咯咯地笑出声来,“你满意了?亲手杀死自己的外孙……”
花业封看着花九裙摆的那团血迹,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很久都回不过神来。
“我花氏阿九在此立誓,从今日起,便脱离花家,与花家断绝往来,再不姓花!”花九的声音落地有声,此话一出,当即惊了一大片的人。
立马就有人悄悄退出来,要去木樨苑找老夫人,但还没走两步,便被春生几人给挡了去路,竟没一个人能到木樨苑去通知老夫人。
花业封眼眸睁大,他似乎对花九的话有不可置信,“你要与花家断绝关系?”
“是!”花九再次大声的道。
“好,好,好,花九你好的很,这么多年,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个白眼狼!”花业封怒不可止,他指着花九,整个人都有轻颤。
随即他不屑地看了那血迹一眼,“一个还未成形的东西,谁知道会是什么,怎么来的!”
这话就说的很辱人了,若不是花九按着息子霄的手背拦了他的动作,息子霄当即就要背着花九出花府。
花九似乎很悲痛,她的视线缓缓地从每个人身上移过,就道,“自请从族谱除名!”
花业封也是被气的厉害了,他听花九这样说,更觉怒火滔天,“去,给我拿族谱来,我今日就除了花九的名!”
被吩咐的下人畏缩的不敢去拿,夏长当即领了花业封的吩咐,转身就去祠堂拿族谱。
不肖片刻,族谱拿来,花业封翻开到有花九名字那页,他又有点迟疑了,心里更是泛起怪异的感觉来。
花九立马道,“是你父亲起先一直逼迫,还要将我再嫁他人,以换檀香,我今日不离,迟早要被你给逼死了去,你不给我留活路,我便自行活命去!”
花业封啪的将拿起的毛笔又摔回案几上,“我逼你?你敢说昭洲之事,与你无关,故意提前采买檀香,安的是什么心?”
“就与我无关,花业封你自己无能,买不到檀香,就怪到我身上,早知今日,当初无论你如何求我,我就不该回花家来!”花九也狠,专捡刺痛花业封的话讲,还字字悲切,句句诛心。
“我求你?”花业封真笑了起来,他衣袖一拂,拿起毛笔,几下就将花九的名字从族谱上除去,末了,大喝了声,“来人,将这非花家之人给我敢出去!”
哪里有人敢上前,花九用袖子一抹眼上湿润,让所有人都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我自己走,劳驾不起!”
话落,息子霄横抱起花九,将她头按进自己怀里,声若冰渣的道,“春夏秋冬,收拾东西!行云流水,追星逐月,若有胆敢阻拦者,杀无赦!”
“是!”八人皆齐齐地应了声。
“滚,都滚!”花业封抓起砚台,就朝息子霄扔去。
息子霄只身一侧,避过,甚至都不回头看他一眼,带着花九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出花府,决绝离去。
出了府,息子霄微低头,在花九耳边道,“好了,别装了。”
花九才抬起头来,看着裙摆上的血迹眉头都皱了,早知道会污的这么难看,今就穿件不喜的裙子了,“他可是说你将来的小小七,谁知道会是什么东西,还怎么来的……”
花九说着,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到最后那笑声逐渐低了,便是有幽咽的小响动,“他怎么能这么说,子霄,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这样说自己的女儿,我也是他亲生的……”
“子霄,我还是有难过,怎么办……”
“子霄,但凡他对我有一丝真心实意……”
“子霄,你以后一定是好父亲……”
“是,”息子霄终于回应花九,“我会是好父亲,你会是好母亲,我们的孩子自己疼,会很幸福……”
“九儿,不难过,你早便知晓,时至今日,也只是真实面对一次,所以,你该庆幸,早对他不存念想。”很多年前,他也是这么对息五爷的。
有些事,有些人,早不存念想,最后便不会难过。
325。 怎么不自己也生个
花老夫人知道花九被除名这事的时候,已经是那天晚上了,春夏秋冬将小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连张帕子都没落下,统统搬回了曲水琳琅湖那边。
老夫人怒气冲冲地朝着花业封发了好一通的火,只差没拐杖在他身上砸几下。
经老夫人这么一数落,花业封的愤怒也早已冷却下来,他这会才心思泛活,觉得花九今天闹的这一场实在是古怪的很,就像是在那当头故意激怒他一般。
激怒他的后果,便是在族谱上被除名。
“她是要故意离开花家?”花业封眉骨有青紫色,却是刚才被老夫人一拐杖没闪躲开给打的。
“你才明白么!”老夫人重重地咳嗽了声,“她这本就是故意为之,偏你还自己往陷阱里钻,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你的见识都给狗吃了去!”
花业封脸色难看,从他心里来说,他是不愿意承认自己被女儿给算计,但这却又是事实,“母亲,她在不在花家,又怎么样?现在根本买不到檀香,这才是问题。”
“你糊涂!”老夫人火大地都想摔东西,“照你所说,檀香的事和九丫有关,她便定有法子让花家渡过这个难关去。”
花业封沉默,良久之后才道,“我问过她,她不愿意。”
“就你那问话的样子,是我我也不愿意。”现在老夫人倒成花家唯一保有理智的,“明知九丫是个有反骨的,你低下姿态又何妨?在怎么说,她也是你女儿,亲女儿。”
亲女儿三个字,像是把细针,猛地扎在花业封心窝里,让他又生了怒意,这世间又有哪个女儿敢这样对父亲的,“别说了!”
他喝了声,再不说半句话,起身就离去。
且说花九这边,那小产的迹象自然是骗人的,不过是事先弄了猩红如血的朱砂用油布纸包着放裙下备着,花业封推她的时候,她便趁机弄破油布纸,不知情的人看去,便真如血浸染了出来般。
她非常闲散地躺在躺椅里,坐院子里阴凉处,看春夏秋冬将搬回来的东西依次放好,然后给她整理房间香室和书房。
息子霄被凤静叫去了,花九一时突然觉得自己没事可干,她又想着要给息子霄弄防身的东西,便叫了行云过来,仔细问了,哪种防身的最好。
行云不知花九想干什么,还是老实的回答,只说护心镜和软甲贴身防身效果不错。
花九沉吟半晌,干脆直接丢给行云银子,让他去坊间找能工巧匠,务必要弄一身适合息子霄穿的来。
行云本想说,照着公子的身手不用,但瞧着花九那神情,他便将话给吞了回去。
末了,花九又多叮嘱了句,让软甲胸口和背上都给弄上护心镜之类的,不能露一丝缝。
听闻这话,行云嘴角抽了一下,哪有人背上也给装上护心镜的,瞬间他便有点同情息子霄了,这大热天贴身穿个那东西,肯定难受。
看着行云去办这事,花九才松了口气,这辈子还很长,她和息子霄可都不能死。
晚上息子霄回来,从怀里掏出张大红的请帖来道,“凤静,腊月娶妻。”
花九吃了一惊,她打开那请帖,只见上面写着凤静的名字,另一处挨着的却是空白,“娶何人?”
息子霄摇头,“凤静只说,不知道。”
想了下,息子霄又加了句,“说是家里让娶,他什么也没管,不想管。”
花九知凤静说这话的心态,梦冰冉的那一场,差点就毁了他最后的生机,这会才没几月,家里就给安排了亲事,若是以前梦冰冉在,他还不会同意,怎么也会拖着,但这会,他便是没理由了,索性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你没去查过,凤静要娶何人?”花九放下大红请帖,上面鎏金点点的,刺人眼眸。
息子霄随手收了那请帖,“没去,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有益闵王的,毕竟凤家站闵王这边,而且,还有好几个月,凤静若是不想娶,自然有办法的。”
所以他才根本半点都不担心。
花九一转念,可不就是息子霄说的这么个理么?以前凤静能拖着,不依凤家人的心思,那么这次,如果他想,那也是可以的。
“坊间有流言,关于你。”息子霄话题一转,在不明亮的油灯下,伸手拉着花九纤细手指,一根一根地揉过去就道。
闻言,花九细长的眉梢一挑,她看着息子霄半垂的狭长眼眸就道,“哦?”
息子霄唇线上扬了点,“说花业封害你小产,要逼死你,还无耻卖女二嫁,为了那国香,就要夺你配方,你拒绝之下,被他族谱除名,至此和花家,再无干系。”
花九一下就笑了,她指尖一挠他手心,就道,“你做的吧?手脚挺快,我正准备让春生明去宣扬来着。”
息子霄抓住花九作怪的手,眼眸灼灼晶亮,在灯影交错斑驳之下,有黑暗沉沉浮浮明灭不定,“他该的。”
“这样也好,以后花家再有点什么事,就和我无关了,即便祸及满门,也算不到我头上。”花九这话声音低,带着浅淡的冷漠无情。
“嗯,明就关门,不见任何人。”息子霄突然道。
杏仁眼眸弯弯,“自然的,小产嘛,就该养着,谁也不见。”
她是算准明个会有人上门,故才有这么一说。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果然花家那边的老夫人亲自登门,春生早得了吩咐,连大门都没开,就那么回话,以花九身子虚,要养,不见人的理由给推拒了。
老夫人吃了个闭门羹,她也不恼,只让人将带来的滋补药材给放在门口,说了句明天来,就转身回去了。
只是她转身的霎那,顷刻面沉如水。
春生眼瞅着人走不见了,才开门,将药材拿了进来,花九可是特意叮嘱过,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一连几日,日日老夫人都过来,每次都带不同的养身子的东西,花九依然只收东西不见人。
终于在第四日之时,花业封知晓后,随着老夫人过来,瞧见花九连面都不现一下,就怒的开始踹门,老夫人拉都拉不住。
行云直接从墙头跃下来,在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