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这种美好的静谧瞬间被一踹门之声给破坏!
一身藕白色衣衫的息华月像一轮尖锐新月逆着光出现在门口,门是他踹开的,病态白的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怒色,在他身后还有稍作整理的水兮烟。
“七弟,你是不是该给我这个做大哥的一个交代?”一上来,他便是责问,俨然不复之前兄友弟恭的情义。
息子霄眼线弧度暗了,在他身上隐隐有一种暴风雨般的宁静,“阿九,先出去。”
他未回答息华月的话,只是轻声对花九道。
花九唇边有笑,那笑未达眼底,就已冷凝成冰,她看着水兮烟,就有狠色,但还是顺从的听了息子霄的话,先行出去,和她一起退出来的还有水兮烟。
房间门被关死了,无人知里面那两风月无双的男子交涉了什么,只是偶有听到根本听不清的怒吼,以及茶盏被摔碎了的声音,这下,不用去亲眼见证,都知道息大公子和息七公子为一女子而闹翻,想必不出一个时辰,这种闲言碎语就会传的整个息府都是。
“水姑娘,好本事,一来就让如此友爱的兄弟为你反目。”花九站在门边的台阶之上,俯视台阶下边的水兮烟,眸中有轻蔑之色。
闻言,水兮烟还有轻微红肿的脸上荡开了丝笑意,她瞧着花九,唇边是更为不屑之色,“过奖,兮烟也只是一心待七郎,才容得他心中一席之地而已,比不得夫人正妻。”
这话便是在大赤咧咧的跟花九示威了,你为正妻又如何,连一席之地也没有,便是什么都不是。
花九这下是真的笑了,她眼眸末梢都笑的开出初春里明媚的花儿来,“原来水姑娘竟觉得现在这样不错啊,占着大哥的妾之位,与幼弟缠绵,这样的事果然不是一般正经家世的女儿家能做出来的。”
花九这话也恶毒,踩着水兮烟从前的风尘身份下死手,管你背后是不是有二皇子撑腰,还想对她下黑手来着,那便不能放过了去。
果然,水兮烟听到那话,脸白了白,她提起裙摆,上前几步,与花九并立而站,“花氏,你以为你自己算什么,想你死的人多的去了,总有一天,你会落到连风尘姑娘都不如,想必到时候会有很多人乐意玩上一把。”
当即,花九眼神带冰,锐利的能将人活生生的给撕裂了去,水兮烟的话又她翻起前世死时的记忆,她伸手,抓住水兮烟的头发,就充满狠厉的想要将她往一边墙上撞去——
但,那手才刚抓到水兮烟的发,便被一只白若月光清辉的大掌给截了去,“弟妹,你这是要做什么?”
息华月话中寒意明显,眉目之间的温柔不复,连带那清朗星眸都有深沉色泽在浮浮沉沉。
花九唇抿的死紧,她眼神若毒蛇,幽深冰冷,“这笔账先记着,我会先让很多人和你玩一把。”
她撂下狠话,猛地甩开息华月的桎梏,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进了房间,嘭的甩上了门。
“夫人,没事,”息子霄上前来,挑起她小而尖的下颌与之对视,“为夫给你,讨回来。”
然这话并未抚慰到花九半点,她啪的打掉他的手,几步到床前,拉了锦被将自己浑身一裹,倒进床里,就若冰珠落地崩碎的道,“出去!”
知道花九刚才受了委屈,息子霄哪里肯走,眼见那被子已经将花九裹的来看不到半点,狭长的凤眸中黑光恍若水银的流蹿而过,就有丝缕的暖意升腾而起,化为片片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不出去。”
他这样说着,顺势脱掉靴子,长腿一伸,就同样躺到床上,连被子带人的都给拥进怀里,末了,摸到花九脑袋的位置,几下扒拉,终于看到点青丝的时候,他低头凑近了道,“夫人手调香,报仇杀人,还是为夫来做。”
听闻这句话,花九本欲挣扎的身子安静了,良久之后,依然静默无语,只是那被子里的人儿将自己给蜷缩的成更小一团,像只奶猫睡觉时候的姿势,挨着背后那从未听到过的心跳鼓动,一时之间,刚才有的不好情绪瞬间消散。
182、大房早生了二心
此后几天,果然息府上上下下都在传着息华月和息子霄为个风尘出身的女子翻脸的事,继而在有心人的操纵之下,又挖出几年前,两人同样因为云梳一人而闹的不可开交的过往,最后还是以云梳的死而终结,这些年息子霄鲜少在府中,两人关系才颇为好些,但是却不曾想现在又出了个水兮烟。
花九听到这些事的时候,她正在调制一些防身用的香品,秋收跟她在香室里,边碾磨香粉边向花九不满的嘀咕,“姑娘,姑爷怎么能这样啊,那水兮烟怎么能跟姑娘相比,婢子觉得姑爷是瞎眼了……”
“好了,继续说水兮烟。”花九也不解释,她将一小搓的香沫子灌入中空的银制手镯中,末了,抹去痕迹,拿来香钵,开始调制下一种。
“听说最近,她可得意了,息大公子带着她将息家各大房都逛了圈,生怕别人不知道水兮烟是他的妾,以后还会重视到被扶正做妻一样,还有人说亲耳听到息大公子跟水兮烟说,让她没事在府里多转转,亲戚那里也多往来,所以,这几天,尽是听到她又去了哪个房,跟某某姑娘夫人聊了天什么的,无趣的很。”秋收碎碎念,将碾磨好的香粉倒出来放到花九手边,又拿了干香花泡入水中。
花九正在配伍香品用量,她执着香勺的手都没颤一下,她知道息华月和息子霄在利用水兮烟引蛇出洞,可是这般动作下来,这蛇到底还出不出洞真不好说,不过这也是一时半会急不来的事。
就在花九等着看这蛇怎么露尾巴的时候,不曾想,息府便出了件大事。
那天一早,老严抱着息香的账本神色慌张地来找她,第一句话就将花九惊诧了,“七少夫人,息香出问题了。”
花九不觉得息香会出什么大事,毕竟账目一直是老严在做着,偶尔太爷也看看,她除了调制香品上的问题偶尔管管外,基本她就没过多的参与早息香中,这也算是做给老太爷看的。
“五姑娘元宵节时调借了息香用来购置香料的银子,刚才老奴去瞧了五姑娘那的总账目,账面上只余千两银子,这可如何是好?”老严面上愁眉不展,太爷和七少夫人将息香交由他打理,他一直尽职尽守,不出半点差错,元宵节时五姑娘突然找他要调借大笔的银子,他本想请示过太爷或者七少夫人在说,但哪想五姑娘只一句,她才是息府现在的账房总管事的话将他给压了回去,那银子他不得不借。
如今,不曾想就真出事了。
“我去回禀太爷,老严你带人将大房所有人给我看起来,不准放跑了一个。”凭直觉,花九知道这事不对,她拿了老严带过来的账本就欲前往主屋,一旁的息子霄拉住她,将账本接了过去。
“我去,你呆院里。”息子霄不给花九说话的时间,拍了拍她小脸,就随着老严出去了。
眸色有闪烁,花九却是知道,这事由息子霄出面再是合适不过,不管怎么说,他即便再不受太爷的待见,那也是姓息的子弟,如今他归家,她手上的一些事自然要交由他去管着,免得一些人说闲话,毕竟一个妇道人家经商这种事本就不好听,暗香楼那是没办法的事,至于息家的事还是息子霄出面的好。
花九吩咐春生前去打听消息,她就搬棋盘到菩提树下,自行对弈等着息子霄回来。
结果,那一等竟是半夜,中途春生回来有说,五姑娘息鸾将息家大笔的银子给抽调了出去,去向不知,而现在的大房只还剩大爷息烽一个人,其他人皆早在元宵节过后就以各种理由出府,至今未归。
事情到这,却是在明显不过了,大房早生了二心,想自立门户了!
想自立门户就不得不说息鸾的哥哥,大房的嫡子息莲,这息莲在孙子辈中,也是个颇有出息的,如果息家家主之位一直在息烽手里,过个几十年,便是这息莲当家做主不可。
息莲,名字像女子,据说是大夫人怀着的时候,进寺礼佛,有一高僧说过,这孩子命里该是阴命,却不想投身成了男儿身,如若不取个女子名字,压一压,日后便会阴阳失衡,半路夭折。
大爷息烽本是不信的,大夫人孩子生下来后,他故意取名息廉,岂料孩子一直到两岁都病怏怏的,好几次差点就真死掉,这才不得不改廉为莲,说来也奇,自改名以后,息莲竟平安活到现在,今年虚岁而立,早便成家娶妻生子。
但息莲从小不愿接手息家老本行的丝绸买卖,年少就出门经商,更是在好几年前听说入了茶叶的行当,息家有规,若子孙自行入了丝绸以外的其他行当,那便必须分家出去单过,且府里的一文一钱丝毫都拿不到。
息莲,可以说是净身分家。
因这事,早年大爷息烽便和太爷隔阂了好久,最后眼见息莲买卖做大,也才熄了大爷心中的不满。
现在,五姑娘息鸾不声不响地就将府里的银子给弄了出去,要说这银子没进息莲的口袋,花九自是不信,估计大房猜准了太爷不会拿自己的亲生儿子息烽怎么样,所以才只留了息烽一人在府。
过了戌时,息子霄才满身露气的回院,花九抱了暖炉在厅里等着,她面前的棋盘已经从菩提树下搬了进来,但半局残棋却是大半天的时间都没下完。
“太爷晕死,大爷出府,息家……摇摇欲坠。”息子霄一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热茶,这会他刚才外面进来寒气重,就坐的离花九远远的,半点不靠近。
花九一愣,她想到太爷那年纪,要晕死了过去,可不是什么好事,“太爷可有碍?”
息子霄摇摇头,“酉时醒来,不如从前,逐了大房,让你掌家。”
说到最后一句,息子霄看向花九,狭长的眼线就有隐约的笑意,似乎对花九能得太爷的承认,很是高兴,虽然他自个都是不受待见。
花九敛了眼睑,良久她终于捻起一颗白子,在棋盘上游离半晌,才落下,“这不是个好事,明显的吃亏,我能不掌么?”
太爷这一遭,还不就是看中了她的暗香楼和息子霄手里的桑园,将息府一家大小,以及那账面堪堪只有千两银子的烂摊子交到她手里,还不就是想让她这拿银子出来填。
若她还是寡妇,息子霄没回来,花九估摸着太爷一定不会这么痛快的就将府里给她掌,现在是吃定她会被息子霄给牵绊住了?亦或日后在有个一男半女的孩儿诞下来,那个时候她便不拿出来都不行了。
显然,息子霄也是知道这其中缘由的,他感觉身上寒气散了后,一口饮尽手中热茶,才施施然到花九对面坐下,陪她下这一半的残局,“不想掌就不掌,息府和为夫,关系不大。”
花九落棋子的手顿了下,掌不掌家的事她估计太爷还会主动找她次,那时候在谈条件也不晚,这会,她就想起近日府里谣传的云梳的事,她遂问道,“说说云梳吧。”
猛然听闻花九提及云梳,息子霄抬眼看着花九,那原本要落下的黑子又收回了棋钵里,沉吟半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就更加没表情,“我未到息府前,认识云梳……”
息子霄的嗓音是那种有低哑磁性的,如若他想蛊惑了一个人去,无疑这种带点呢喃的语调是最好的利器,花九扒拉着棋钵里的白子,视线落子上面,满目都是白,素白脸上有漫不经心的表情,听息子霄惜字如金的将一个一言难尽的故事娓娓道来。
无非就是那时候的息子霄,堪堪几岁的年纪就已经阴沉凶狠,随时都像一匹恶狼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