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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息二爷的所作所为戳中了她的痛脚,花九不敢想象,如若当时没有随机应变的圆了过去,那么暗香楼就怕是要步入花家香铺的后尘,她日日夜夜的谋划也几乎尽数落空,搞不好还有那些个落井下石的会来踩上她一脚,她又怎敢去尝试这一次失败的代价。
一直的一直她便是拿着自个的命在赌,旁人只道她输的便是一些手里的利而已,又且知她根本是步步惊心地走在悬崖边,一个不小心便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所以,她才这般的愤怒,一回府便冲的将息二爷给当场教训了一顿,没杀了他只是废了都是看在息老太爷的面子上了。
息大爷跳了起来,他本就恨极花九,“你还好意思说,侄媳,你可是息家的媳妇,出去抛头露面开铺子不说,还专程和府里卖一样的东西,你居心不良的是在挖墙角还是想弄垮了息府?”
花九浅淡的眸子里有冰冷入骨的寒火在跳跃燃烧,“一,暗香楼是我花氏的嫁妆,二,那楼可是二皇子送的,你息烽要的起么?”
大爷息烽被这话也噎的再也吐不出一个字,他不复儒雅的脸上有扭曲的狰狞之色,但却根本无可奈何。
息老太爷唇被银白的胡须覆盖了彻底,根本看不出一丝表情,他垂着眼冷冷地看着躺地上半死不活的息二爷,“既然是息二咎由自取,孙媳你也教训过了,此事就作罢吧。”
那语调中有难掩的疲惫,还有一种令人心酸的沧桑,老太爷似乎瞬间就更老了一些般,他挥开扶着他的息大爷和息四爷,转身,自个杵着拐杖一步一步缓缓地就离开,半个字也不说了,当即表明这事他不管了。
花九眸色深邃了些,她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触到她目光的,不管是下人还是息府的人无不赶紧就低下头去,根本不敢和她对视一眼,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她,就落得息二爷这个下场。
息烽一拂袖,脸上有怨毒如蛇的神色,他深深地看了花九一眼,随后也离去。
剩下的息府人,也没几个敢多呆的,相继走开,不敢再看下去,但是五姑娘息鸾却是半点不害怕,她甚至还饶有兴味地围着息二爷走了一圈,末了竟蹲下神仔仔细细瞧了那一双不见形的手,嘴里还有轻啧声。
花九脚尖一动,踏在息二爷手背上,立马有皮肉被踩进土里,原本已经被痛到没力气的息二爷又惨叫了一声,那声音高亢到响彻云霄,经久不休,整个息府都传遍了,听到这声嚎叫的人无一不是打了个冷颤。
“听着,息二,看在太爷的面上,我这次放过你,若再有下次,我花氏定叫你生不如死,记住,我花氏从来说到做到!”花九说完这话,那踩在息二爷两只手上的脚尖还旋转了几下,便又是一阵连连的惨叫。
“七嫂,好手段!”息鸾英气的眉目中有兴味,甚至她眼底有波光流蹿而过,滟敛至极。
花九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让春生等人解了息二爷身上的绳子,就漫不经心地回道,“五妹若想,花氏愿奉陪!”
她已经没耐心再陪息家这帮人为眼前这点利益勾心斗角的没玩没了,既然他们不怕死,那么她便让其生不如死好了,就如洒在息二爷手上那香,能让皮肉活生生的撕裂,待日后重新长出新的皮肉之时,那种钻心的既痛又痒的感觉才是最让人想死的折磨。
“不敢,小妹胆小,七嫂不要吓我。”息鸾说这话时,竟然还笑了下,她原本脸沿有英气,少了女儿家的娇美,这么一笑,便平添了几分的温柔。
花九不愿在多说,她深深看了息鸾一眼,眼中有诡谲深沉的色泽,一时之间,根本看不透她的心思。
63、花氏阿九,你一定会死
王冲觉得自己这阵子很倒霉,自从从华十三手上强买了那钵火绒香花后,便一直跟封家不对盘起来,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仁慈了,明明是两株香花,都让了一株出去。
然后是香铺里,先是出现用了让人长红点的香品,然后被封家爆出用了劣质香品调香的事,其实用次等香料的事在整个调香行界都是隐形的规矩,只要调制出来的香品香味不是差的太远,一般外行又能懂个什么,但在封家故意为之下,偏生的就宣扬出他一家。
今个白天本来是对面的暗香楼重新开业,他本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是非,谁知京城那边来了信,说是要给那个息家的小媳妇点麻烦,他知道息二爷是个好鼓动的,当即便找上了息二爷。
果然不出他所料,息二爷将这事做的妥妥当当,他是亲眼见到那两三只死乌鸦的尸体从牌匾上当众落下来,本来他还心有暗喜,他的花家香铺落在这种境界,要是暗香楼也栽了,他心头那自然是乐祸的。
但哪想,那个曾经的花家大姑娘竟那般厉害,轻轻松松就将这事给揭过了,暗香楼的开业踏着他花家香铺的失败上了位,成为昭洲首屈一指的存在。
如今他王冲只能躲在铺子存放香铺的库房里,看着满屋子有些都已经生霉的香品欲哭无泪,不过随即他又想起那盆还鲜活的火绒花,有这香花在手,还有十来天回京城的时候也好功过相抵。
在昏黄的油灯下,王冲直接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的酒,末了就那么用衣袖一擦,捻了颗盘子里那一小碟的花生米,虽然不复往日的光鲜,倒也还算自在。
一壶酒喝完,外面有敲更的声音,时辰已经晚了,他醉醺醺地起身,摇晃着身子就要朝那香库小间唯一的一张床走去,哪想,他才转身,就猛地撞上堵人肉墙,他心头一惊,喝道,“何人?”
有轻笑声传来,“王冲,你也有今天这般跟老鼠一模一样的时候啊,真是难得。”
那声音中的讥诮明显,王冲一个激灵,他抬头就看到封家封墨穿着一身青灰色衣衫站在那,手里执着纸扇,风流又倜傥,而他身边,竟还抱臂站着十来个黑衣大汉,他刚才就是撞在其中一人身上,这下他的酒也醒了,“原来是封家封公子,您怎的找到这来了?”
“可不是我找着你的,是有人找到的。”封墨说着,扬了下手里的扇,侧开身,就露出一身薄衫水红小袄的花九来。
花九坐在那床沿,当然用一手帕垫着身下,像白玉一样精雕细琢的小脸在昏黄不晃亮的油灯之下,有朦胧隐约的柔和光芒从她脸沿折射而出,她看着王冲,薄凉的唇轻启,“我那花容弟弟现在可还好?”
听闻这话,王冲像老鼠一样大的眼里有精光一闪而过,然后他脸上就堆起笑,“封公子,这位是?”
封墨似笑非笑地瞧了他一眼,抿唇浅笑,就是不答。
但花九根本不跟王冲客气,她今天晚上悄悄出门前,特意让春生找府里的马夫借了条马鞭来,这会,她手一扬,只听得这库房里传来啪嗒的一声脆响,就有鞭影落到王冲那腆着的大肚子上。
当即,衣衫破碎,有血浸染而出。
“狗奴才,瞎了眼了,连主人都认不得,花容那私生子贱种许了你这老狗什么好处,竟敢来谋害花家嫡长女!”花九一字一句的说着,字字都仿佛带着冰刀的尖锐冰凌,能生生剜掉人的心肺去。
王冲惨叫一声,他后退几步,忍着痛,瞧着花九,脸上就有阴狠之色,“花氏阿九,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了,上次混老大和息二那两个蠢货,竟将那么名贵的蛇毒用到一个小丫头身上,真是浪费,早知道就我王冲亲自下手,在你进昭洲之时就将你截杀了去。”
这便,站旁边的封墨眉头都皱起了,他赶紧找安全的角落,免得一会花九的鞭子祸及鱼秧。
花九只冷笑一声,她刚才也就那么试着一问,这王冲便将什么都招了,就是不知道这背后只花容一人还是杨家也参与了?
“本姑娘还没跟你算总账,你这花家的一条狗乱吠什么。”说着,又是一鞭子下去,别看花九一深宅女儿家,身子纤细娇小,这会她舞着鞭子,无论王冲怎么躲,都鞭鞭不落空,甚至周围的香品好些被鞭风扫落下来,王冲能躲的地方就更少了。
“花氏阿九,你一定会死,一定会!”王冲气喘吁吁的口不择言,他身上衣衫破碎如乞,甚至脸上都挂起了血痕,他死盯着花九,就恶毒狰狞的几欲扭曲。
“凭花容?还是凭杨家?”花九扬起小而尖的下颌,她缓缓从床沿站起身,衣衫如水纹延展,杏仁眼眸末梢就有睥睨如王的气势蔓延出来,这一刻,那纤瘦的身子竟给人一种高山才有的仰止,“放心,我即便是走黄泉路,也会拉着他们一起。”
话音一落,花九淡淡地看了封墨一眼,封墨会意,他朝身边的几个黑衣大汉点了点下巴,便有几个大汉上前三两下就将王冲给制住。
“这库房不成想还有这么多的货,想必烧了来那火光香味一定好看又好闻。”花九收了鞭子,转身环视了一下周围,她脸上就带起明媚如春光的笑靥,柔美的让人心尖都会温暖起来。
“是了,那一会就烧来试试。”封墨笑眯眯的,又点了个大汉出去准备。
这下,王冲那本就不大的眼睛嘡地睁的浑圆,“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
他声音尖利,终于带上一种绝望和不可置信。
花九根本看都不看王冲一眼,只自顾自的跟封墨说,“我只要留着他一条狗命回去给花容瞧瞧就行,其他随封公子的便。”
封墨对这话满意至极,他赞许地冲花九点了点头,眼眸之中有掩不住的欣赏之色,这般果断干练又毒辣的女子他还是头一次见,可惜,他自知自己没本事驾驭,心下隐有叹息,“恰好,封某也是那么想的,沾血了就不好,留口气最合适不过了。”
这当,刚才出去的那汉子手里拿了好几个的火把进来,花九接过一个,提了下裙摆,施施然恍若踩踏云梯而上的仙子般在整个香库游走,她走到哪,手里的火把就点到哪,不消片刻,整个香库都燃起簇簇的火焰。
“住手……”王冲眼里都泛出血丝,通红的想要杀人一样,他挣了挣,奈何根本就挣脱不开。
封墨用扇柄抵在唇边,就低低笑出声来,“他太吵。”
于是,只听得一声咔的闷响,王冲立马就被大汉卸了下巴,再有一大汉拿了锋利的匕首,扯着他舌头就是一挥,顷刻王冲舌头被断满嘴鲜血。
待花九走了一圈又回到原处后,她一扔手里的火把,拍了拍手,“封公子,天太晚,花氏就先告辞了。”
封墨摆了一下手,示意自己也要回了,“废了他四肢,留口气。”
随后,便跟在花九身后,一同出了香库。
那几个大汉立马上前,围了王冲,先行用布团将他的嘴给堵上,免得有惨叫声响起吵了旁人,紧接着就有不断连响的骨头被敲碎的声音,但诡异的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站在南香坊市面上,花九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已经冲天的花家香铺香库那位置,嘴角便有笑意,“封公子,家大业大,想必不会跟花氏抢区区一块这花家香铺的位置吧?”
这话的意思,却是透露出要将这块位于香坊坊头的位置给买下来。
“少夫人,您的暗香楼不是就在身后么?”封墨当仁不让,这位置极好,如今花家在昭洲完了,这块肥肉送到嘴边焉有不吃的道理。
花九根本不恼,她半垂了头,掩了下淡笑,“封公子的意思是要拭目以待啰?不过我怎么听说,少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