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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深的目光又瞟向秋月,见她正悄悄伸手,按在胸口上猛揉。
陆云深什么也没有说,迈步向正屋走去。
安易洁被二个丫鬟架着,却回过头来,又望了陆云深一眼。
表哥的背影身姿挺拔,那充满力量的从容让她刚刚平复了一点的心又猛地跳了起来。
安易洁的脸又是一红,云深表哥她从小就认识,虽然见面次数不多,更是没有说过几句话,可是每一次见到他,他怎么都能这么英姿逼人呢?
安易洁并不知道,她那懵懂的春…心,在这回头一望中真正荡漾起来了。
一见钟情并不一定发生在看到某人的第一眼时,而是看了那一眼,突然心动。
陆云深没有回头,而安易洁被春晖、思泉架着,也没有来得及再开口。
直到离开卧虎轩,安易洁也没有意识到,这次见面从始至终,表哥一句话也没有对她说过。
秋月被挡住了视线,虽然看到陆云深进来,却并没看到安易洁的神情。见安易洁被丫鬟拖走,还以为是春晖守礼,觉得表兄弟需要避嫌,才拖走了自家小姐。她只觉得少爷回来的及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却也没有多想。
安一欣把安易洁的神情看了个满眼,不由得瞟了陆云深一眼,在心里嘻笑一声。
一向装得贞静淑婉的安易洁安大小姐春…心荡漾。最经典的表兄妹恋情是不是就要上演了?
想到自己第一眼看到陆云深时,不但是在心里狂呼帅到流鼻血,也真的差一点就流鼻血的样子,还有后来借着各种机会,不但用眼睛大吃陆云深豆腐,也还装作年小不懂事悄悄动手吃过,直到后来相处久了,才渐渐适应下来。安一欣倒是没有瞧不起安易洁,只是目光在陆云深的身上转来转去,竟有点舍不得离开了。
这么帅到没天理的帅哥,自己怎么就渐渐适应下来了呢?
他的帅可不是那种养眼的帅,而是帅到炫目,帅到惊心动魄,偏偏他还一身冷冽淡漠。
帅到一眼惊心,气质却生人勿近。
冷漠、阳刚,锋厉,又莫名的强大可靠,截然相反的感觉让他更是引人目光。
这个男人,明明可以靠颜值败尽天下人,却偏偏还有败尽天下人的力量。
难怪只是扶了扶,就打开了懵懂的春…心啊!安一欣在心里感叹着。
陆云深走到正房门口,正要伸手推门,却突然扭头看了过来。
陆云深刚才听了只言片语,大概知道是安易洁来找安一欣做香膏,见自己回来,才匆匆走了。至于自己扶了她一把后,安易洁那羞怯的神情,本来就是一个闺阁千金被男子触碰后的正常反应,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当然更不会多想什么。他突然停住,只是疑惑一欣为什么一直望着自己,还笑得这么鬼祟。
见陆云深看了过来,安一欣嘻嘻地干笑了二声,说了一句,“沈玉让林青山陪着去逛书坊了。他让我等你回来时告诉你一声。”她说着话,就一头钻进了东厢房。
听到林青山的名字,陆云深的目光一冷,这一次是真的顿住了脚步,站在了自己的房门口。可是安一欣却没等他说话,就已经进了房中。
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原料都在,只有贴着大夫人签子的那一罐香膏没了,安一欣心里一阵忐忑。虽然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在给陆云柔和大夫人的几个丫鬟送香膏时不厌其烦地解说大夫人的香膏和她们用的不一样,大夫人的香膏她们用了不但不好,还会长痘痘,可是也不知道安易洁有没有听说。
安易洁和她的仇怨只是小打小闹,安易洁就算想报复,也不用会这么厉害的手段,但陆荣锦却不同。安易洁到底会不会把偷走的香膏献给她娘呢?
安一欣正在屋里暗自嘀咕,就听屋外陆云深淡淡地叫了一声,“一欣。”
安一欣没有理会,又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嘀咕起来。
屋外陆云深的声音再次传来,“一欣,你出来。”
第108章 大福利
听到陆云深又喊了一遍,安一欣只好撇了撇嘴,压下心中思绪,走出了东厢房。一出门,她就抬眼扫了陆云深一眼,“你是渴了还是饿了?”
语气嫌弃,还带着一点哄骗的意味。
这和她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可是大不一样啊!
陆云深噎了噎。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安一欣却已经迈步向厨房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自顾自地说了一句,“你一定是渴了,大夫人刚送来了蜂蜜,我去给你调一杯。”
她走出了好几步,才听到身后传来‘嗯’的一声。
声音很轻,隐隐带着一点郁闷。
安一欣伸手掏了掏耳朵,一定是听错了,陆云深那么粗的神经,他哪里会郁闷?
大夫人送来的蜂蜜色泽深黄,蜜香中夹杂着一种药香。安一欣拿着筷子卷起一小团来慢慢吃着,就看见秋月领着小丫鬟们走了进来,开始抬早已烧好的热水。
“你等一等。”安一欣叫住秋月,摸了摸桌上刚泡上的菊…花茶,“茶太烫,还要等一会再加蜂蜜。”说着话,还推了一盘点心过去。
秋月坐了下来。
陆云深每天从练武场回来后都要洗浴。秋月会提前准备好热水,但偶尔会忘记提前准备好手巾、皂角、中衣、鞋袜、梳子、外衣或者别的小东西,但今天既然安一欣让她等着过一会再送茶水进去,她也不介意多一次偷…窥…性…感…男…神…湿…身的机会。
见秋月一本正经地坐着,状若无聊地小口咬着点心,安一欣心里暗笑。面对那样的大福利,也不知道秋月会不会流鼻血?
见小丫鬟们抬着热水出了厨房,安一欣才凑到秋月跟前,笑得谄媚,“刚才多谢你。”
秋月白了她一眼,神情淡定,却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傲意,“刚才都是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大,要不我才不会让思泉白白占了便宜。”
安一欣愣了愣,她确实是真心感谢秋月刚才冲过来救自己,不过她只看到秋月攥住了思泉的拳头,思泉挣扎反击不成,然后二个人就僵持在了一起。什么叫让思泉白白占了便宜?
不过秋月没有往下说,安一欣当然也不好再问下去。二个人各怀心思,直等到一壶菊…花茶晾到半冷,安一欣才倒出一杯,加了一大勺蜂蜜,让秋月给陆云深送去。
安易洁神思不属,出了卧虎轩,既没有回碧水园,也忘了去向老夫人辞行,而是任由春晖传轿,回了宰相府。
回到安易洁的闺房,春晖悄悄观察了一会,见安易洁坐在桌边垂眼默想,并不出声,而思泉、兰心、蕙芳凑在屋角,忿忿不平地轻声议论,说来说去全是卧虎轩的丫鬟嚣张,没有把宰相府放在眼里。春晖暗暗松了一口气,确定小姐那一瞬间的失态只有自己看在了眼里。
那就让那一幕烂在自己心里好了,春晖暗暗下了决心。
借给春晖几个胆子,她也不敢把那一幕告诉陆荣锦,更别说当成知心话去套小姐的口气了。
夫人外表高贵,狠厉却不让须眉。如果自己把今天的事告诉了她,她现在当然是一心夸奖自己机灵又忠心,悄悄赏赐之余,也会更加重用自己。但如果将来小姐能嫁给云深少爷还好,如果是嫁给了别人,以夫人的心性,她可是会一直记得小姐小小年纪就表妹恋表哥,到时为了女儿的闺誉,她一定不会再留着自己这个知情人。
春晖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再看看屋角那三个毫无察觉的丫鬟,感慨之下却故意皱起了眉头。“你们这群死丫头,看小姐今天受了委屈还不好好服侍,这都快中午了,还只管嘀嘀咕咕地招人讨厌,还不快去通知小厨房准备午饭。”
听到吩咐,兰心、蕙芳慌忙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春晖对着安易洁行了个礼,也自去准备茶水、点心了。
思泉见她们都走了,这才眼珠一转,走到了安易洁身边,从腰间的香囊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罐来。
虽是初冬,但因为西北暴雪成灾,安守和向皇上请了旨要亲自去巡视,不但赈灾,还要看一看西北的吏治民生。这一趟估摸着要到年前才能回来。起身的日子很急,陆荣锦既觉得雪灾难行,又顾虑着路途遥远,从车马随从到衣服被褥,大大小小的事情直忙了一整天,才打点清楚。
晚上安守和在书房里忙着处理公务,陆荣锦独处坐在卧房中,正想着要派人去叫安易静过来问一问他的功课。安易洁却笑着走了进来。
陆荣锦想起女儿今天去拜见老夫人了,一边指着自己的身边让她坐,一边笑着问道:“老夫人今天可好?”
“外祖母今天很高兴。”安一欣笑着说,又和母亲聊了几句,才拿出一罐香膏来。“今天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周侍郎家的小姐。这香膏是她亲手做的,母亲试一试看看合不合用?”
陆荣锦知道自己的丈夫是百官之首,平常和女儿来往的小姐为了巴结女儿,常送些她一些小礼物,也没当回事,‘哦’了一声顺手接了过来,“你怎么不自己留着用?”
“我刚买了二瓶香膏,用着还好,就先不换了。”安易洁笑着说,心里却想起莲花的话。那个死丫鬟说莲花那张脸上的肌肤又薄又嫩,用了这个香膏会长痘痘,自己的皮肤可比莲花细嫩多了,哪里还敢用?
要不是这香膏实在是好,她就算是扔了,也不会拿来给娘用。
想到那个死丫鬟,安易洁心里一阵郁闷,也不想再和娘亲昵,就推说累了,告辞走了。
陆荣锦忙了一天,也有些累了,但到底惦记着儿子的功课,派人叫了他来听他背了书,又看着他写了几张大字,才让他回去休息。
安易静刚走,安守和就派人传话,说还有很多公文要赶着批复,今晚他住在书房,不回内院了。
陆荣锦知道夫君勤勉,但远行在即,却还要住在书房。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一阵冷清无聊,百无聊赖地任由丫鬟们服侍着洗浴更衣后回到内室,看到妆台上女儿刚才送来的香膏,顺手挑出来一点涂在了手背上。
香膏有一种浓浓的人参味,细滑油润,居然比她平时用的要好得多。
陆荣锦就着烛光细细看了看自己的脸,最近天干风硬,皮肤暗暗的,确实要好好保养了。
陆荣锦拿起香膏认真地涂抹起来。
。。。
第109章 从棉裤到貂皮
冷了几天又暖了几天,突然又是一夜大风,京城的天气又猛地冷了下来。
安一欣二岁时就离开了京城,此后一直居住在吴山镇,山温水暖,已是十二年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寒冷,带来的衣服厚度不够,一早起来在厨房忙活着还不显,等吃罢早饭从厨房里出来,迎风就打了一个大喷嚏。
秋月拎了个包袱刚好迎面走来,见状忙说:“冷了吧?快进屋。”
安一欣点头,几步跑进了东厢房,秋月也跟了进来,把手里的包袱递给安一欣。“刚才碰到夏雨,说衣服送来,我就顺手帮你领回来了,你快试试。”
大夫人给沈玉做的冬衣早已送来,陆府按例给丫鬟们做的衣服,卧虎轩里都是由秋月一起领了衣料,带着小丫鬟们自己动手也早就做好了。只有安一欣那一份她不肯自己做,而是坚持着又送回到了店铺之中代为缝制,到今天总算才做好了送来。
安一欣打开包袱,见是二件交领长棉袄,一件豆绿,一件石蓝,还有一条石蓝色的长棉裙。
“因为大将军的丧事,所以府里今年的衣服只能用素色。”秋月遗憾地说。“你虽然不是我们府里的,但也不好太花俏了。”
安一欣见过秋月的衣料,二件长棉袄都是石青色的,棉裙是鸦青,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