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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一步的上了二楼,脚步沉稳。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凉落在等着他。
有人把他带到了一间房面前:“席总,里面请吧。”
他毫不犹豫的伸手推开门,动作流利不迟缓,干脆利落。
他一抬眼,将里面的情景看在了眼里。
孙鹏越一笑:“哦,席大总裁,我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我来了,一个人,满意了吗?”
席靳南虽然和他在说着话,其实他的目光根本不在孙鹏越的身上,紧紧的盯着凉落,眼神里似乎含了千言万语。
凉落也看着他,看着他出现在这里,心里又涩,又……有一点淡淡的欢喜。
“你为什么要来?”凉落嗓子发干发痒,但还是问道,“你一个人来这里,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拿我,来换你。”
“值得吗?”
席靳南缓缓的点头:“凉落,我会救你。”
“可是你这不是救我,是换我!你都要和我离婚了,你都要让我打掉孩子了,你现在为什么又这么不顾一切的救我?席靳南,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行了!”孙鹏越不耐烦的打断凉落的话,“你身上可是两条命,席靳南当然在乎了。”
凉落喃喃的说道:“他身上的担子和责任,也不轻啊……”
向来,权利和责任是相等的。
一个人有多大的权利,他身上就背负着多大的责任。
如果席靳南出了什么事……
凉落不敢往下想,她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眼里的血丝。
她眼眶慢慢红了,很想哭。
到底,到底席靳南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席靳南,”凉落开口,“每次你都是这样,都是这样……在我坚定的以为,你根本不爱我的时候,你却又总能让我推翻之前的想法。你知不知道,这样很累,也让我很不敢确定。”
她一直在他爱她,和他不爱她之前徘徊。
她以为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时候,他又能让她心灰意冷。
席靳南想了想,低声回答:“等你安全之后,我希望你能知道,我的答案。”
说完,他收起眼里的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柔情,一瞬间变得冷厉,看向孙鹏越:“我人已经在这里了,说吧,你想干什么?”
“等我确定,你是不是真的一个人来了。”
孙鹏越刚刚说完,就有人推开门报告说:“孙总,附近没有其他人,全是我们的人。”
孙鹏越一喜:“好,太好了!”
凉落在听到之后,却是一时间心如死灰。
席靳南坦坦荡荡:“现在确定了我没有带人手,那么,你能放她走了吗?”
“能,为什么不能,凉落不过是引你来的饵而已,你才是我真正想要钓到的鱼。”
孙鹏越说着,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他一挥手,旁边就有两个黑衣人上前,一人擒拿住了席靳南的一只手。
席靳南没有反抗。
☆、304:你明明要和我离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救我?
孙鹏越看到这个情形,已经是越发的得意了,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去,看着席靳南,十分挑衅。
席靳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虽然他现在处于劣势,他依然气势不减,直直的和孙鹏越对视。
孙鹏越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模样,高高在上,好像洞悉一切一样,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他抬起拐,高高的举起,狠狠的打在席靳南的膝盖上,凉落吓得惊叫一声。
这一下可不轻,席靳南顿时痛得眉头一皱,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不得不单腿跪在地上。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席靳南这样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膝下更是从不跪谁。
凉落看到这一幕,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席靳南……”
“放了她。”席靳南抬头,“你想怎么对我,有的是时间和手段。但是,你先放了她。”
“没问题。”
孙鹏越话一说完,就有人走过去,把凉落手上的绳子给松开。
双手一得到解放,凉落立刻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有些跌跌撞撞,直直的往席靳南面前扑过去。
“走。”席靳南说,“不要管我,一直走,不要回头。”
凉落摇头,看着他的眼睛:“不行啊,你怎么可以落到他手上,你怎么这么傻?席靳南,你不是一向精明,擅长算计,你怎么可以答应来换我呢?”
“我没有其他办法了。”席靳南眉头一皱,“走,凉落!”
孙鹏越一把拉开凉落:“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反正我会放你走,你留在这里也没有用,还会拖累我,哭哭啼啼的让人心烦。走之前,你可以看看,席靳南这一次,下场会有多惨?”
凉落只是绝望的看着席靳南,嘴唇轻颤。
直到这个时候,她无话可说了。
席靳南真的拿自己来换她了,他真的这么做了,他来救她了。
她还能说什么呢?
“席靳南,你好傻……”
他却眼眸一沉,低吼道:“你放开她!不要碰她!”
孙鹏越伸手一推,凉落顿时被推得跌倒在地,然后他伸手:“拿刀来。”
凉落露出惊骇的表情,连连摇头:“不要,不……”
锋利的水果刀,发出森冷的光,晃得人眼睛生疼。
“席靳南,我敬你是个对手,是个男人。你说,是自己把手伸出来,还是要人抓着你?”
席靳南扬手甩开钳制自己肩膀的人:“滚开。”
凉落迅速的爬到他身边,死死的抓着他的手,眼泪收不住的开始往下掉:“席靳南……对你来说,我的安全,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到你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不要自己的命?”
他忽然笑了笑,一向很少笑的人,这一次嘴角的弧度扬得格外的大:“你很重要,落落。”
说完,他抽回自己的手,五指微张,摆在光滑的地板上,看向孙鹏越:“你想干什么?”
孙鹏越眼睛一眯,阴阴一笑,什么也不解释,直接手起刀落。
房间里回荡着凉落的尖叫和抽泣声。
长长的刀尖,就这么一刀扎下去,干净利落,直直的穿过了席靳南的手背,立在地上。
血顿时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染红了地板。
手啊,右手,这是席靳南的右手。
孙鹏越一哼,又把刀尖硬生生的给拔了出来。
凉落捂着嘴,一直不停的掉眼泪。这个时候她除了哭,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
席靳南为她做到了这个地步。
他明明知道他只要来了,一定会有危险,甚至危及到生命,可为了救她,他还是来了。
凉落还能说什么呢?
她还能记恨什么呢?
一个男人,肯为她去死,肯为她付出哪怕是生命的代价,她还能够认为,席靳南根本不在意她吗?
凉落一直不停的哭,双手捂在席靳南的手上,想要止住不停留出来的血:“为什么啊……席靳南,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的左手却在这个时候,抬起来,轻轻的擦拭她的眼泪:“不要哭。”
“我恨你,我恨你啊席靳南。你明明要和我离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救我?你这样我怎么还你的情!”
席靳南勉强的弯起唇角,用力的单手抱住了她,宽大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以后,以后你就会明白的,落落。不要看,也不要怕,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凉落趴在他的肩头上,失声痛哭。
这是她哭得最为狼狈的一次,也是哭得最大声的一次。
席靳南偏头,亲了亲她的耳垂:“落落,我爱你。”
她哭得更加大声了,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哭出来。
席靳南能感受到肩膀上迅速晕开的湿意,那是她的眼泪。他却笑了笑。
凉落终于能在他的怀里哭了,说起来,她一向倔得很,真实情绪从来不愿意轻易的,在他面前表达。
这是一件让他满足的事情,能稍微减轻一点他的疼痛。
“骗人,骗人!你根本不爱我!”凉落一把推开他,双手死死的揪着他的衣角,“席靳南,你告诉我,你会活着的,对不对?你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他还是笑:“你活着,就好了。”
孙鹏越在一边看着两个人,冷笑道:“是啊,席靳南,你放心,我会让凉落活着的。你知道,让一个人死,不是一件难事。但是要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的活着,那才解恨。所以,那我就让你死,让她生不如死的活。”
不知道孙鹏越打的是什么主意,席靳南现在只想让凉落快点离开,越快越好,他冷声说道:“你放她走!现在,立刻,马上。”
“都这个时候了,席大总裁,你就别这样命令的语气了。我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我肯定会让凉落走,但是,我要让她,看着你是怎么样死的!”
最后两个字孙鹏越几乎是猖狂的笑着说出来,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席靳南目光一沉:“孙鹏越!”
“我听说,一个人要是从三楼摔下去,不会马上死。但是,全身百分之五十的骨头会摔断,五脏六腑会出大血,如果不及时抢救的话,这个人最多可以活半个小时。而这半个小时,就会是这个人这辈子最痛苦的时候。”
凉落脸色惨白,抬头看着孙鹏越:“不,不要,你不可以这么做,他要是有什么事,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哟,你也学会威胁我了?臭娘们,滚一边去。”
席靳南的左手一直牢牢抱着凉落,揽着她的肩膀:“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让她离开?”
“我刚刚不是说了嘛,让她看着你是怎么死的,然后我再放她走。这辈子,恐怕这娘们永远会记得这一天。而且,我想,她会陷入纠结中,一边恨你,一边……又爱着你。”
席靳南脸色一沉,他不明白孙鹏越这话里,暗含了什么意思。
一边恨一边爱?让凉落生不如死的活着?
虽然想不清楚,但是他可以肯定,凉落不会有事了,她会活下去。
那就够了。
想了想,以防万一,他低声说道:“到时候,落落,不管发生什么事,闭上眼睛,不要看,捂住耳朵,不要听。这样就什么不会记住了,明白吗?”
“我……”
“只要你不看不听,不管他做什么,你都不会往心里去,也不会像他说的那样,以后活得痛苦了,明白吗?”
凉落正要抬头,他的手却再次牢牢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弹。
孙鹏越的脚踩在席靳南受伤的手背上,狠狠的碾压。
席靳南一声不吭,哪怕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依然咬紧牙关。
孙鹏越觉得没意思,哼了一声,松开了脚:“来,把他们两个,带去楼顶天台上。”
凉落浑身一颤,他们是真的打算,按照刚刚说的那样,把人从三楼推下去,然后……
席靳南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尽力的安抚着她。
去天台……席靳南眼色一紧,那,正好。
天台比在这房间里待着,四面都是墙,要好太多了。
正合他意。
凉落也反手环住他的腰,死死的咬住下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要坚强一点,这个时候,她不要再让席靳南为她担心了。
“我不听我不看的话,可是……”凉落不停的摇头,“我做不到,他们那些人,要是真的把你从天台推下去的话……”
他握着她的肩头:“你答应我,凉落。”
“席靳南,你答应我!”凉落颤抖的说道,“你要活下去,你要是……要是……”
席靳南叹了一口气:“我答应你。”
凉落看着他,根本不相信他。
很快就有人走了过来,先把席靳南带走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