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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妳同在-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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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一片议论声,英韵依然从容不迫。
英韵讲SF的经历、性格和出众的诗才,她对SF的情诗熟背如流,她的解释又使诗的感性渗入了甜蜜的内质,新生们听得如痴如醉。
“SF的多情与男诗人迥然不同,她的爱纯澈透明,自然流畅,而这种爱投向她的女儿与女孩子时,变得一贯到底,彻骨透心……”
“SF的女性性使她的诗与感情绵柔、艳美,她的爱让她的诗别具一格,纯粹的SF,纯粹的情人,纯粹的诗人,H因为有了她,才在它的文学史上独具了女神的光源。”
英韵自如地在课堂上讲了一个半小时的SF,下课后,学生围着她问她的真实身份,英韵无奈透露了七室的住址。
当天下午,史孟华找朱丹训话,朱丹承担起一切责任,史孟华奈他无何。
英韵回到七室,不由笑倒在自己的床上,“梦卿,我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面对台下数十个学弟学妹,我毫不畏惧、自然而然地把不朽的SF捧到他们眼前……”
梦卿打断她,“得意死了,瞧你美成这样!你的那个H呀,都是情呵,诗呵,迟早得把你痴化掉不可。”
这天晚上,朱丹、白朗、巴克斯三人捧着瓶香槟酒来到七室,他们和英韵。梦卿共饮美酒,庆贺英韵成功地做了回见习教师,本科生为本科生授课,这几乎是圣大的创新之举。
“英韵,老古董这次认了!”巴克斯喝着香槟,“这不是坏事,而是圣大的佳闻趣事。”
梦卿说,“你们这帮才子,别把英韵教化得癫上天去、不能下地。”
巴克斯笑,“那些大一生还要英韵为他们上课……”
英韵赶紧摇手,“得了,我才不为你徒劳呢!”
巴克斯,“小妹妹,我会请你的。你知道那帮小孩为什么要你去?”
英韵摇头,她吃着巴克斯他们买来的菜,好像对这事没兴趣了。
巴克斯看着孩子气的英韵,“他们对我说,你讲得过瘾,抒情,还有……”
白朗喝了一口香槟,“绚烂!是真正的H!”
巴克斯拍了一下白朗,更笑,“他们还说……说……哈……英韵是我的女……朋友……否则,怎么会替我上课……”
巴克斯乐不可支,英韵被羞红了脸,梦卿恼了,“巴克斯!你酒喝多了?犯混了?”
朱丹连忙为巴克斯打圆场,“英韵的水平已跟巴克斯的差不多了。”
巴克斯满脸通红,“梦卿,你别急,我不跟你抢英韵,我知道,你们这双圣大的连璧,我们这些坏男人是不能够拆散的啊!”
梦卿打了巴克斯一下,“你就没有好话。”
巴克斯说,“不忍!不忍!吾辈实在不忍啊!”
英韵回想着那晚巴克斯的“不忍”之语,是呵!圣大的才子们对她与梦卿一直是友爱善待的,可是这个社会,社会哪有这些学养深厚的书生这般仁厚?英韵叹息着,她的手抚摸脸上隐隐作痛的新鲜伤痕。
巴克斯怜惜地,“英韵,想想去年的现在,想想梦卿的笑颜,她对你的爱护,你不能再耽误自己了。”
英韵回应,“我试试看吧。”
嫩绿的树芽在枯索的枝头显露,万物更新,英韵的心不知不觉随着春意复苏起生活的馨柔的感受力。
英韵找到了她思想的真正落脚点,她决定以朱丹的《悲剧学》作参考,把悲剧、美、女性三者紧密联系起来成为一个论文的主题。
透过七室的窗户,她望着春波微漾的留英湖,“梦卿,你让我懂得了终极。”
英韵每个周日都去圣京国家图书馆翻阅她需要的论文资料。这天,她在灿煌的暮色下走出图书馆,清风微拂她的脸庞,她深深地呼吸。
她不紧不慢地走在湘华路上,路边停着辆墨绿色的轿车,她不经意地经过车旁,那关着的车窗突然摇了下来,“柯英韵!”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低低地叫她。
英韵惊讶地与这陌生的男人相对,那男子戴着墨镜、蓄着八字胡,英韵皱皱眉,她只觉得那墨黑镜片后面凛凛闪着的暗光。
“你不认得我了?”对方笑了。
夕阳照出他的黝黑的脸色,那副男性的刚毅的嘴唇,“熊烈……”英韵低叫。
“是我!”熊烈的唇线柔和地弯了一下,“我请你上车。”
“什么事?”英韵的口气比拒绝爱情还要峻酷。
熊烈胸有成竹,“我想跟你说说,你目前最想知道的裴梦卿的事。”
这句话立刻魔住了英韵,她向四周看看,熊烈像是欣赏儿戏般看着她。
英韵严肃地,“你是真的?”
熊烈看见英韵眼里凝重、纯然的光色,他低下头,“我冒着生命危险等在这儿,你还不相信?”
英韵的眼睛与熊烈的墨镜对视着,熊烈郑重地点点头,他的声音、神态并无强迫的意味,但英韵总觉得自己一跨上这辆车,她的人生方向就要折转,可是为了死去的梦卿,她还是走进了熊烈的车子。
英韵一走进清雅、贵族气的会客厅,走在她前面的熊烈便返身默默关上了门。关门声很轻微,但他的脚步却变得十分沉重。他抬眼看着英韵,半天说不出话。
英韵的心像是个打得紧紧的死结被猛力拉扯,难道熊烈真的来为她打开这个结?
“你好大的胆子!柯英韵。”
熊烈的第一句话让已有准备的英韵吓了一跳,她盯着眼前这个一身深色西装、体格精匀的男人。
“你太轻信人了!你要知道,今天你跨进我这个门容易,但要出去……”
英韵被激怒了,她凛然回答,“熊先生,我今儿跟你来,完全是因为梦卿的缘故,如果没有她的事,我根本不会理睬你,我对你的政治组织和军政府的高额悬赏一律不感兴趣。”
熊烈抑制着内心的欢喜,“真的?”他在试探英韵。
英韵勇气不减,“我知道,你们这些搞政治的人的可怕手腕,大不了,我今天落得跟梦卿一样的下场。”
熊烈的脸上浮起笑容,“好样的!英韵,我跟你开玩笑,你请坐。”
英韵现在坐着的地方正是金烨的别墅——松林路160号,熊烈冲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你喝吧。”
英韵感到熊烈阴暗不明的险恶心理,但为了梦卿,她只能耐心等待。
熊烈拿起杯子,他的手微颤。他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英韵面前,是因为他读到英韵悼念梦卿的文章《花殇》,英韵对梦卿的感情使他的罪孽感更加深了一层。但罪责反而让他产生了接近英韵的念头,熊烈明白爱是控制因失去梦卿而痛苦的英韵的最有效的力量。
“你想象中的梦卿的死因是什么呢?”
英韵想起岑夫人对她说的话,她反问,“我奇怪,你怎么会知道梦卿的事?难道梦卿是因为你们才遭难?”她盯着熊烈,她已开始明白,但她仍然想抗拒真相。
熊烈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仿佛豁出去了。
“你说对了!如果我告诉你事情的所有经过,你一定会敌视、仇恨我熊烈。但是,我知道,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像你柯英韵那样的想了解事情的真相,为了你对梦卿的感情,我愿意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你想听吗?”
英韵与熊烈对视,“不管这事有多么残忍,你多么不愿接受,你想听吗?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我就永远对你保持沉默,并且立即送你回校。”
“你说吧!熊先生,我想听。我相信,你今天的出现就是梦卿的在天之灵在向我召唤。”
“好!”熊烈又喝了口咖啡,他咬住嘴唇,他把自己放在旁观者的位置上,如果不这样,他根本无法把梦卿死的真相一一如实地陈述出来。他的叙述平实,毫无夸张、遮掩,梦卿临终前数小时如山崩地裂般的狂烈惨象终于在事发五个月后清晰地显现在苦苦追寻的英韵面前。
英韵被投入了高温熔炉内烊化着,她的脸像发高烧的病人般通红,她的心“砰砰”剧跳,整个人直楞楞地坐在熊烈面前。此时,她已不知羞耻为何物的无感羞耻,自尊之羞耻已在熊烈的男人的声音里惨然销蚀。
仅有说者与听者两人所在的客厅里,沉寂的空气中充满了羞耻这种最为畸特的人性的因子,英韵第一次闻到羞耻的可怕而难闻的气味,她几乎要背过气去,她挣扎着吐出了一句话,“熊先生,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刚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话一出口,英韵自己都觉得荒唐、虚弱。
熊烈一下子拿掉了他一直戴着的墨镜,“就凭我这只被打瞎的眼睛!”
英韵惊得“呀”了一声,熊烈那只丑陋、塌陷的右眼在向她暴露一种永恒的无能、败落的意义,英韵低下头。
熊烈没有再在英韵面前遮掩自己的残目,他就这么裸露着它,好像把他的艰难处境与顽强斗志坚决呈现在年轻的英韵面前,他在内心是十分信赖并不由自主地喜欢她,为了她的聪慧与大胆。
“难道就这么算了?”英韵气愤的表情有着令熊烈激赏的誓死犯难的烈性。
“我们从来就没有放弃,我们……”
“你们?你们至今为梦卿做过什么?”
熊烈脸变了,“时机未到,英韵,我们现在缺人,在目前的低潮中,我们非常需要一些有才能、有身份的同志来加强我们的力量。”
英韵的脸也变了,她当然听懂了他的意思,她没有吱声。
“我们现在还不具备成功的力量,但是只要有越来越多的有用之才加入我们的队伍,将来时机一到……”
英韵冷冷地打断他,“将来?将来等到什么时候?”
熊烈看着英韵,“复仇是可以实现的,龙家王朝迟早要被一个新的国家替代……”
“熊先生,无论什么样的新国家都不能挽回梦卿被残害的生命了,所以,你的政治理想对她没真正的意义。”
熊烈有点火了,他总算尝到这位圣大女才子的厉害了,“那你说怎么办?”
英韵俊明地看着熊烈,“去杀了龙龑!”
英韵的决杀口气简直让熊烈欣喜若狂,“英韵!”英韵这才发觉熊烈似乎就在等自己这句话了。
“可是,英韵,你必须和我们联合……”
英韵皱眉,“你不要以为我是你们的同志,我不相信任何的政治派别,包括你宣扬的什么民主、法制,无论怎样的政治体制都不能改变这个社会的吃人本质……”
熊烈不甘地,“社会的进步是渐渐的……”
英韵发怒,“等它进步了,已不知有多少个裴梦卿被惨杀了!”英韵想,你们这个男人主宰的社会就是再进步,还不是把女人当成奴隶,想杀就杀,想践踏就践踏。“你所述的整个事件,仅仅表明了一个意义,熊先生,裴梦卿不该死!”
熊烈觉得英韵实在是个厉害人物,他满脸通红。
“她的死,是一种罪孽!这罪孽的根源就是你与龙龑的权力争斗。她从一开始就不具备选择的可能,她是人质!而且是无缘无故的被抵作你们男权世界的人质,她真的成了可怜的凯瑟琳公主了。”
熊烈无地自容,“我知道……”
“她的家已经完了。”
熊烈喝了口咖啡,“梦卿的墓在哪儿?”
“天平公墓。怎么你想去祭拜?”英韵暗笑,这个青力派头领现在不过是只缩头乌龟,他天天躲在这富华的宅邸中,杀敌复仇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熊烈知道自己不可能那么做,他一时答不上话,两人冷场了。
熊烈又鼓起勇气,“英韵,我听说,你为梦卿的事,把西郊警署的一个警长打了?”
英韵苦笑了,“那次,我太莽撞了,打那个人有什么用?要是能把龙龑杀了就好了。”
熊烈趁热打铁,“英韵,你是好样的!你参加我们青力派吧,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
英韵厌恶地,“我讨厌政治!”
熊烈鼓动她,“让我们一起来为梦卿复仇吧!你只有和我们一起,才能……”
英韵坚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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