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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富家千金滚出自己的房间。
“我累了,想睡一会。”
明玫听到可森的逐客令,两眼一红,她带着哭音,不顾一切地抚抱住可森,“可森,求你别这样对我,我不能离开你。”
可森的双眼一阵黑懵,“完了”,就是这个女孩的胸怀遮挡了他的未来,他没有别的可能了,柯英韵说的那么绝情,而自己对她那么温情,在明玫怀里挣扎的可森更感到英韵的难以迄及,“只有拒绝我,才是理解我。”
可森挣脱开明玫的怀抱,“让我安静一会儿,可以吧!”
明玫只得离开可森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可森独自一人登上前往J省的列车,迎面而来的疾风吹得他的脸生疼,“吹吧!把积压心头的阴霾全都吹散,我要逃!我要跑!远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森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此刻,他才感到真正屈辱他的不是明玫,而是由他一手提携的圣大女才子——柯英韵。这个忘恩负义的……她平时待他不是很不错的吗?她难道不是昧着良心说那样绝情的话?为了她的女孩子的尊严。难道我这个男人就可以不要尊严了?原来她是要脸胜于一切的虚伪……可是一个被人看作不要脸的女孩还怎么活下去?可森觉得这又不能全怪英韵,他和英韵都是明玫的受害者,然而明玫难道不是自己的受害者?明玫和英韵都是为了保护自身的利益……“天哪!我这辈子注定难逃女性的网罗!”原来老天对美男也没安好心。
岑岚打电话给梦卿,想见见英韵。梦卿告诉她,英韵已不想跟严家的任何人来往,岑岚知道事态严重,她打听到英韵礼拜天上午去圣京图书馆,便驱车等在图书馆门前的湘华路上。
岑岚在车上等了数小时,临近中午,她终于看见女儿的身影。
英韵这天穿着的仍是观看《红桑果》时穿的浅咖啡色的灯心绒,她挟着书本向车站走来,身姿亭匀,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应有的好看模样。“小珂,你一点也没说错,咱们俩生的孩子一定是才貌双全的。”岑岚打开了车门,“英韵。”
毫无准备的英韵一惊,见是岑夫人,她的双眉微蹙,岑岚看见了这个再熟悉不过的柯珂的情态,她忙说,“我很冒昧,柯小姐,但我必须和你谈谈。”
“岑夫人,你是不是要谈严可森的事?”英韵明显受了刺激。
“是的,英韵,有些事我应该向你解释,因为我是可森的母亲,他出了事,我有责任帮他解决。”
英韵低着头,“谢谢你的好意,岑夫人,这件事在我心中已结束了,我不想再提它。”
岑岚心“咯噔”一下,“不!你不该这样,我知道这事很伤你自尊,但你至少应该听我说句话,我这人是通情达理的,处事会让你觉得公允。”
英韵面对岑岚希望的眼神,她脸红了,“对不起,夫人,我们去哪儿谈?”
岑岚笑了,这才象她心爱的孩子,“坐我的车,我送你回校。”
“谢谢你,夫人。”
岑岚坐到了驾驶座位上,英韵则坐在她的身边。她是第一次乘坐这样高级的小轿车,车内一尘不染,她想夫人对她如此关心,莫非看中自己……不,她是可森的继母,英韵愁眉不展。
岑岚见英韵坐到身边,一种完璧归赵的自足感在心头升起。她启动了车子。
“我很抱歉,让你一个女孩儿家遭受这样的冲击。”岑岚熟练地开着车。英韵没出声。
“这事是明玫太多疑,她的做法很不明智,我已经批评过她。她那个千金小姐的脾气一来,连可森都对她没办法。”
英韵想她发脾气,我就该受侮辱?
“她那样做对她自己也没好处,可森都不理她了。”
“夫人,这事我不能说我完全没有责任,可森待我好,我当然也要回报他的,可按照马小姐的意思,我好象连跟可森交往都不行了,她非得让我死了这条心,那我只能跟可森绝交了。我也教她死了这条心。”
岑岚看着女儿孩子气的表情,欢喜地笑了,“英韵,我不否定你的选择,处在你的位置上,也许这是最好的自卫方式。”
岑岚的赞许使英韵松了口气,她这次实在是气坏了。“我还真没想过,要跟哪个女的抢同一个男人。那么难看的事,这不是坍女的台啊!”
岑岚笑,“你没恋爱过,不知道吃醋的酸味。你是个聪明孩子,千万别把这事放在心上。”
英韵望向窗外,“夫人,我被马明玫弄得很不开心,不过这事已经过去了,谢谢你的好心劝慰。”
岑岚试探女儿,“你还有你自己的未来,以后要是我继续对你关注,你会拒绝吗?”
“夫人,我是平民家的孩子,你和马小姐是贵族……”
“不对,英韵,你将来事业有成,就会胜过明玫,我喜欢象你这样漂亮聪明的女孩子。如果我有一个在圣大读书的好女儿,我会天天开车接送她。”岑岚的表意已经很直率了。
英韵怦然心动,夫人对自己真有好感?她看向岑岚。
岑岚感受到女儿的目光,她自信她的风韵犹存的妇性之美,“我美吗?”
英韵红了脸,她轻轻地,“是的。”
“我不喜欢他人的恭维,但你的恭维我接受。”
英韵的目光纯诚了许多,她在无知中接受着母亲的情分,这种天然的缘系以心灵的密码组构成了母女之心语。
“学校里,没人为难你吧?”
“嗯。”
“梦卿她待你很不错,这事还是她来告诉我的。”
“这次要是没有她,我一个人还不知怎么熬过来呢!”
“梦卿是个好女孩,你能跟她友爱相伴四年,也算是福分了。”
车子停在圣大门口,那块引得无数学子竞折腰的“圣京大学”校匾高悬校门。
“我到了,夫人。”
“英韵”岑岚在英韵走出车子前握住女儿的手,两人相互凝视着,“继续努力吧,好孩子,我会关注你……”
英韵在关上车门时,微微鞠躬,“夫人,我一定努力。再见。”
英韵走向校门,岑岚楞在车座上。英韵回了次头,朝她挥挥手,岑岚赶紧回应,向英韵招招手。挟着书本的女儿消失在圣大校园内。
岑岚很难过,不,她太幸福了,一股源自天廷的纯净泉流涌上心来,她不禁叫起情人的名字,“珂珂,谢谢你,把世界上最好的宝贝赐给了我!”
十四米峰
世界上最好的宝贝——英韵。终于又躺在了狱床上。被罪恶吞噬的她彻底领略了罪恶的本身,罪恶不是别的,罪恶就是永恒的恋童癖。赤子的血肉是它绝不肯放过的至美的圣餐。
她还能怎样?两次刑讯使她明白以后时日的残酷,她最怕的不是敌人,而是母亲。她是无法阻止敌人对她和母亲做至为凶残的事的,她这个女儿现在成了一件真正的危险品。无论她是醒着,还是昏迷,被囚禁的英韵,被拷打的英韵都是母亲心口永远不能忍受的伤痛。她战战兢兢地想到母亲,她不会象米峰那样,未与亲人见一面就惨死狱中,但她的结局说不定比米峰更惨。
英韵除了跟才子们打交道,她还和任义、贺加贝这些普通男生来往。任义是学生会的头,他在学校一直很活跃。贺加贝是圣大著名的金嗓子,女生们一听到他的纯净高亢的歌声便朝他喝彩。英韵与梦卿也喜欢听加贝唱歌。
巴克斯见一向自持的英韵也在那儿情不自禁,嘲讽她,“看不出,你还欣赏这号奶油童仔。”
白朗也凑趣,“贺金童的女知音蛮多的。”两人一唱一和,把英韵戏噱得红了脸。
梦卿不依了,“别做作了!你们这是嫉妒。”
梦卿在参演《永恒的天使》时,原是四季社成员的加贝有了与她接触的机会。加贝正好演公主的一个哥哥,戏中有些表现兄妹情意的场景。梦卿是个人见人爱的美女生,她平时待男女同学都很友爱,加贝对她不禁思慕起来。
《永恒的天使》演出后的一天,加贝在留英湖边大胆地向梦卿示爱,梦卿很是尴尬,但她不能不回绝他。
“我现在不考虑这事,加贝,真抱歉,我的事得由我父母作主。”
加贝知道凭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能耐,很难获取这枝圣大校花的芳心,但他不顾一切,“我有自知之明,我是配不上你的,我向你表达,只是为了让你知道,梦卿你在我眼里有多么……我简直不知道怎么表达,不仅是我,有多少男生在背后悄悄思慕你,他们不敢对你说,我却一定要让你知道,你是我,我们男孩子最为渴求的心上人!”
梦卿脸儿通红,她收到诸多男生的情书基本上看都不看就丢弃了,她低着头,“我知道,加贝,谢谢你的这份真心,不过,我不想在这儿找恋人。对不起!”
加贝用手扯着柳枝,看着眼前低头不语的美少女,他真想求她让自己拥抱一下她,他强制着冲动。梦卿觉得了这种危险的氛围,她轻轻的,“那我回去了,天已很晚了。”
加贝如梦惊醒,他幸亏没有……他最后说了一句,“梦卿,我真希望自己一直在戏里做你凯瑟琳公主的亲哥哥。”
梦卿既感动又不安,“谢谢你,加贝,我走了。”
梦卿怏怏不乐地回到七室,躺在床上不停叹气,英韵以为她又犯老毛病了,慌张地跑到她床前,“红魔又来缠你了?”她每月都对梦卿的痛经症如临大敌。
梦卿摇摇头,“你有事,看你不高兴的样子。”
梦卿闷了半天,还是告诉英韵刚才在留英湖边发生的一切,英韵一听,连连摇头,“你这个佳人,不知要害多少傻男子……”
“英韵,你怎么不替我想想?”梦卿不依了。
“难道贺加贝不值得同情?”英韵明白梦卿的择偶标准中,外貌是一个绝对值。加贝虽是金嗓子,但面相平凡,缺少含金量。
“我不能老是同情我的追求者吧!”梦卿心烦。
英韵想到梦卿收到的诸多情书,打趣地,“不知哪个美男子才能打开你这扇高寒的月宫之门?”
梦卿沉吟了好久,对英韵说,“英韵,我告诉你,我已有男朋友了。”
“啊?”这一惊非同小可,英韵盯住梦卿。
梦卿笑,“怎么?嫉妒了?”
英韵脸红了,梦卿更笑,英韵降低声音,“你什么时候找的?”
“我连爸妈还没告诉呢!”梦卿诚切的看着英韵,英韵的情绪被安抚住了。
上个月——五月,天气微热,梦卿去父亲裴阳所在的国立某银行玩,裴阳正在开会,她和父亲办公室的毛小姐聊天。
一个穿米色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身材中等却丰伟,白皙、文雅,“我找裴科长。”
“科长在开会,你有什么事?”
青年出示了证件,“我是财政部某某司科员……”
毛小姐接过他递来的大信封。梦卿打量着他,青年一见梦卿,眼里闪过一道惊光。
毛小姐笑,“米峰,你的名字太逗了,蜜蜂,哪象?人长得大模大样的……”
米峰腼腆地笑了,“我一直被人戏称为蜜蜂,怪惨的。”他见梦卿含笑不语,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米峰办着公事,他不敢多看梦卿,只到离开房间时,他才又看了梦卿一眼,梦卿也与他对视。
走出办公室的米峰,忍不住回头看看关上了的房门,门内那个令他心动的姑娘是这个银行的职员?不知以后还会碰到她吗?
梦卿在想,这个青年不露锋芒、温文尔雅,又在中央政府直属机构工作,一定是名牌大学出身。她和毛小姐拐弯抹角提到米峰,毛小姐敏感到梦卿的用意,她开始为上司的宝贝女儿调查米峰。
一周后,毛小姐打电话给梦卿,“梦卿,那个米峰,你有兴趣会会他吗?”
梦卿大惊,“你这人怎么这样?”
“得了,你别给我装样了,要是我错过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