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想到了投奔曾国藩:“不得已,由大别沿江而下,入涤老营,暂栖羁羽。”
当时,曾国藩正全力攻安庆,对于左宗棠的到来,他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接连多次与他攀谈,商讨攻取安庆之法。恰好这时,朝廷来谕询问曾国藩,对左宗棠应如何安置:“左宗棠熟悉湖南形势,战胜攻取,调度有方。目下贼氛甚炽,而湖南亦所必欲甘心,应否令左宗棠仍在湖南本地襄办团练等事,抑或调赴该侍郎军营,俾得尽其所长,以收得人之效?着曾国藩酌量处理。”
曾国藩接谕后,立即回言,称左宗棠“刚明耐苦,晓畅兵机”,请予重用。朝廷接到曾国藩的回奏后,果然从曾国藩所请,命左宗棠以四品京堂候补,随同曾国藩襄办军务。
左宗棠回湖南招募了五千楚勇,几个月后即奔赴前线,在江西连克德兴等城、大破李世贤部,曾国藩为此上奏朝廷,在详细进述战斗过程后,还专门奏上了《请将左宗棠改为帮办军务片》。朝廷依曾国藩的请求,把左宗棠的襄办军务改为帮办军务,并给予左宗棠丰厚的赏赐;咸丰十一年十一月,曾国藩又给朝廷上奏,请允许左宗棠赴浙,并把江西广信、广丰、玉山、饶州和安徽徽州等地的陆军和内河水师统归左宗棠就近调度,并允许左宗棠可自行向朝廷奏报;朝廷在十月十八日,上谕中令曾国藩节制浙江省的军务,曾国藩以路途太远为由,保举左宗棠督办浙江军政,同时保举他为浙江巡抚。
内王外圣曾国藩(5)
就这样,在曾国藩的不断保举下,左宗棠级级跃升,至咸丰十一年已升为浙江巡抚,而到了同治二年,又被提拔为闽浙总督,兼署浙江巡抚,地位已与曾国藩相等了。
同治元年(1862年)秋至同治二年期间,江西巡抚沈葆桢与曾国藩为了争夺财源发生了矛盾。早在咸丰十一年江西巡抚毓科任内,曾国藩奏定江西漕折拨给湘军粮台,厘金亦归曾国藩派员到江西各城镇征收。《北京条约》订立后,同治元年春,九江开埠通商,设立了九江关,曾国藩又奏拨九江关税亦归湘军粮台。同年四月,曾国藩推荐其门生李鸿章出任江苏巡抚,并将上海关税月入六十余万两,全部归其使用。同年六月,湘军水师攻陷江浦,从扬州到汉口,长江片帆可通,淮盐销引,不再受阻,盐利成为湘军新辟的一大财源。曾国藩的饷源来路已广,但仍未减轻江西负担,引起了沈葆桢的不满,沈葆桢认为曾国藩对李鸿章与对他厚薄不同。且江西军费与日俱增,因此沈葆桢奏请停拨支援湘军的漕厘折,清政府批准了他的请求。对此,曾国藩耿耿于怀。同治二年七月十三日,沈又奏准九江关税先尽江西充作军饷,他在奏折中表示:“过境之兵、与在省作战的湘军,自当为之筹饷,以致江西财单力孤,今所幸闽浙总督左宗棠派兵来赣作战,极谅江省苦痛,派来刘典援师,血战于江,转饷于浙。现在军饷力难支持,不得不将九江关税尽数提归本省应用。”曾国藩自然不甘心丧失这一财源,上疏力争,沈葆桢愤然提出辞职。以后又发展到了沈葆桢不许曾国藩包揽江西厘税。
当曾国藩与沈葆桢矛盾激化时,左宗棠也认为曾国藩的手伸得太长,不仅侵害了沈葆桢所辖的江西的税收,也影响了左宗棠的利益。
因为当时左宗棠亦想在安徽的徽州、江西的广信行销浙盐,以便将此二地作为浙盐的引地而征收盐厘。但因曾国藩坚持他原已提出的只论辖地不论引地的征税原则,致使曾国藩所辖的江苏、安徽、江西的盐厘皆归自己所有,并“引鄂湘之收淮厘证之”。于是左宗棠致函曾国藩针锋相对地指出:“鄂湘所抽之厘仍以川粤私盐多,而淮南北不过偶有其事”,且所谓两淮之盐又以淮北之盐为多。所以恰恰证明鄂湘所征收之税是征引地而非征辖地之盐厘,而你“先资鄂湘话柄反也”。左宗棠还说,现在安庆九洲等地已先后克服,长江水路已畅通,两淮盐法整顿,足以充分军饷,何愁盐不足而销不广,淮南之盐引销淮南引地于义为正,江楚谁得罪之?鄂湘何能与公争?而你却利用两江总督的职权,仍然把持江西的盐厘不放。左宗棠警告曾国藩:“公与弟均尚气好辩,彼此争论,更涉形迹,于大体多所窒碍。”这些话既表明了左宗棠自己与曾国藩争夺盐厘的矛盾,也间接地支持了江西巡抚沈葆桢,这更惹恼了曾国藩。他凭借两江总督的职权,干脆将原已划归左军的景德镇、河口、乐平、婺源等地的厘卡全部夺回,并且排挤左宗棠派往湖南、上海等地的办捐人员。这些举动更使左宗棠气愤,他慨叹道:“天下之盗贼易除,人心之盗贼难去。”
湘系魁首之间的矛盾和斗争,对于疑忌汉族官僚的满洲贵族来说可谓正中下怀。为了牵制用事太久、兵权过重、利权过广的曾国藩,慈禧就有意支持、扶植左宗棠和沈葆桢,提升左为闽浙总督,使之能与曾抗衡,借此牵制和削弱曾国藩的权力,抑制其势力的发展。
由此,自从同治三年六月湘军攻破南京后,曾国藩与左宗棠的关系更趋恶化。从现有资料看,自同治三年六月后,曾国藩只给左宗棠写过一封信,此后两人便再无书信往来。
但是在曾、左两人的晚年岁月中,也有互相推崇、协同一致的时候。如左宗棠在湘军镇压太平天国结束后,前往陕甘镇压回民起义及西进的捻军,其后勤保障大量依靠任两江总督的曾国藩供给。
曾、左的这种隔阂直到曾国藩死后才得以“打破”。曾国藩死后,他的生前好友纷纷写来挽联,左宗棠也写来一联:
谋国之忠,知人之明,自愧不如元辅;
同心若金,攻错若石,相期无负平生。
左宗棠的这副挽联应是两人一生关系的客观总结,也反映了左宗棠在某种程度上对曾国藩的敬佩和悔意。有一天,左宗棠在西北军营中与幕宾聊天,谈及曾国藩,有人说:“曾国藩心中时刻有左宗棠,而左宗棠心目中从来没有曾国藩!”左宗棠回答:“先生之言是也,曾公生前,我常轻之,曾公死后,我极重之。”
自序1
我于民国元年,曾写一文曰《厚黑学》,此后陆陆续续写了些文字,十六年汇刻一册,名曰《宗吾臆谈》,中有一文,曰《解决社会问题之我见》。十七年扩大之为一单行本,曰《社会问题之商榷》。近年复有些新感想,乃将历年所作文字,拆散之,连同新感想,用随笔体裁,融合写之,名曰《厚黑丛话》。自民国二十四年八月一日起,每日写一两段,在成都《华西日报》发表,以约有两万字为一卷,每两卷印一单行本,现已写满六卷。我本是闲着无事,随意写来消遣,究竟写若干长,写至何时止,我也无一定计划,如心中高兴,就长期写去,如不高兴,随时都可终止。唯文辞过于散漫,阅者未免生厌,而一般人所最喜欢者,是听我讲厚黑学,因将二十三年北平所印《厚黑学》单行本,略加点窜,重行付印,用供众览。
许多人劝我把《宗吾臆谈》和《社会问题之商榷》重印,我觉得二书有许多地方应该补充,叫我一一修改,又觉麻烦,因于丛话中信笔写去,读者只读丛话,即无须再读二书,因二书的说法和应该补充之点,业已融化丛话中了。
十六年刊《宗吾臆谈》,李君澄波,周君雁翔,曾作有序。十七年刊《社会问题之商榷》,吴君毓江,郝君德,姚君勤如,杨君仔耘,均作有序。一并刊列卷首,聊作《厚黑丛话提要》,俾读者知道丛话内容之大概,苟无暇晷,即无须再读丛话。
《宗吾臆谈》和《社会问题之商榷》,业已各检二本,寄存四川图书馆,因忆自非家中尚有数本,撮取来一并邮寄南京、北平及其他图书馆存储,借表现在所写《厚黑丛话》与昔年思想仍属一贯也。
二十五年四月十二日李宗吾于成都
绪论
我读中国历史,发现了许多罅漏,觉得一部二十四史的成败兴衰和史臣的论断,是完全相反的;律以圣贤所说的道理,也不符合。我很为诧异,心想古来成功的人,必定有特别的秘诀,出于史臣圣贤之外。我要寻它这个秘诀,苦求不得,后来偶然推想三国时候的人物,不觉恍然大悟,古人成功的秘诀,不过是脸厚心黑罢了。
由此推寻下去,一部二十四史的兴衰成败,这四个字确可以包括无遗;我于是乎作一种诙谐的文字,题名《厚黑学》,分为三卷:上卷厚黑学,中卷厚黑经,下卷厚黑传习录。民国元年三月,在成都《公论日报》上披露出来。那个时候,这种议论要算顶新奇了,读者哗然。中卷还未登完,我受了朋友的劝告就停止了。不料从此以后,“厚黑学”三字,竟洋溢乎四川,成为普通的名词;我到了一个地方,就有人请我讲《厚黑学》,我就原原本本的从头细述。听者无不点头领会,每每叹息道:“我某事的失败,就是不讲厚黑学的缘故。”又有人说:“某人声威赫赫,就是由于《厚黑学》研究得好。”有时遇了不相识的人,彼此问了姓名,他就用一种很惊异的声调问我:“你是不是发明厚黑学的李某?”抑或旁人代为介绍道:“他就是发明厚黑学的李宗吾。”更可笑者,学生做国文的时候,竟有用这个名词的,其传播的普遍,也就可以想见了。
我当初本是一种游戏的文字,不料会产生这种影响,我自己也十分诧异,心想这种议论,能受众人的欢迎,一定与心理学有关系。我于是继续研究下去,才知道厚黑学是渊源于性恶说,与王阳明的“致良知”渊源于性善说,其价格是相等的。古人说:“仁义是天性中固有之物。”我说:“厚黑是天性中固有之物。”阳明说:“见父自然知孝,见兄自然知弟。”说得头头是道,确凿不移。我说:“小儿见了母亲口中的糕饼,自然会取来放在自己口中,在母亲怀中吃东西的时候,见他哥哥来了,自然会用手推他打他。”也说得头头是道,确凿不移。阳明讲学,受一般人欢迎,所以《厚黑学》也受一般人欢迎。
有孟子的性善说,就有荀子的性恶说与之对抗,有王阳明的“致良知”三字,这“厚黑学”三字,也可与之对抗;究竟人性是怎样做起的,我很想把它研究出来,寻些宋、元、明、清讲学的书来看,见它所说的道理,大都是支离穿凿,迂曲难通,令人烦闷欲死。我于是乎把这些书抛开,用研究物理学的方法来研究心理学,才知道心理学与力学是相通的。我们研究人性,不能断定它是善是恶,犹如研究水火之性质,不能断定它是善是恶一样。
孟子的性善说,荀子的性恶说,俱是一偏之见,我所讲的《厚黑学》,自然是更偏了,其偏的程度,恰与王阳明“致知良”之说相等;读者如果不明了这个道理,认真厚黑起来,是要终归失败的,读者能把我著的《心理与力学》看一下,就自然明白了。但是我们虽不想实行厚黑,也须提防人在我们名下施行厚黑,所以他们的法术,我们不能不知道。
厚黑学论(1)
我自读书识字以来,就想为英雄豪杰,求之四书五经,茫无所得,求之诸子百家,与夫廿四史,仍无所得,以为古之为英雄豪杰者,必有不传之秘,不过吾人生性愚鲁,寻他不出罢了。穷索冥搜,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