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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因为老大坐在讲台上而有什么不同,紧张的气氛下可以很容易的营造安静环境与不约而同,也更容易让人变得表里如一。
大家已经不再发疯的疲劳战做试卷了,而是很有默契的看起书和错题来,也许他们要珍惜的培养自己稀有的脑细胞,看些不太费脑力的学习项目,以致于到高考的那两天脑细胞可以供给的上。
教室中的所有风扇都被调到了最小档。闷热的教室中,没有足够的散去闷热,每个人的呼吸都会加重教室中的烦腻。没有了极大的冲力,风扇吱呀吱呀的响声也安静了很多。越是这样的时刻,大家就越不敢轻举妄动,仿佛每个人都羸弱到了一阵强烈的风就能引发一片的头疼脑热。
教室中的人都自顾自的看着自己的书,只有唯一的一个同学来来回回的穿梭在讲台和自己的座位之间。他神色紧张的翻着书不停的找题问我们老大。
我觉得这个同学特别的有意思,不安慌张的有些过分。轻笑着摇摇头,然后停下来看书看着他一个人精彩的表演。
我看着他拿着各种各样的题走上讲台,操着各样的语气问着我们老大。老大似乎被他的问题问的哑口无言,想吼又顾及到这么多人,只能哭笑不得的放下怒气说:“这个你不用懂,会做就行了。”
那个同学表面上唯唯喏喏然后安静,之后又会找各种各样刁钻古怪的问题似乎专门为难老大。我可以听得到那些奇怪的问题:你看这个,怎么怎么样?这些问题已经到了可比拟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的巅狂程度。
我轻笑,低下头准备静静地看书。突然,老大一拍桌子,几乎对着那个同学吼道:“你现在马上下去,坐在你的座位上,安安静静的什么也不要问,自己看自己的书。这样的问题不要再拿来问了。”老大的语气中尽是不耐烦,那个同学就悻悻地走了下来。
看着他的脸色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儿,他的手忙脚乱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的程度,可以说他已经惊慌失措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坐下没多久,他的坐立不安已经告诉我他可能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
我站起来走向他想要安慰他一下,我走到他背后轻轻地拍了他的背一下,他就像触了电一样全身处于戒备状态。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他站起来穿过所有就跑,跑到讲台上然后站定。
所有同学的眼光都从乏味的书上转向我们两个。老大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位同学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马上高考了还嫌不够热闹?”老大一定以为我们两个在闹矛盾。
我看着那个同学,什么话也没说。那同学脸上的所有焦虑在刹那间忽然消失了,还诡异的笑了,笑的大声张狂,笑得让人毛骨悚然。他面向所有的人大声的说:“我为大家唱首歌吧!”声音中充塞着阴阳怪气。
老大气急败坏的说:“你在干什么?赶紧给我滚下去。”语气里藏着深深的怒意。我看着那个同学觉得他很不对劲儿,似乎思维已经脱离了正常的轨道。我就急奔到讲台上,准备在他做出疯狂的行为之前抓住他。
他似乎感觉到我是在抓他,收起刚唱出的第一句歌,看着我就跑了出去。
我也跟着急奔,老大一把抓住我的衣服说:“徐枫,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神情犀利,言语怒斥。
我指了指已经跑的很远的那个同学说:“老师,那个同学已经有些不正常了,他疯了!”老大瞬间怔忡了,他似乎也回想到刚刚的情形,紧紧抓住我衣服的手有所放松,我清楚的感觉到他似乎有些泄气了。
我愣在原地,被老师的喝斥和同学们大声的议论搅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老大大声的说:“追!追啊!你快去追啊!”声音虽大可是已经没有了怒气,他似乎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转过身就追了出去,身后全班已经沸腾了,他们争先恐后的跑出教室来,一边看一边指点还一边热烈的议论着,生怕错过了这最精彩的一幕。
61。正文…红的时候便是血流成河
红的时候便是血流成河
疯狂!疯狂!这个世界总是要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或者劫数把人逼迫到死角,把人逼迫到一个窒息的境地。
我讨厌芜杂的纷争,讨厌这种压迫以及崩溃的感觉。那只会让人觉得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光明正大。
我用尽全力的跑,跑的很快,跑到我可以感觉到丝丝清凉的风,用这刻意造出来的风减少被憋闷了一晚上的热意。
很明显,那个同学并没有我跑的快,我很快就追上了他,冲上前去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我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他的另一只手臂,想要抓住他的双臂制服他,可是他早有防备的把另一只手臂放在我不足以抓住的地方。
我紧紧地钳着他,不想让他逃脱,想要等到更多的人来就可以把他控制住。可是楼上那些看热闹的人头攒动,却并没有下来的意思,他们在人群中人头攒动,议论纷纷,像看一出热闹可却与自己无关的戏一样看着我们。
老大、小蒙和杨溪从楼上跑下来,向我们俩的这个方向跑过来。
我紧紧抓住的那个同学在我脸上狠狠打了一把,在混乱中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袭击了我的脸,一阵吃痛,抓着他的手有些放松。他乘势一把甩开我,甩了我一个大趔趄,然后飞快的逃走了。到现在我才看清楚不知他什么时候手中已经多了块尖锐的石头。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殷红的鲜血触目惊心,半张脸传来了凉丝丝的感觉,血可能已经遍布了我的脸,而且很无情的濡湿了我的手指。我起身准备追出去,杨溪跑上前来一把抓住我,一边递纸巾一边拦着我说:“徐枫,你受伤了,别追了,他疯的!”
小蒙也跟着说:“杨溪说的对,就是让你追上了又怎么样?你还能做些什么?他已经疯了。你受伤了,赶快去医务室!”
我各自看了杨溪和小蒙一眼,擦了擦脸上的血说:“一定要追上他。”我轻轻地挣开杨溪的手朝疯了同学消失的方向跑去。
我快到大门口时,看到那个同学正在和门卫交谈,门卫一脸迷惑,他却说得津津有味一脸痴迷。我大声喊:“抓住他,不要让他出去。”
那个同学和门卫同时回头,那个同学看见我就像看见了恶魔一样,吓的就要往外面冲。我声嘶力竭的喊:“抓住他,抓住他。他疯了!”门卫这才警觉的意识到什么,然后一把抓住了准备逃出去的他。
我跑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两只胳膊,我说:“大爷,这边有没有绳子?”门卫这才慌慌张张的跑进屋里拿出条绳子来。
那个同学一边挣扎一边吼道:“我是坠落人间的天使,你怎么敢这么对我?我要惩罚你!我要惩罚你这个无知的人!”
我把他捆绑好,把他扶起来放在椅子上,然后自己蹲在了不远处的墙根休养生息,等待所有人的到来。他却一挣脱从椅子上又滚在了地上,满身的灰尘。我抹了抹脸上不断流出来的血,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管他了。
不久之后,杨溪、小蒙、老大还有一大群同学都浩浩荡荡的跟着过来了。很多人说得热热闹闹,意图十分明显,似乎不是同情的来看这个被学习逼疯了的可怜人,而是来看他究竟疯到了什么程度?是不是被抓住了?热闹会不会就此结束了?
看到眼前这个已经被我制服了的疯子,有些人扫兴且不屑的“切”了一声,感觉戏已落幕,就甩甩手往教学楼回了。我突然替这个疯了的同学感到不值得,因为这样的事,因为这样的一群人而疯,有多可笑,你可知道?
老大走到我身边,递给我雪白纸巾说:“徐枫,你没事儿吧?”
我结果纸巾,颓废的摇摇头说:“我没事儿,你还是看看他吧!”我指了指依旧发疯似的想要挣脱束缚的那个“疯子”。我擦了擦脸,殷红立刻濡湿了纸巾,红与白的交相辉映显得那样的刺眼。这就是青春,白的时候那样的苍白,红的时候便是血流成河。
老大已经归于平静,“我已经打电话给警察,而且也打电话给了他的父母,他们应该马上就会到。”老大若有感叹的最后加了一句:“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听到这句话我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晕眩。一辈子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怎么那样的轻松,而到这个疯了的同学身上却变得如此漫长。我认认真真的看着那个正在挣扎的人,他会一辈子都这样挣扎吗?会痛苦一辈子吧?我可怜他!发自肺腑的可怜他!就因为这样的事情就彻底击垮了他,他就像一张惨白的纸般不堪一击。同时我也可怜我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与辛苦,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想得到什么?如果我再软弱一点,会不会也要落得如此下场?
我感觉我脸上的血还在汩汩的往外流,它们就像失去了控制般想要从我身体里流干、流净。我望着满手的血,鲜红刺目,绚烂虐心。有的已经干了,有的还是新鲜,它们像是被谁富于了新的寓意,这个寓意就是讽刺和嘲笑。
杨溪走到我的身边挽着我的手,无所顾忌,她心疼的说:“你脸上有伤,我们还是先去医务室看看吧!”
老大这才回过头来说:“徐枫,你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吧!”
我木然的对杨溪说:“再等一会儿!”
杨溪有些着急的说:“人都抓住了,你还在流血,还是先去看看吧!”说着她就拉着我的胳膊想要把我拉走。
我用力的挣开杨溪的手,说:“我说了再等一会儿!”声音虽然不大却是含着无比的激动以及悲伤,老大和小蒙都奇怪的朝我看来,杨溪也错愕的看着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们可能谁也不明白如今我究竟在想些什么,他们也许从这个疯了的同学身上看不到自己的半分影子,可是我看到了,我始终过不了自己这关。追逐了十几年的梦,竟然用这么残酷的方式人拒之于千里之外,而这样残酷的梦得来又有什么价值?
我看着警察在这边拉起警戒线,看着护士们慌手慌脚的把他抬上担架,看着这个可怜人的父母哭的撕心裂肺昏天黑地。他始终还是被带走了,就在很多人的注视下狼狈的被带走了,可是我看到他依旧在挣扎,那是对于生命沉沦的不甘吧?只是他最后竟然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争取到就匆匆的被全世界遗弃了。
脸上的伤口虽然很深可也很整齐,就像被什么利器整齐的划出来的一样。这样的伤口需要缝针,如果放在以前这是我最怕的事情,因为那种疼痛会腐蚀全身,让我从心底产生冰冷的痛意。
而现在医生的针在我的脸上勾来勾去,我却没有了一丝感觉,就像缝的是别人的脸而不是自己的。
杨溪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小声的说:“徐枫,你怎么样?怎么样?你说句话啊!不要吓我!”旁边的小蒙垂手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的眼前全部是刚刚那个同学疯狂的一幕幕,他的焦躁、他的巅狂、他的飞奔、他的无措以及他被带走时看我的眼神。这一切的一切轮回在我脑海,一下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