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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像一座雕像一样坐在阴影里的卯月花舞微微抬头,冷冷看了迪达拉一眼,让他抖了三抖,不敢再搭腔。
胸腹的口子最终被看不过去的卯月花舞缝好的飞段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嗯……该不会是女忍者每个月都有的那两三天吧?”
“……”没人搭腔,飞段身边三米范围瞬间清场,众人都以“你死定了”的目光看着他。
卯月花舞,容貌艳丽,气质清冷,沉稳理智,像可靠的大姐一样不知不觉间照顾着月组织各种不靠谱的成员,最近又如愿以偿习得一手好厨艺,怎么看也是一个勤劳宽和无比称职的后勤人员,还是个技艺精湛的医疗忍者。可事实上,她却是一个不择不扣的“黑寡妇”。这一点,月组织的众人都清楚,估计也不敢忘记。毕竟,毒杀三任未婚夫,事情败露脱离家族之后,直至加入月组织暂时安定下来为止,被她毒杀死状各种凄惨的男人光是被发现的就有上百。而加入月组织之后,因为惹恼她死得不明不白的男人也是有着先例。
这样一个被公认“憎恨男人”、实力强大、毒术玩得顺溜的女忍者,飞段这样堪称性骚扰的发言会有什么下场不难预料。
只是,出乎众人意料,角落阴影里的卯月花舞只是冷冷看了飞段一眼,却没有任何别的表示。
在众人茫然不知所措间,一脸疲惫的宇智波斑推门而入。
发现餐厅不同于往常的情况,宇智波斑烦躁地蹙眉,不耐烦地问:“怎么回事?”
众人脸上都还茫然着,自然无法回答他。
于是宇智波斑的视线自然而然地放到了角落阴影里显然是造成这一切的卯月花舞脸上。
卯月花舞阴沉着脸,抿唇半晌后才阴郁地说:“……把所有人都叫来吧,我有重要的发现。”
宇智波斑皱眉,却不忙着问,随手点了跟在他身后的绝去叫人,自己径自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一动不动闭目养神。
绝的效率很高,不多时就将整船的人叫齐,连在甲板上靠着船舷表面是在休息其实是在看戏的我也没给落下。
当船上所有人齐聚餐厅的时候,卯月花舞依然阴郁着脸,周身散发着让人直觉不会有好事的不祥气息。
她阴郁地开口,一句话让众人不祥的预感应验:“海带怪有毒。”
海带怪有毒,但没有人表现出中毒的症状,这意味着什么呢?
船舱里一阵不安的死寂。
“……那么,是什么样的毒?”药师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种不致命,却比致命更要命的毒。”卯月花舞阴沉着脸,声音阴郁,“中了这个毒,查克拉会从根本上慢慢瓦解,直到最后体质虚弱,连普通人都不如。”
死寂。
“……时间?”药师兜说,声音亦是低沉了许多。
“毒发作的速度会越来越快,按照我自己的状况推测,至多一个月后就会变成普通人。”卯月花舞寒声说。
再次死寂,这一次,连药师兜也没有开口。
与海带怪战斗的时候,不知是因为卯月花舞用的哪种药物的关系,海带怪们对她不怎么感冒,因此,她挂彩的程度是诸人中最轻。
连受伤最轻的卯月花舞,都至多只能撑一个月,那他们就更不用说。
慢慢失去力量,变得连普通人都不如。这对自负实力的顶尖忍者而言,确实是比死更糟糕的处境。
至于解毒?有希望的话卯月花舞还会是这个表情吗?众人不笨。毕竟,连同为顶尖医疗忍者,在药物上的认识只比卯月花舞差一些的药师兜都没有发现自己中了毒。
一片沉重的死寂中,宇智波斑突然开口问我,声音平静,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他问。
“已经走了差不多三分之一路程。”我静静地说。
“……三分之一么。”宇智波斑喃喃着说,“才三分之一而已,就全军覆没了啊。”
才三分之一,就全军覆没。
呵。
109、散场
本以为会是一场轻松的旅游,结果在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就全军覆没。
这样的遭遇,不论搁谁身上心里都不会觉得舒服,更何况是一群站在忍界顶端、自命不凡的强者。而事实就是如此残酷,对他们来说,无异于被当众抽了响亮的好几巴掌,火辣辣却无力反抗。
仿佛凝滞的空气中,弥漫着难言的压抑与沉重。
一直觉得理所当然的世界被无情地推翻,即将失去力量的恐惧,不安感如骨附髓,内心里灰暗的色彩慢慢沉淀,沉重得呼吸艰难。
极度压抑而让人难受的沉默里,我的表情不知何时褪去一切伪装,眼底是最深的漠然与冰冷。
灰暗黏稠的静默中,宇智波斑突然响起的平静声音格外突兀。
“直接带我过去,漩涡鸣人。”他平静地说,“我知道你做得到。”
“……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你应该能够判断我给你看的东西的真假,为何还要如此固执地去‘亲眼见证’。”我淡淡地问,声音清冷。
“……有些东西,只有亲眼见过才能感受得更加深刻啊。”他轻声说。
“……那么,亲眼见过之后呢?”我平静地问,“继续月之眼计划吗?”
“……”宇智波斑沉默。
“月之眼计划,我是不会放弃的。”他平静地说。
“……为什么?”我问,“事到如今,你还认为月之眼计划可行吗?”
“……”宇智波斑抿紧唇不说话,双瞳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我以为这次对话这样就算结束的时候,他冷静得堪称冷酷的低语在耳畔响起。
“我不会放弃月之眼计划的。”他说,“如果你们坚信幻想乡计划是正确的道路的话,那么就来打败我,证明给我看,证明你们所选择的道路确实足够坚实,确实值得无数人为之向往。而假如你们做不到,那么,这个只有绝望的世界也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
“……无法理解。”沉默了很久之后,我这样说。
宇智波斑的执念,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却怎么也无法理解。
终究,我们是截然相反的两个类型的人。我的情绪淡薄,前世是,今生更是。而他,深藏在冷酷外表之下的感情却太过激烈。
“你不须要理解。”他说,平静的语气尽是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只须要安静地见证一切就够了。——以一个旁观者……‘神’的身份。”
“神”……
即使是在这样冷眼旁观状态全开的情况下,也无法掩盖我的惊讶。而船舱里静静听着我们对话的众人,也不同程度表示了自己的不可置信。
“……你太看得起我了。”淡漠的声音里有些许惊讶波动,“我只是一个有些特别的凡人,从来不是神。”
“不,你是。”宇智波斑口气笃定,让我眉头蹙起,“真正意义上的神太过遥远,更无从得知是否存在。而你,拥有永恒的生命,与自然能量合二为一,轻易可以引动无尽的自然能量,冷眼俯瞰世人的喜怒哀惧而不会影响本心,有自己的喜恶却不会有所偏执,引导了忍界划时代的变革、打破了忍者诅咒的命运却从不参与其中。这样的你,如果不是神的话,那么,还有什么样的存在能够称之为神?”
在宇智波斑平静述说的时候,情绪的轻微波动已经止下。
“……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我静静地说,“这一切,只是一个巧合。”
“……不论你自己如何认为,”宇智波斑深深看了我一眼,“别忘了,六道仙人也被称之为‘神’。”
我沉默。
“你还年幼,百年,甚至千年之后,你就不会再如此坚持。”他说。
“……”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心情突然就好起来。
“很遗憾。”我微笑着,眉眼微微弯起,“仙术并非只有我能修炼。至少,长门和鼬,这两人都有如我一般永生的潜质。以后,还会更多。”
“我,顶多算第一个发现了自然流仙术的仙人。——甚至是不是真正的第一个也未可知。”
“……无意义的坚持。”宇智波斑说,“这种事,可不是当事人——甚至不是当代人说的算的。”
“是的。”我附和道,“所以,‘神’什么的,别再来寒碜我了。”
“呵。”宇智波斑低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么,带我过去的事情考虑得如何?”宇智波斑又说。
“……可以。”我沉默片刻后说,“但我要报酬。”
“……行。”宇智波斑嘴角轻抽,“想要什么自己开。”
闻言,我淡定地将目光转到迪达拉身上:“赤砂蝎请求我有机会将他绑回去。”
宇智波斑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迪达拉,干脆利落一点不带犹豫:“行,他归你了。”
闻言,迪达拉终于从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的愣神中反应过来。
“开什——哼……”
发作一半的迪达拉闷哼一声,软软瘫到桌上。
迪达拉邻座的卯月花舞淡定地收回刚刚劈出的手刀,淡定地对宇智波斑说:“我要求辞职。”
宇智波斑愣了愣,做出一个疑问的眼神示意她继续。
“当初愿意加入月组织,是因为想近距离见证忍界的命运轨迹。如今月已经走到了尽头,我没有义务陪着一起毁灭。”她平静地说,神情淡漠。
宇智波斑点点头:“随你。月确实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此话一出,船舱里众人神态各异,有的不动声色,有的神态焦急想说些什么。
宇智波斑环视周围一圈,淡淡道:“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自己看着办,我不会干涉。”
“波风承影”的外表其实是纤细中性的类型,宇智波斑如今更因为重伤未愈、中毒未解的关系一脸疲惫苍白,可是,一句明明应该是无限苍凉的散场宣告,却竟是被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霸气无比。
所以,果然还是气场的问题吧?
我有些神游。
托了宇智波斑三言两语霸气解散月组织的福,船舱里集体中毒带来的沉重不知飞去了哪个旮旯,我也因此自然而然地解除自我保护的“旁观者”状态。
是的,自我保护。
不论看起来如何神一般的飘渺玄幻,事情的真相就只是这样而已。为了避免迷失在他人的情绪里,就只有让自己成为彻底的旁观者,将自己与所有外来情绪彻底隔绝。
这就是,神一样俯瞰众生的真相。
所以,我只是一个凡人。
船舱里的众人似乎被宇智波斑强大的气场所震慑,一时间没有人开口说话。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宇智波斑自己。
他说:“那么,还有别的条件吗?”
“嗯……”我沉吟片刻,说,“如果我挖墙脚的话你介意吗?”
宇智波斑挑眉,淡定地说:“既然我不要了,自然不在意他们干什么去。”
“行。”我点点头,转头对卯月花舞说:“那么,花舞要不要考虑下来晓?”
卯月花舞说:“好。那么,我和迪达拉就叨扰了。”
“好说。”
仍然不怕死坐在了我邻座的水月嘴角抽抽,脑门滑下一排黑线:“我说你们啊!就这么当众挖墙脚和跳槽也太过分了吧!”
“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宇智波斑瞥了水月一眼,无比淡定自若。
“……”水月噎住,半天说不话来。
“可惜你不是月的,不能跟着跳槽。”宇智波斑又淡淡地说。
“……哈?你说什么呢!我才不想跳槽去晓!”水月有些忿忿。
“你确实不想跳槽去晓,你只是想跳槽跟着漩涡鸣人。”宇智波斑语气淡定而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