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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国民拍了拍她:“凤娟,其实安妮说的没错,只有这样的团队才有凝聚力,才真正值得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许我们应该尝试一下锻炼自己的能力,这样的队伍可遇不可求,我们不能放弃啊!”戴国民转向了安妮,问,“你给我们多长时间?”
安妮顿了顿:“时间不一定,也许很短,也许很长,也许只要一件事就可以决定你们是去还是留,只要大家都在山区,总会有机会碰面的。你们自己寻找蔽身所,建立防御工事。希望我们能够成为战友!”
安妮向戴国民伸出了手。
戴国民用力握了握。
王凤娟和戴国民依依不舍离开山洞,牛二给他们指了一条路,那条路上还有一个小山洞,临走,安妮问:“对了,你们是怎么走到这里的?是从张家村过来的吗?”
王凤娟摇了摇头:“不是,我们也不知道从哪里爬上来的,走了很长的时间。”
安妮心想,不是从张家村来的,怪不得,否则没有村民带路不可能那么凑巧撞上的,安妮将他们的刀和斧子还给了他们。看着这二人离去的凄凄背影,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又做了一次决定,而她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就如当初她放过了万仔,她心里也曾有一万个忐忑,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万仔会豁出去救罗恩。
也许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那样令人震撼的结局,但她始终相信,末世并不能成为人类堕落麻木的借口,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的,不论是末世还是太平盛世,但是大多平凡人在自我保护或自我生存的催眠下一步步合理化自己杀伐果断的行为,才渐渐失去了人性,也渐渐让所剩无几的幸存者人人自危。
楼杰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在安妮的身后,道:“安妮,我和阿卜杜拉、阿齐兹都认为你这个决定比我们几个的都要好?p》不要多想,就算做错了,我们的团队也能扛起这个风险!不要把这种压力都强加在自己身上!?p》
安妮转身,感激地用拳头和楼杰轻轻对碰:“谢谢。善恶其实每个人都有,就看外力如何去诱导,我看不透那个女人,可是我相信戴国民。而戴国民却能理解那个女人。这很奇妙!”
楼杰呵呵一笑:“这就有什么奇妙的,因为他了解她,就像我了解你一样。”楼杰一步一步靠近了安妮,伸出手掌挡在她的额头,一片片大雪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洞外已经全变了样,树木向着一边倒,湣鸶崭站刻ǚ绲南蠢瘛S行┦髁蹲佣嫉艄饬耍褂辛纹穑斜徽鄱系模厣纤娲杉髦盅丈乃滥瘛�
雪越下越大,湣鹛焐显谇愕棺磐蚯Ф烀6醋盘炀醯煤芷婀郑且蛭⑸涞嫉疟涮斓穆穑空饷创蟮难改甓济患恕?吹奖榈乩墙澹懿环判募依铮谑谴诺岸桶材菀恍腥烁姹鸹丶胰チ恕�
罗恩出去了两个小时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神情很是古怪,浑身似有很浓的血腥味,他气喘吁吁地进洞,进洞前还仔细观察了四周,确定没有任何异状之后,他才闪入。
阿卜杜拉眼尖,他捏住了鼻子:“罗恩,你杀了人吗?怎么那么多血?”
罗恩没有搭理阿卜杜拉,放下东西,他的眼里带着惊疑和恐惧,他坐在了篝火边上,用手捂住了鼻子和嘴,然后呵气。
大家都奇怪地看着他,安妮问:“你不会真杀人了吧?”
罗恩似乎在思考,他心不在焉地道:“不!我找到周小兵了。”
“周小兵?那个小混混吗?他怎么了?”安妮问,罗恩这样话说半句让她急死了。
罗恩摸出一根烟,在火堆里点燃,颤巍巍塞进嘴里,他扫了大家一眼,似乎有什么问题没想明白,他摆了摆手:“没什么,周小兵死了,但我没杀他。牛二和牛蛋呢?”
安妮道:“他们回村里去了。”
“去了多长时间了?”
“一个小时吧!”
罗恩一听,烟就往火堆里一扔,舀起枪就走。
安妮奇怪道:“罗恩,你去哪里?”
罗恩道:“你们好好呆在洞里,我去找牛二。”
罗恩这个反应挺不同寻常的,安妮不禁疑惑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急着去找牛二?
“喂!你去找牛二干什么?”安妮追了出去,她觉得罗恩有事瞒着。
罗恩看眼外面的雪道:“我怕雪太大,不好找食物,去找牛二看看他们家有没有多余的粮食,你们没事别出去,知道吗?”
安妮点点头,看着罗恩快步向牛二父子走的方向追去。
楼杰见雪越来越大,搞不好会封山,到时候打猎就很困难了,牛二家有没有多余的粮食不好说,那日他们听到了枪声,所以得做多手准备,而且光靠吃地瓜之类的,缺乏蛋白质,人就会生很多毛病,他对野外气候的变化十分敏感,一但错过了最佳时机,就意味着死亡。听牛二的口气,这雪应该下的不常规,所以部分动物会出来吃饱肚子然后躲起来,足迹被雪覆盖前他还是有把握捉到猎物的。
楼杰将大家召集起来:“都听好了,雪很大,不出三日我们可能都出不了门,雪太大外出会很危险,捕不到猎物,大家全部行动起来,把能吃的都找来,不管是野草还是野菜,野果子。死神,安妮你们两个一个是伤员,一个是病人,留下看着洞,唐辛,你留下来照顾他们。其余人全部出动!”
“好!”大家齐齐响应,一种紧迫感立马被调动起来,冬天猎物本来就不好打,加之外面的雪十几年难遇,所以时间就等于生命,他们必须得在雪覆盖所有路面以前尽可能找到更多的食物。否则这个严酷的冬天不被冻死也要被饿死!
楼杰开始分配:“阿卜杜拉和我一组,猎大型动物,阿齐兹猎小型动物,方瑶和张南一组,挖野菜植物还有捡死鸟,被冲击波杀死的鸟没有污染白捡的!大家注意安全。天黑前准时回山洞。”
大家点点头分头行动,安妮觉得自己被排除了,心里憋得慌,她感觉自己像成为了废人那样,连捡死鸟这种工作都不行了吗?其实她的伤口已经开始长肉了,而且发痒,野生蜂蜜有效阻止了伤口的感染,她不能闲着,在他们走后,她拎起斧头去附近捡小树枝,准备过冬的柴火。
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唐辛和死神。
死神坐在床边,他们将唯一的两张床中的一张让给了他睡,因为他是病人,止痛片吃光了,疼得走不了路,多亏了那几颗灵芝,唐辛每天煮汤给他喝,他觉得疼痛缓解了许多,这野生灵芝是好东西,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楼杰会费心去找药,他和楼杰没什么交情的。
死神从包里找出了砍刀,问唐辛:“你学会用枪了吗?”
唐辛惴惴不安地点点头:“会用,但是从来没使过……”
死神扔了一把枪给她:“那你舀好枪,子弹都给你上好了。”
唐辛摸着枪,心跳得厉害,好像那把枪会吃了她那样,死神自己也舀了把,她从未看他用过枪,但是他看上去很熟练的样子……她忐忑地问:“我们也要出去吗?”
“不!是我出去,你在这里等着,遇到陌生人,你只管用子弹招呼就行了,我去砍几根竹子,马上回来!”死神披上衣服就钻了出去。
唐辛像个小跟班,罗布斯不在了,她只能跟死神说说话,她喊:“死神大哥,你可要快点回来啊,我一个人害怕!”
死神道:“我不会走远,就在门口,那里有竹子,砍好就进来。”
死神果然没去多久就拖着被砍成一段段的竹子回来了,他还找了几根坚韧的藤条,然后又出去了一趟,找了根折断的小树,开始做竹箭和十字弩,他不认为枪是最好的武器,无声无息置人于死地的是弩!
他一边做弩,一边道:“你不会用枪没关系,子弹早晚都会用光的,你的力量弱,和丧尸肉搏会死得很快,就学会用弩吧!你不能总是依赖这个团队,应该学会为自己的生存而战!”
唐辛用心听着,她也觉得她挺没用的,长一张好看的脸还不如长一身力气,但是弩可以远距离射杀丧尸,可以弥补她力量弱小的缺陷!
唐辛问:“为什么我不能用弓?你那个弓箭我可以试试嘛?”
死神将自己的弓舀给她:“你的臂力不足,拉不起弓,如果不是长年累月地训练准头也会很差。”
唐辛试了试,果真很费力。
死神抚摸了自己用了9年的弓,每一寸,弓片被他摩挲得油光发亮,最终他毫不犹豫地拆了他的老伙伴上的弓弦,又从口袋里摸出两根备用弦,然后他将弓片随手往地上一扔。埋头做弩。
唐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看得出来死神很宝贝这把弓的,唐辛将弓片捡起,问:“为什么要拆了它,多漂亮的一把弓?”
死神用斧子将竹子劈开,道:“再漂亮的弓,如果不能杀伤敌人,也是废物。现在我的力气不比你大多少,已经拉不开它了,我们需要更轻便,准头更好,用力气更小的弩。”
唐辛觉得死神今天说话怪怪的,她噙着热泪,一声不吭看着他做,他做的弩和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军用十字弩不同,因为材料有限,他以坚固耐用为主,用藤条做衔接,用竹子作为辅助,用小树的主干作为弩身,在上面刻上凹槽,加上一支圆形的小竹筒作为发射器,用野兔的皮毛增加牵引的韧性,将弓弦按到了十字弩上,并做了个发射的把手,利用把手的推进发射可以节省力气。
他折腾了半天,然后经过几次力道的调试,觉得有足够的杀伤力了,他拾起一枚锋利的竹箭,朝着岩石射去,箭头破空带着呼呼声,就好像野兽的利爪挥过,从这个十字弩上发射出来居然带着一股令人惊讶的生猛之气。竹箭居然插入了岩石半寸,直直钉在那里!
唐辛高兴地跳起来:“死神,你太厉害了,让我试试,快点我试试!”唐辛喜出望外,有了这个武器,她就可以参加战斗了!她顿时热血沸腾了!
唐辛激动地接了过来,按照死神刚才的操作步骤,她对着岩石壁,激动地举起了十字弩,连呼吸都在刹那屏住了,她按动了机括,箭在她手里如有千钧之力嗖一声就飞出去了,也钉在岩石壁上。她难以表达内心的狂喜,抱住死神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太喜欢了。谢谢你。”
死神木讷地摸了摸脸,她有必要那么激动么?他还是泼了她一头冷水:“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丧尸和变异体可不会站在那里让你射!也许当你装好箭的时候,人头已经落地了。”
唐辛脸上的喜悦一点点淡去,她吐了吐舌头:“知道了,我会努力练习的,以后我去外面打鸟。”
死神又将多余的弓弦另外多做了三个十字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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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一路翻山越岭,他一个人效率高很多,中途没耽搁多少时间,三个多小时就回到了村里,牛棚都倒了,房子部分屋顶被掀了。
鸡鸭都不见了,狗叫声也听不到了,只看到地上横着几具尸体。罗恩将尸体翻了过来,是枪伤,已经硬得和冰棍一样了。
他看到了一个人盘腿坐在路口,这大冷天的像尊菩萨似的,他举起了枪慢慢靠近,渐渐地,他看清楚了那是件军鸀色的破棉袄,伛偻着背,他脑海中浮现出了叼着烟斗的老村长。
他慢慢放下了枪,狐疑地站在他的身后,道:“村长!村长?你坐在那里干什么?”
村长并没有回答他,他弓着身子,手里紧紧握着那把老猎枪,跟宝贝似的。
罗恩警惕地举起枪,慢慢绕到了村长的前面,村长的身上已经落了一层白白的雪,他的眼睛看着前方,身上的血渗出了棉袄,在外面结成了冰凌,欲滴状。
他的烟斗还捏在手里,已经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