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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一行人开始浩浩荡荡往不远的博物馆涌过去。曹馆长也是心急,顺便将七音木鱼也带走了。
到了博物馆,众人自然又得客套一番,相互打招呼问好。洪天宝扫了一眼整个会场,曹馆长将坚定场所安排在一个比教室大上一号的厅堂。前面有一个主席台,摆着两排桌椅,显然是给洪天宝、严老等人准备的。下面也有十多排简易桌凳,粗略一看,应该有上百张。
“郑州这边古玩行就这么冷清吗?”洪天宝见前来参加这次鉴定的人员还不到一百人,不禁疑惑地问道。这样的情况跟郑州这样一个古城与大都市的双重身份实在有些不符呀曹馆长有些尴尬地回答道:“我们这边喜欢收藏的人不多,你也知道,郑州到处都能看到古物,谁还会将随处可见的东西搬回家里?”
曹馆长的语气有些无奈,严老也了解这一带的风气,他笑道:“这不急,正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时机一到,郑州的收藏热潮也会来临。而且你们这里的先天条件十分优越,发展起来会比其他地方快。”
还是老规矩,严老和洪天宝分开两组,所有人很快就进入状态了。
在洪天宝这组,首先摆上台的是一件素三彩。可能会有人将素三彩和唐三彩混淆,其实两者并不相同。唐三彩顾名思义,是唐朝的产品;而素三彩却是始于明正德年间,清康熙时继续烧制,是为明清的物件。
另外,唐三彩主要是以黄绿白三色为主,而素三彩是以黄、绿、紫三色为主的瓷器,其实并不限于此三色,但不用红色。
当然也有人笼统认为,唐三彩就是素三彩的早期发展。这的确有一定的道理,唐朝之后,又逐渐出现例如“辽三彩”、“宋三彩”、“明三彩”及“清三彩”等不同时期同类制品的专有名词。假如比照“清素三彩”特征看,有些唐三彩称作“唐素三彩”也不为过。如此说来,素三彩的早期发展应至少追溯到唐朝。素三彩采用的刻划天才的工艺和唐三彩有承袭关系。
摆上台的这件素三彩是一个圆形盘子,底色为黄色。盘子的边缘飘着祥云,中间缠绕着两条腾天巨龙,一紫一绿。洪天宝见其造型庄重,胎细全洁,外壁刻龙施彩,色彩艳丽,层次分明,工艺甚为讲究,应该是康熙素三彩器之精品。
“这件黄地紫绿龙纹盘实属精品呀”陈专家羡慕地看着眼前这件瓷器。这样的物件虽然没有元青花那么值钱,但也是稀缺,至少国内找不出太多这样的宝贝。
黄地紫绿龙纹盘的持有人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身穿西装,挺着一个比孕妇还要夸张的大肚子。一看这形象,大家都应该猜测得到这是一个商人,严格来说还是一个成功地商人。
听到陈专家这句衷心的赞叹,这人满脸享受。他在郑州的名气也颇大,名为朱富贵,经营七八个酒店,身家超过十亿,在河南一带也算是成功人士了。
朱富贵也比较特殊,别看他身家不菲,而且年龄不小,但至今依旧单身。他也是草根出身,十七八岁就从山沟里出来。因为读书少,根本找不到好工作,所以他干脆自己拉紧裤头省下一笔,然后开了一个流动小食摊,慢慢做大,直到现在的规模。
这人不像其他富豪,虽然也是吃喝玩乐,但从不风花雪月。尽管为人比较喜欢炫耀,但人品不坏,时不时还会做做慈善工作。这盘子是他前不久在国外拍卖回来的,本想直接捐给博物馆,但却传来朱仿的消息,他只好先作罢。不然,将一个赝品捐出去,以后这名声就真的狼藉了。
“专家,你看我这盘子不会是朱仿吧?”朱富贵稍微紧张地问道。
陈专家脸色微红,这问题显得有些尴尬。这次朱仿鉴定,他们这群专家就是一个形式上的陪衬,没有一个人认得出朱仿。
“咳咳这还需要进一步确认,还请你耐心等候,我们很快就会给出答复。”
洪天宝接过那个黄地紫绿龙纹盘,仔细打量着,心里回忆起素三彩的资料来。他知道这件黄地紫绿龙纹盘还不是素三彩中最顶尖的存在,墨地素三彩天圆地方瓶才是素三彩之佼佼者。
墨地素三彩天圆地方瓶在古代就极富盛名,其型制中包含古人对天地理论之领悟,且制造时先涂绿釉,再施墨彩,即为墨地,再以深紫之笔白描花卉鸟兽、荷莲等图,填绘黄绿紫白各色,方式一器,工艺繁缛之极,故后世殊不敢仿。民国时期,墨地素三彩器多为欧美诸国所夺,令国人所憾。
还有就是素三彩器在康雍之前较多,以后各朝少有烧造,清末民国多有仿制,终无法与真品相媲美。因此,这件黄地紫绿龙纹盘当属瓷器精品,这毋庸置疑。
“朱老板你先坐,别急别急哈”这时曹馆长热情地说道。
曹馆长虽然热情地跟朱富贵说话,但眼睛却盯着人家的宝贝看。朱富贵也是郑州博物馆的常客了,曾多次捐赠流失海外的文物。所以在曹馆长看来,这个朱富贵可是一位财神爷呀眼前这个素三彩属于瓷器中的精品,他心里开始打算起来了。
朱老板?姓朱的?洪天宝心想,还好,这件瓷器不是朱仿,不然朱世清算是把自己“兄弟”给坑了。
“呵呵曹馆长呀老实说吧这件瓷器是我前一个星期在美国拍回来的,原本想送给博物馆的,但也怕这是朱仿呀到时候丢脸就丢大了。”朱富贵转向曹馆长说道,两人也是相交甚熟了。
这回曹馆长喜笑颜开、红光满面,果然如他所想,这件宝贝最终还是会留在他们博物馆。
“哈哈朱老弟哪里话朱仿防不胜防,就算拿来博物馆也没人笑话。”曹馆长直接叫上老弟了,可见他现在有多开怀舒畅。他们博物馆最喜欢就是朱富贵这样“可爱”的人了,一直以来都是将其当成上宾招待。
曹馆长向洪天宝投来询问的眼光。他也认不出朱仿,但极为喜爱这件素三彩,所以对这件瓷器是否为朱仿也很在意。
洪天宝苦笑,暗道这个曹馆长也太心急了吧这结果不是说好了吗?等鉴定结束之后,再另行说出来。见这件瓷器并不是朱仿,公不公布影响不大,洪天宝这才点头说道:“放心,这件黄地紫绿龙纹盘是真品。”
这话一出,朱富贵和曹馆长都松了口气。
“既然这样,那这件瓷器就放在你们博物馆了,曹馆长你也知道我家里一向不摆这些东西的。”朱富贵慷慨大方地说道。
曹馆长一张嘴笑得都快裂成两半了,他握着朱富贵的手说道:“那老哥就却之不恭了,我代我们郑州博物馆全体员工感谢朱老弟的慷概相赠了。”
严老见了也是微微点头,对朱富贵这样的人也有好感。这件瓷器少说也得七八百万吧放在国外拍卖,这价格就更高了。
朱富贵不在意地摆摆手,到了他现在这种地步的人,钱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堆数字,他们更加看重的,往往就是名声。不然,也不会那么多豪富豪砸慈善机构。扔这么多钱,无非就是求个好名声罢了。
第一卷 人生蜕变 第一百三十二章 故人之后
这个朱富贵将那个黄地紫绿龙纹盘送给郑州博物馆之后,也不多做停留,急如风火一般离开。曹馆长得到一件宝贝,自然喜不胜收了。抛下所有人,自己捧着那个黄地紫绿龙纹盘往里面走去。不用想大家都知道这老头拿去存放起来了,这样的宝贝除了展览之外,自然得好好保存了。
接下来这人也比较特别,大概七十岁左右,有点瘦。他脸上不但满是皱纹,而且横着几条狰狞的伤疤在上面,眼神却是犀利,身上的军装特别引人注目。
这个人是一个老红军,当年长征的时候,这个老人家就全程参加,什么苦头都吃过。文革的时候又被批斗过,本来不是河南人,但当时被赶下乡,就到了河南。
老红军儿时家里就被无情的战火搞得家破人亡,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所以尽管后来被平反,但老红军不想再回去了,一直呆在这里。因为这个老红军立功很多,当时都升到军长一级,所以中央对他也是颇为照顾,老红军吃喝不愁。平时就喜欢下下棋,学人家玩玩古董。
“林老你这身体是越来越硬朗呀真不愧是老当益壮,我们学不来呀”陈专家看来也是认识这个老红军的,见老红军一来,他马上站起来。连带旁边的三个专家都诚惶地站起来,神情肃穆,洪天宝和唐心见这情景,也坐不住了。
“呵呵这老骨头不行咯也没几年命活了。当年砍了那么多鬼子,我也知足了,过几年就到十八层地狱报道。”被陈专家称为林老的老红军淡笑道,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人是真的看透人生,看透世界了,一副笑看风云的摸样。
“哈哈这地狱怎敢收林老你呢好日子大把呢”陈专家亲自给老红军移座。
“好了,先不说闲聊了。这个杯子是我前不久买的,你们顺便看看吧”说完,老红军取出一个瓷杯。
只见这个瓷杯拳头大,七厘米高。它跟一般的圆形杯子不同,这个杯子是方形的,而且还不是四方形,是五方形。这放在现在可能不怎么稀奇,但古代这样的杯子就少见了。另外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这个杯子有两个握手。
陈专家仔细打量这个杯子,最后皱眉道:“这杯子古怪,我居然判断不了年代,似乎是宋朝的,但再一细看,又好像是明朝的。”
陈专家将杯子递过给其他三名专家,自己沉思起来。其他人一看,都有陈专家的感觉,最后都是摇摇头,然后递给洪天宝。
洪天宝有些诧异,这样的杯子还有头一回看到。他身怀神识,加上落宝金钱的帮助,他当然知道这个杯子底细。暗道难怪将这几个专家难倒,这个杯子可以说是宋朝的,但也可以说是明朝的。
这样说,或许大家都糊涂了。一个人就只有一个出生日期,物件也是一样,不可能会出现两个生产日期的。
原来这个瓷杯最早生产于宋朝,洪天宝看其外表应该还是定窑的物件。但明朝的时候又一次烧制,才会出现现在这种状况。
见几个专家都望向自己,洪天宝微笑道:“呵呵这样的东西我也是第一次发现,算是长见识了。一件东西居然两次烧制,还成功了,真是厉害。”
“什么?两次烧制?”连严老那边的专家也惊诧了,如同听见晴天响雷一般离奇。众所周知,泥巴只能烧炼一次,定型之后就不会变化,不可能如洪天宝所说的两次烧制。
老红军跟人家胡混了近十年古玩,自然也有些常识了。听见洪天宝这话,也不禁发笑了。他早就怀疑这个年轻人的能力了,他不认识洪天宝,更加没有见识过洪天宝的种种惊人的表现。而看到的是一个黄毛小子,还坐在专家之上,这本身就值得质疑。
洪天宝知道这些人误会了,他说的两次烧制并不是原原本本原来那东西烧炼。后一次烧制是以原来的瓷杯作为模型,再次加料烧炼。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后一次烧制加了料,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杯子特厚?而且两个杯耳,两个杯耳的年代截然不同,风格也大不相同。”洪天宝解释道。
陈专家一听,再次拿过来一看,顿时发现果真如洪天宝所说。
“还是天宝你厉害这眼睛真是金睛火眼了,看来我们都老咯”陈专家对洪天宝观察的细致也是无语,不但运气逆天,心还放得那么细,难怪人家短时间就能取得这么大成就。
老红军立即瞪大眼睛,惊奇地问道:“真是这样?”
见几位专家都郁闷地点头,老红军凛然。暗道看来小瞧这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