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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尹鸢摊开手,假装在研究自己的掌纹。
看法?现在的她说不清楚,她的确喜欢委员长,但是他俩之间,还横亘着许多问题。
看着明显是在装傻的尹鸢,云雀站起来,走到她身前,对她伸出手,沉声道:“我对这件事情……不反感。”
诶?
尹鸢的脸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变红了。
路过一家快餐店的时候,尹鸢才意识到委员长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
“那个,你饿了吗?”尹鸢拉拉云雀的衣角。
云雀:“……”不提还好,一提真的觉得有点饿了。
但尴尬的是,两个人身上都没有钱。
尹鸢、云雀:从来没有想过我也会有穷到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
委员长大人表示他在外面吃饭根本不用给钱的好吗,一张脸就可以吃遍整个并盛,谁敢问并盛之王要钱?
尹鸢表示她知道委员长以前吃饭都不给钱的,毕竟没人敢问并盛之王要钱,不过十年前的云雀和十年后的云雀在身形上的差距太大了,小了一圈有余,走出去会被当做云雀的弟弟的,但众所周知咬杀狂没有兄弟。
“那个,前面一点是我家了,我们要不要去碰碰运气?”尹鸢提议道,她不确定十年后的自己还有没有继续租那间房子以及那间房子里有没有钱或者食材。
委员长斜睨她一眼:“你有钥匙?”连钱都没带还能带钥匙?
“恩?我一直都把备用钥匙放在门外的消防栓里,如果我还住着那里的话,消防栓里应该有备用钥匙的。”尹鸢答道。
云雀:“……”早知道早上就不用浮萍拐威胁小区保安同意自己强行开锁了。
乘坐电梯来到尹鸢居住的楼层,她熟门熟路地走到消防栓前,伸手进去摸了摸,眼睛一亮:“有。”
尹鸢把钥匙插入锁眼,往右边一拧,“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
十年后的她仍然会到这里来住吗?
房子里很干净,桌面上连灰尘都没有,家具摆放的位置也和之前一模一样,唯一的变化就是柜子上那些残缺的照片不见了,换上了尹鸢的单人照或者两人的合照或者单纯的风景照。
一定是有请清洁公司的人来做定期打扫吧。尹鸢猜测。
她推开卧室的门,从床柜里取出一叠现金。
啊!有钱的感觉真好!
还好她习惯在家里放一些现金以备不时之需。尹鸢为自己的远见点个赞。
“委员长,你想吃快餐还是寿司?”尹鸢数着钱走出去。
“有食材。”委员长指指打开的冰箱。
哦,意思是想吃她做的饭?
尹鸢好脾气的走过去看了一下冰箱里的东西——只有鸡蛋和番茄酱。
……
委员长,这就是你说的有食材?
那么……“这些食材能做什么?”尹鸢指着空荡荡的冰箱,面无表情地问道。
委员长还真的露出了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他想了想,回答道:“蛋包饭。”
……
真是彻底被你的天真打败了,做蛋包饭也需要一些时令蔬菜啊委员长。
尹鸢无奈地叹了口气,去厨房检查了一下米缸里的米,应该是不久前才买的,大概就是十年后的云雀说的这次回到日本后买的。
委员长这尊大佛大驾光临,给他吃只有蛋皮和米饭的蛋包饭似乎不太好,尹鸢决定去超市再买一点东西回来。
一脸不情愿的委员长被硬拖走了。
最后,委员长和尹鸢的晚饭是蛋包饭,糖醋排骨,宫保鸡丁,番茄蛋汤。
两个人吃这么多会不会太奢侈了。
满足了委员长大人的胃,尹鸢收拾好碗筷,对斜靠在沙发上小憩的某人说:“回基地了吗?”
云雀睁开眼睛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点。
“再不回去的话,草壁学长肯定会担心的。”如果她没记错,reborn是说过这个时代的草壁学长仍然是云雀忠心的追随者吧?
没想到云雀的表情一下就变得冷冽了起来,他一字一顿地说:“那个家伙,这十年是越活越回去了吗?居然敢群聚了,必须给予他相应的制裁。”
尹鸢:“……”
拜托,跟沢田还有入江达成协议的人是你自己好吧,你自己不愿意群聚,如果再不让草壁跟沢田他们群聚怎么实现目标?
委员长撂狠话归撂狠话,但还是跟尹鸢一起离开了。
话说回来,风纪委员会的地下基地入口尹鸢一个都找不到……
想到这茬,尹鸢忐忑地挠着自己的脸,看着一旁明亮的路灯道:“那个,委员长,我只找得到彭格列基地的一个入口。”
云雀:“……”
“只是路过的话,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委员长一个眼刀飞过去,用冷得可以冻死人的声音说:“你说呢?”
……
委员长我错了。
结果是找了一个电话亭,委员长打草壁哲矢的电话把他召唤了出来。
没想到十年后的草壁学长还在用十年前的电话号码!!
回到基地后,草壁直接把两人带到了他们十年后的卧室,他把壁灯拧到最亮,让初来乍到的云雀能够看清楚房间的陈设,顺便也看清楚了墙上挂着的巨幅婚纱照。
尹鸢:“……”
云雀:“……”
偏偏尴尬氛围的始作俑者毫无知觉,眼见时候不早了,他说了一句“那么恭先生,夫人,早些休息吧”就要退出房门。
所以说不要叫她夫人啊她现在才十四岁不是什么夫人啊!
“那个草壁学长。”尹鸢扶着额头问,“有没有另外的房间……”
草壁看看木桩子一样杵在房间里的云雀恭弥和耷拉着肩膀把脸偏到一边的尹鸢,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歉意地说:“非常抱歉,夫人,是我的失误。”
……草壁学长,如果不是还算了解你的性格的话,我会觉得你是故意的。
“那么恭先生,你住这个房间吗?”
云雀想了想,道:“不了。”
“请跟我走吧。”草壁带着他们两个走到另外的房间说,“就这两个房间好了,请早点休息。”
尹鸢有礼貌地对兢兢业业的草壁哲矢道了谢。
草壁离开后,朦朦胧胧的走廊上又只剩下尹鸢和云雀两个人。
“那那个,我先进去了,晚安。”尹鸢盯着不知名的角落说。
“晚安。”云雀说完这句,先她一步走进房门,然后在自动门快要合上的时候又加了一句,“很漂亮。”
很漂亮?
尹鸢疑惑地抓了抓头发。
难道,他是说……
婚纱照很漂亮?
还是在说婚纱照上的她很漂亮?
不管是哪个都让人很难为情啊,尹鸢像只兔子一样蹿进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啦啦啦~~~~~
我对这件事不反感神马的~~~其实委员长心里高兴爆了有木有啊~~~~~~~
好嗨森嗨森得都停不下来了肿么破QWQ
、目标43:
有句话叫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住着别人的房子就更没地位了。
还有一句话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尹鸢不是没想住到彭格列基地去,但是……京子和小春太热情了她招架不住,还有碧洋琪的黑暗料理神马的= =!!
尹鸢觉得自己的命比黄连还要苦,每天要给委员长做牛做马,比如洗衣服做饭整理房间,还要承受某人的冷嘲热讽,真是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打击。
一开始草壁哲矢还不适应尹鸢事事亲为,尹鸢端盘子就说“夫人,放下让我来端吧”,尹鸢晾衣服也说“夫人,放下我来晾吧”,尹鸢擦桌子还是说“夫人,放下我来擦吧”。
尹鸢:“……”(╯‵□′)╯︵┻┻我是十四岁的尹鸢不是十年后肚子里还揣着一个的尹鸢!
而这个时候,委员长就会找茬了——“连盘子都不会端?哼,草食动物”,“连衣服都不能晾?哼,草食动物”,“连桌子也不能擦?哼,草食动物”。
尹鸢:“……”你妹,闲着没事干撑的吧。
她现在深深地怀疑初来乍到时见到的那个对她温柔如水的十年后的云雀只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毕竟委员长这个重度中二病患者怎么看也不像有病愈的一天。
她又到十年后两人的卧室发呆了。
云雀抱着手,斜靠在一根廊柱上,看着侧坐在床上一脸茫然的尹鸢,她每天都会来这个房间坐一会儿,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尹鸢的问题其实只有一个,这个未来到底是不是她的未来。
刚来的时候,十年后的云雀就对她说过“未来之所以是未来,就是因为它是未知的,是不定的”,后来又接受了平行世界理论,她知道了未来不止一个,未来会根据现在的自己所做的事情发生相应的变化。
比如如果她一回十年前就马上回中国,一辈子不再到日本或者见委员长,那这个未来,也将不复存在吧。
想到十年后的云雀说起两人已经结婚了,而且她怀上了宝宝时一脸幸福的微笑。尹鸢觉得这么做有些残忍。
但是若要她坦然接受这个未来也有点……
她的确喜欢云雀,喜欢他无声的陪伴,喜欢他的口是心非,喜欢他昙花一现的温柔,但她也喜欢沢田、狱寺、山本他们,也许喜欢委员长比喜欢他们多一点,却还没喜欢到愿意为他放弃自己规划好的人生的地步。
况且,她连委员长喜不喜欢自己都还不知道。
委员长只是说不反感这样的未来,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她尹鸢是唯一一个跟他亲近一些的女性。
几天后,他们和沢田等人一起来到了Merone基地。
仪器里的白光越来越亮,逐渐笼罩在众人身上,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站在了并盛的商业街上。
云雀照例一声不吭地离开,尹鸢对沢田他们鞠了一躬,跟在云雀身后。
一路无言。
尹鸢回到家,看着柜子上摆放的残缺的照片,才确信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心思太沉重,尹鸢拿过一旁的妈妈的单人照抱在怀里,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十年后几乎席卷了全人类的危机,十年后的自己仍然留在日本,十年后的自己和云雀……一大堆事情像是被揉乱了的毛线团在她脑子里交织着。
真是,烦死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的角落。
并中天台。
黄乎乎圆滚滚的云豆唱着校歌落在云雀的肩膀上。
尹鸢最近沉默了很多,果然是被十年后的事情吓到了吧,她胆子再大也是个女孩子,不适合听那么血腥的事情。(所以委员长你的重点完全抓错了好吗!)
不过……
想起十年后那幅梦幻到了极致的婚纱照。
委员长望着远处绿意盎然的山头,银灰色的眼眸里浮出一层笑意。
“云雀,云雀!”云豆拍着翅膀在云雀的肩头上跳来跳去,“高兴吗?高兴吗?”
“高兴?”云雀抬手,云豆跳到他的手指上,他看了看小黄鸟的豆豆眼,嘴角上挑,低声道,“啊,挺高兴的。”
就在这时,副会长草壁哲矢上来汇报工作。
说起来,他还没有跟副会长算十年后居然敢对他指手画脚的账呢。
果断,咬杀!
一大早睡醒就觉得晕乎乎的。
应该是睡得太多了,昨天在沙发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尹鸢猜测着走进浴室,接了一捧冷水洗脸,觉得清醒了一些才换了衣服去学校。
好像失策了……其实是感冒了吗?
尹鸢扶着栏杆,有气无力地爬到了天台,就近找了个地方坐下。
怎么脸色又这么难看。
已经睡了一觉的委员长皱眉走过来,看着她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问道:“月事来了?”
……这种事这么直接地问出来真的大丈夫吗委员长?
尹鸢摇摇头。
云雀探了探她的额头。
“有点发烧。还有哪里不舒服?”
“头晕,没什么力气。”
云雀看了看四面敞风的天台,弯腰去扶她:“先去接待室吧。”
尹鸢躺在接待室的沙发上,整个人下意识地蜷缩起来,云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