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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了。
门被打开。
尹鸢站在门口,穿着校服,头发乱糟糟的,房间里黑黢黢的,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的不安。
这样的她,怎叫人不心疼?
云雀走过去,拉起她的手。
尹鸢瑟缩了一下,云雀低头一看,她手上有一片暗色的血迹。
“怎么受伤了?”他皱着眉问道。
尹鸢低着头不吭声。
敲不响的破罐子。云雀干脆放弃从她嘴里找答案,走进房间,拉开四周厚重的窗帘,明晃晃的阳光透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 ̄)╮天知道我有多想写“以骚扰并中风纪委员长夫人之名”或者“以骚扰并中风纪委员长看上的草食动物之名”或者“敢堵我女朋友的门之名”
↑哪个合适点ahahahahahah~~~~
QAQ下一章有萌萌哒的剧情你们真的不冒泡吗QAQ
泪奔求留言!!!
、目标34(下):
客厅里乱七八糟,地上一大堆碎片,沙发、茶几等家具也移了位。
……很难想象尹鸢发狂摔盘子掀桌子的样子。
云雀抬手揉了揉尹鸢的发顶。
没想到委员长会如此温柔以待,尹鸢一怔,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她的脸色很糟糕,眼眶红红的,眼睛里盛满了脆弱,一副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模样。
再铁石心肠的人看到现在的她也会心软的。
委员长眼中的薄冰融化,他按着尹鸢的肩膀,让她坐在沙发上,回忆起尹鸢为他包扎伤口的时候,他从储物柜里找出医药箱走过来。
“手伸出来。”他在她身边坐下。
尹鸢乖乖地把手伸出来。
沾了酒精的棉签一点一点地擦干净她手上的血,露出一道从手心延伸到手背的伤口。伤口有点深,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到的。
棉签触到伤处时,她疼得抖了一下,云雀眉梢一跳,把她的手拉到面前,轻轻地吹了吹。就像每次帮他包扎伤口时她都会做的那样。
尹鸢彻底傻了,呆呆地看着专注于手上之事的委员长,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出来。
用指腹抚平医用胶带,云雀舒了一口气,头一抬就看到尹鸢脸上两道泪痕。
云雀的动作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定格了。
好一会儿,委员长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只有弱小的草食动物,才会做无用的哭泣。”
尹鸢难堪地低下头,眼泪却越来越多,滴落在她藏蓝色的裙子上,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抽噎噎地说:“我就是弱小,就是草食动物……”
“我救不了我妈妈……”
“我也做不到让他们陪葬……”
“我就是一个没用的人……”
“除了逃避我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我都到了这里他们还要来打扰我……”
这是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呢喃,一会儿是中文一会儿是日文。
委员长这种生物天生不知道“安慰人”是怎么一会儿事儿,除了看着尹鸢哭,他不知道能做什么。
眼睛像坏掉了的水龙头,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完,尹鸢干脆双手捂着脸,像只虾米一样蜷缩起肩背,无意识地呢喃着“妈妈”。
这个词委员长倒是听懂了,他罕见地叹了口气,把尹鸢的手拉下来——她手上的伤口可不能沾水。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拥住,低声道:“不要哭了。”
尹鸢紧紧抱着云雀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哭起来。
半个小时后,尹鸢才渐渐收了眼泪,糟糕的经历导致她没有心情害羞,她抱着云雀给她倒的水,第一次有了倾诉的欲望。
“早上我换好衣服,正准备梳头发,门铃响了,我还在奇怪这么早有谁会来找我,就从猫眼上看了一眼……还好我看了一眼,如果我直接打开了门……”她的声音又开始抖。
“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他,他害死了我妈妈,他是杀人凶手……小姑是他的帮凶,所以我也不想见到她。”
“我求了他好久,好久,我在他公司里跪得晕过去,他终于答应来看看我妈妈……”
“但他来的时候我妈妈已经咽气了,我妈妈到死都还叫着他的名字……这个混蛋。”
她说得很混乱,前言不搭后语,也许她不想把整件事说出来,她就只是想发泄一下。
“我想杀了他,我差一点就成功了,我妈妈的追悼会上,他来拉我,叫我跟他走,我的手一直藏在身后,我拿着刀,他来拉我的时候我就用刀捅他,他反应太快了,就只割到了他的手臂,然后他们都拉住我……”
“小林阿姨抱着我哭,说这样不值得。小林阿姨是妈妈的朋友,她说我杀了他我自己还要赔上一辈子,就算不会坐牢,也会一辈子顶着杀人犯的帽子,大家都会看不起我,后来真的就这样了,同学们听说我拿刀杀自己的爸爸,他们都害怕我,不愿意跟我做朋友,甚至看到我就绕路走。他们不知道,那不是我爸爸,那是我的仇人,是凶手,是杀了我妈妈的凶手。我杀他是为了给我妈妈报仇,我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我知道我不能杀了他,但是今天早上看到他的时候我还是……”尹鸢僵硬地转了转眼珠子,看着掉落在一地碎片里明晃晃的水果刀,“我第一反应就是到厨房拿刀。”
“我不会见他们,但是如果他们开门进来……我想叫他们滚,但是我不想跟他们说话不想跟他们见面。他们一直没有走,我知道,他们敲门,叫我的名字,我不想听到他们叫我的名字,我觉得很恶心,他们一直敲一直敲,我听得头好痛,好几次我都伸手去拿刀了。我以为我忍不住了,还好你打电话来了……”
“还好这个时候,你打电话来了……”
尹鸢说着,又想哭,她忙喝了一口水,又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
云雀不轻不重地帮她拍了拍背。
“你说,我这样,是不是有病啊?就是有什么,心理问题之类的。以前在中国的时候,有好几次,我都听到我同学偷偷说我是疯子。”顺过了气,尹鸢小心翼翼地问,“也许真的有病,我该去看医生吗?”
“没有。”云雀摸着她的发顶,道,“你很好,不需要看医生。有病的是他们,需要治疗的也是他们。”
“真的吗?”
“难道你不相信,并中风纪委员长说的话?”
委员长说的话就是风纪。
不合时宜地想起以前问并盛的风纪是什么时草壁哲矢给出的回答,尹鸢终于笑了起来,轻声道:“恩。”
她现在眼睛肿着,脸花着,头发乱着,这个笑容怎么也称不上好看,却让委员长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于是接下来——
“草食动物,你敢去照一照镜子吗?”
“怎么?”
“长得丑不要出来吓人。”
“……你是第一个说我长得丑的人。”
说着,趿拉着拖鞋走到镜子前……
下一秒,冲进浴室。
委员长走到浴室门前叩了叩门,忍笑问道:“有冰块吗?”
“有,冰箱里。”尹鸢含糊不清地回答。
冰敷了二十多分钟,尹鸢的眼睛总算能见人了,她戴上橡胶手套清理了地上的碎片,顺便一提,厨房里也是一片狼藉,又拜托委员长把家具归位。
委员长:“谁掀翻的谁掀回去。”
尹鸢奋力推了半天,遗憾道:“明明掀翻的时候觉得很容易。”
委员长:“……”
为了表达对委员长的谢意,尹鸢去买新的花瓶和碗碟的时候还买了一些食材,招待了某个一路黑着脸的人一顿丰盛的午餐。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委员长有木有很霸气啊hahahhaahha特别是那句你没病,有病的是他们感觉让委员长是重度中二病患者这个事实暴露无遗了hahahahhaha~~~!!!!
↑还满意你们看到的吗?
有句话叫。。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开心开心啊,现在我想让你们开心一下↓
我,现在,每天(没错就是每天),要,从十三楼,爬下去(不要想太多是爬楼梯),然后又,爬上来!!!
十三楼啊艾玛额滴神!!而且我是去学车!!
学车本来累成狗了,每天还要爬楼梯!!
有没有新盖中盖需要我帮忙打个广告的?一口气上十三楼……还是要多喘几口气
↑没错我就是这么不一样的女汉纸
↑我都这么牺牲自己你们还要霸王人家吗?
↑就算觉得我的不搞笑但是委员长这么给力你们真的要霸王吗?!!
、目标35:
午休,天台。
尹鸢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勺子戳着饭盒,心里哀怨无比——
迪诺先生,你做什么把咬杀狂特训得这么厉害?
谁特训出来的谁带走好吗?
能不能别扔给她啊,她细胳膊细腿经不住委员长的敲啊。
果然那天温柔安慰她的委员长只是昙花一现。
“呐,我说……”喝完了一瓶水的委员长开始发号施令了。
来了来了,让她猜一猜,应该是“草食动物,你是退化成单细胞生物了吗?才几天你就退步成这个样子了,明天对练时间延长一个小时”之类的话吧。
“我去检查校舍,你要去吗?”
“诶?!”尹鸢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委员长居然,没有批评她?
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的吗?
还是委员长的脑子在刚才对打的时候掉了?
委员长危险地眯了眯凤眸,一脸“不要让我说第二次”的表情。
尹鸢连忙站起来,拍拍裙子跟上去,不管是为什么,只要不挨批、不加强对练就好!
所谓哪里有委员长哪里就有压迫感,云雀走过的地方,身侧的学生要么立刻贴到墙上做壁虎状要么赶紧窜到教室里面藏好。
……我说你们一没迟到二没旷课三没群聚四没不穿校服,到底为嘛这么怕委员长啊,又不是跟委员长站在一条走廊上就违反了风纪。
难道说以前发生过心情不好的委员长以“竟敢跟我站在同一条路上,违反风纪,咬杀”这等恶劣事件?
想想还真的很有可能。
检查到二年级的楼层的时候,果然在走廊里碰上了沢田三人组。
“又在群聚啊,咬杀你们。”停在三人面前,并盛之王面无表情地吐出他的口头禅。
沢田的脸马上就变成了一个“囧”字,狱寺立刻化身炸毛猫,只有山本这个脱线男笑呵呵地问:“云雀在视察风纪吗?”
“在检查。被破坏的地方有没有全部修整好。”委员长答道。
尹鸢做扶额状,这不是交流得很正常吗?
“总之全部修好了。否则你们也要被咬杀。”云雀威胁地露出凶器。
沢田和山本一脸庆幸,只有狱寺不怕死地挑衅:“你自己还不是在胡乱破坏。”
就站在云雀身边的尹鸢明显感觉到委员长身上的气息冷冽了起来。
狱寺同学,你敢不敢不要每次说着要保护沢田同学结果又把他拉到更危险的境地?虽然我坚信你是真爱,但我偶尔也会怀疑你是故意的。尹鸢在心里叹气。
沢田挺身而出和稀泥:“总之不会再将您卷入这种事情里了。”
“是吗?”云雀收回浮萍拐,继续前进,“虽然破坏学校的行为不可饶恕,但是战斗却很有趣。”
成功平息了委员长的怒火,沢田同学你真棒。
尹鸢路过沢田身边的时候对他点了点头。
“诶?尹鸢学姐也在啊?”
“一直站在云雀学长身后所以没有看到呢。”
“也就只有她敢跟在那个云雀身边了。”
没有听到三人的议论,尹鸢加紧步子跟云雀并肩而行,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说道:“每次都是说的比做的吓人。”
“你说什么,草食动物?”委员长用眼角斜睨了尹鸢一眼。
“好话不能说第二次。啊,我到了。”尹鸢说完就小跑进了教室,从抽屉里拿出下一节课要用的课本,做出一副认真预习的样子。
……那根本不是什么好话吧。
云雀站在门口用眼神咬杀了某人一会儿,反思,他是不是对尹鸢太宽容了?
那天跳马对他说:“恭弥,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