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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云雀同学!”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围观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个醇厚的男中音。
云雀转过头去,尹鸢也在同时调转了目光。
“啊,尹鸢同学也在这里啊,太好了,我似乎来得刚刚好呢。”
听见对方提到自己的名字,尹鸢轻轻吐出压在胸腔的郁气,侧身对有着和蔼笑容和醒目啤酒肚的校长鞠了一躬。
“云雀同学,尹鸢同学是昨天才入校的,怪我,匆忙之下竟然忘了把校服拿给尹鸢同学。”校长很亲热地在云雀的肩膀上拍了拍,道,“这次就网开一面吧,不是尹鸢同学的错。”
云雀听完,又看了一眼恢复了低头状态的尹鸢,道:“既然校长都这么说了。”他收起武器,站姿也变得随意起来。
“哈哈,都是因为有云雀同学的存在,并中的风纪才能得以维护啊!”校长适时地恭维了清冷的少年几句。
“但是,没有下次。”不过校长的恭维似乎没有起什么作用,少年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开始训斥那群飞机头。
难怪气场不是一个档次的,原来这个少年是那群飞机头的头头。
“嘛,尹鸢小姑娘,我先带你去领校服吧。”校长看起来并不介意云雀不近人情的态度,依然笑眯眯地招呼尹鸢。
“麻烦您了。”尹鸢客气了一句,跟在校长身后。
“明天出门前记得把眼睛洗干净点。”
走出好几步远了,尹鸢还能听到少年训斥飞机头们的声音。
在教学楼二楼的楼梯间,校长对抱着校服的尹鸢说:“那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小姑娘,往前走第三个教室就是你要去的二年级A班,我已经给班导打过招呼了,他应该正在等你吧。”
“好的,谢谢。”尹鸢礼貌地对校长低头道谢,抬头的时候恰好从窗户看到了飞机头少年的头头在操场上用他奇怪的武器撂翻了两个“没有遵守风纪”的学生,动作之干净利落,简直令人咋舌。
校长看出尹鸢的呆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两个被打翻的学生正被飞机头们拖走。校长微微一笑,对尹鸢说道:“云雀他,虽然偏激了一些,但总的来说,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嘛,如果并中没有他的话,我一定会很苦恼吧,哈哈!”
这似乎跟她没什么关系吧。尹鸢默默对校长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看着尹鸢渐行渐远的背影,校长无奈地摸了摸下巴,叹道:“真是一个,奇怪的小姑娘啊。”
如校长所言,二年级A班的门口正站着一个二十八九岁的男子,竹竿一样的身材,瘦削脸上架着一副方正的眼镜,一看到尹鸢就热情地招呼起来:“啊,你就是尹鸢同学吧。”
尹鸢点点头。
“真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呢,那我们快进去吧,同学们等你很久了哦。”
班导推开教室的门,率先走了进去,他先是击掌引起了全班同学的注意,然后开始热烈地介绍:“嗨,同学们,我们期待已久的新同学终于来了!”说完,他转头对门外的尹鸢说:“尹鸢同学,快进来吧!”
尹鸢依言走进了教室,站在班导身边。
“这就是我们的新同学了,叫尹鸢,”班导在黑板上写下尹鸢的名字,“是中国人,很漂亮的女孩子呢,大家要多多照顾对日语还不太熟练的尹鸢同学哦。来,尹鸢同学,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尹鸢闻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对全班同学鞠了一躬,一言不发,就像没听见同学们此起彼伏的询问声一样。
尹鸢冷淡的态度就像兜头的一盆冷水,浇灭了同学们高昂的兴致,刚刚还热闹得很的教室一下就变得鸦雀无声。
在这尴尬的时候,班导干笑了两声,站出来调和气氛:“果然尹鸢同学如校长所言,是个十分害羞的孩子呢。”
“尹鸢同学,你的位置是那里哦。”班导指着靠窗那一排的最后一个位置对尹鸢说,“先去坐着吧,下课后我来带你去领书。”
尹鸢乖乖地走到班导指定的位置坐下。
话说日本的中学生真的比中国的中学生幸福了不是一点两点啊。早上八点上课,下午三点四十放学(这在中国分明是小学生才能享受的作息时间),放学后还有12个小时的部门活动时间;书也就这么薄薄的八九本,拿在手里一点压迫感都没有。
尹鸢拍拍手里还没有她两个指节厚的数学课本,心道:像这么薄的练习册,我一个星期就能做完一本。
如果是在中国的话,开学发书不塞满一抽屉绝不会罢休,若是初三或者高三,课本和辅导资料还得往桌面或脚下堆,越堆越高越堆越高,最后连人都看不到,一眼望去全是书。每天从早上七点奋斗到晚上八点(高中的话是晚上十点),从周一到周天绝不懈怠,语数外,政史地,理化生轮番轰炸,最后批次生产出一堆架着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镜,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呆子。体育锻炼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一周只有两节,到了初三高三的时候连仅有的两节体育课都得停了,搞得中国学生一个赛一个的弱不禁风。
难怪近年来中国人的质量直线下降,日本人的质量直线上升。小日本都成发达国家了,大中国还在发展中国家里拼命挣扎。
再不努力改革现状,中国要何年何月才能把日本变成日本省?
啊,没错,尹鸢是一个愤青,但她不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愤青,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要知道自己的短处,看到别人的长处,才能取长补短,完美自己,称霸世界。哦,不对,让中华民族长久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满心对祖国前途的担忧,尹鸢忧桑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翻开数学课本大致地浏览了一下,感觉难度远不及中国的初二课本,对的,是感觉,因为有些题,尹鸢连题干都看不太懂……接下来是国语课本,尹鸢学日语的时间不长,只有一年,是怀揣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心思去学的,你要攻陷一个国家,首先你得掌握这个国家的语言,否则开战的时候连卧底都没得份儿当!果然国语课本也有看不太懂的地方,不过没关系,对尹鸢来说,一切语言的根源都在于单词,只要单词量足够大,任何问题都不再是问题,英语是这样,日语也是这样!
一一翻看了剩下的书,尹鸢最后拿过封面写着“历史”的课本,直接翻到了近代史部分。
好吧,只看了一眼,尹鸢就把它合上了。
在哪个地方才能把这本万恶的历史书神不知鬼不觉地毁尸灭迹呢?
在尹鸢的盘算中,下课的铃声打响了。
尹鸢的愤青性状是隐性的,年纪越大就越不明显,她不会在听到有人说中国坏话的时候冲上去大吵特吵,也不会在看到一些不实消息时直接留言回骂,她只会悄悄地在那人的凳子上放一颗大头钉或者一块嚼过的口香糖和发一些没有营养价值的消息把自己看着不爽的消息刷下去。
就比如现在,她不会明显仇视身边的人,但若要她跟同学们亲近起来,她觉得很难。
她绝对,绝对不允许让这本历史书留在她的课桌里,否则她会连把手伸进抽屉里拿课本的欲望都没有!
所以,在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拈着课本的一角,从一楼的厕所,二楼的杂物间,三楼……三楼有教务处还是不要这么嚣张好了,四楼……四楼有校长办公室,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天台了。
推开门,看到空无一人的天台,尹鸢心里有一种“踏破铁鞋有觅处”“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皇天不负有心人”的欣喜感。
她寻了一处背光的地方,把买来当午饭的面包和牛奶放在一边,翘着兰花指,半张脸隐没在阴暗里,她残忍地把书皮从课本上剥离了下来。
恩?你说翘兰花指,那只是因为不想让太多的手指接触到这本万恶的历史书!
最后,历史书化成了尹鸢手旁的一堆渣渣,尹鸢心满意足地靠在墙上,就像自己刚刚穿回了抗战时期,歼灭了十个八个鬼子,这种感觉不要太好。
吃饱喝足后瞌睡上头,尹鸢打着哈欠把历史书的残骸拢拢塞进装午餐的袋子里系好,恩,这里好,一个人都没有,清静,适合用来睡觉。于是她靠着墙头,开始了她甜蜜蜜的午休。
但这里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吗?
你真是大错特错了尹鸢同学。在整个并中,所有安静的地方都只因为这里有一个人而安静。
云雀恭弥坐在尹鸢头顶,把她自认为“天知地知我一人知”的毁书行动全部收入眼中。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呢?
原本,号称“即使是树叶落下的声音我也会醒来”的风纪委员长正在楼梯间的顶上睡觉,这个位置能让他全身心都沐浴在秋日的阳光下,舒服得即使是并中第一好战分子云雀,也想提前开始自己的午休。这时,尹鸢进来了,门很给力,推开它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有;妹子也很争气,脚步轻灵身姿翩跹,如果不是后来的撕书行动弄出的响动太大,估计直到尹鸢离开,云雀也不会发现她来过。
“呲啦”一声轻响,历史书的书皮被扒下来。
虽说是轻响,但也比树叶落下的声音大得多了好吗!
风纪委员长的眉头一皱,完全无视了强光会使人睁不开眼的自然规律,凤眸大开。他翻身坐起,双手操起浮萍拐,目光迅速地扫视了整个天台一圈,最后落在就坐在自己斜下方不远处,某个撕书撕得正投入的家伙身上。
缎子一样的黑色齐腰长发,没有穿校服。
尽管看不到那个人的脸,云雀也能确定这是谁了。
居然是早上那个胆敢公然跟自己叫板的转学生。
、目标4:
作者有话要说:校园论坛什么的是我虚构的,
0 0嘛,也没人说没有这个东西吧。
也许是浓密的长发有效地阻挡了风纪委员长杀人的目光,或者是撕书过后心情太好放松了警惕,总之一直到尹鸢睡着,她都没有发现自己头顶上坐着一号危险人物。
风纪委员长瞪得眼珠子都快脱窗了,下面的姑娘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慢条斯理地享用了午饭,闭着眼睛睡觉去了。
云雀恭弥觉得自己的权威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他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到尹鸢身边,带起的风扬起了尹鸢脸颊旁的发丝。
尹鸢的身形本就单薄,脸色也是一如既往的苍白,合上了那一双攻击性极强的黑眸,她看起来比普通女生还要柔弱几分。
云雀心念一动,收起武器,弯腰捡起了尹鸢手边系得规规矩矩的袋子,拆开,课本残骸的正上方盖着写着“历史”二字的封皮。
云雀跳到尹鸢身边时没有惊醒她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风纪委员长身轻如燕是全校公认的事实,但是如果拉扯塑料袋的声音响起后尹鸢再不醒来的话,那她这两年的日子就白过了。
尹鸢揉揉模糊的睡眼,待隐约看清了站在她面前的人和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时,她迅速转移了目光,忍不住怀疑:难道我跟这人八字犯冲?!
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可怜巴巴的历史书封皮,云雀看着对着另一个方向发呆的尹鸢,觉得这个女生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你把书都撕了,怎么考试?”云雀饶有兴致地问。
尹鸢发自己的呆,没有回答。
嘛,意料之中的反应,云雀顺着尹鸢的目光看了一眼教学楼旁边的樱花树,现在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只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光树杈而已。
云雀把封皮扔回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