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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驭马如飞的男男女女,刘文就是一阵羡慕。本来也想学人家骑,可是看花容易绣花难。终究还是没敢骑,看来到长安以后,一定要去马市买一匹果下马了,这种矮小的马自己肯定能骑。四处张望的刘文却看到了一个手提长幡,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骑着马跟在自己后面。开始刘文也没有在意,只是后来发现这厮跟了自己十几里,也不超越,远远地吊着。刘文有些紧张了,不知道他想打自己什么主意,身上可是带着紫金,别是谋财害命吧。刘文暗骂李护院不讲义气,为了一匹马就不管自己主人的安全了。不行,我得拿个武器,就拿这根绳子吧,好歹也算是兵器,要是他敢靠前一步,就让这牛鼻子老道尝尝老子的“女王鞭法”,不是,应该是赶驴鞭法。
由于乘坐的是牛车,前进的速度很慢,不过,刘文再也不用在草市住宿了。走到了下午,刘文赶到了长安附近的驿站。东西两驿是长安最近、最大的两个客栈,它是供过往的商贾、官吏、藩属国使臣等人歇脚的地方。这地方是讲究身份的,一般白身庶人进去后花的钱多,待遇却和官吏使臣等不一样。等级无处不在,上一次不住,是因为身份的问题,不愿意自找不快,这次住驿站也是因为身份,因为刘文是五品的爵位了,好歹咱也是朱衣大员了,虽然是浅朱红,但是也算一中干啊。到了驿站,刘文就不怕那道士耍什么花招了,毕竟这里有大量的驻军。一个头带二梁冠的五品官员坐牛车,这让迎接上来的小吏比较疑惑,按道理起码也得乘的是马车吧。在弯腰看了看刘文的印信后,才一脸笑容,无比谦卑地地把刘文接进了客栈。毕竟刘文还是乳臭未干的少年,能有五品那肯定是有背景的,要不然,就是从娘胎里面开始做官也做不到五品。
刘文拉了拉由于小吏拉扯挂在金腰带上面的鱼符而造成的裤带松垮,可不能把鱼袋给弄丢了,带上它,再拿上象牙笏就可以求见皇上了。很快就被领到东边天字号的房间去了,这下那道士就跟不过来了。刘文安顿好了一切,来到了客栈的食堂。立刻有人递上来一杯清茶。
刘文看了一眼那伙计,问道:“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来上一点。”
伙计应声道:“爵爷,您是官员,按规定您是免费食宿,不过您想要额外加菜是要花银两的,您看您‘‘‘‘‘‘”
刘文接口说道:“当然‘‘‘‘‘‘不加了!”看着先喜后失望的杂役,想道:“虽然我的钱合计起来已经用京'一千万'来计算,不过也不能挥霍掉,有便宜不占岂不是傻瓜,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经过拉马丹·本·拉登在麦加圣地这么一宣传,全世界的穆斯林恐怕都知道这个稀释珍宝了,再想卖玻璃发财,拉登非杀了自己不可。这种交易只能做一次。思前想后,好象还是自己吃亏了。不过想想也不错了,十年不开张,开张却能够吃十年。
就在刘文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从天字号楼又出来了几个人,不多也不少,三人,刚刚能和刘文凑成一桌麻将。三个人一看,也没有其他座位了,只好走上前来对刘文打了一个招呼,说道:“这位兄弟,打扰了!”
刘文抬头,只见见三位气宇轩昂的青年正含笑看着自己。刘文站起来,笑着说道:“相逢即是缘分,请坐!”
三人坐了下来,其中为首的那人问道:“兄弟贵性啊?在何处任职?赶往京城是否为了参加今年五月份的官员考核?”
刘文说道:“免贵姓刘,关中人,只是区区五品的县男罢了。未曾任职过职事官,自然就不需要考核了!”
“你姓刘?”那三个青年中看似最年轻的公子问道。
“正是!”刘文说道。
三人对望了一眼,对伙计喊道:“上酒!”
“刘爵爷,你也来一杯?”看似最年轻的公子说道。
“不了,我酒量太浅,怕醉后有失礼之处!”刘文推脱着,不过已经很久没有喝酒的他,还是有点心动。
“无妨,无妨,这才是大丈夫,真性情!”为首的青年鼓励道。
“对,今天有缘能够在此相聚,若不举杯痛饮,实在是辜负了这大好的机会!要是以后天各一方,想要再聚首,可就难咯!”另外一人说道。
“兄弟,缘分呐,啥也不说了,咱们干杯!”
看他们说话的神情和态度,刘文总感觉哪里不对,特别是听到“缘分”这词的时候感觉尤为强烈,可是强烈的酒瘾却占了上风:“那好,就一杯!”
“好的,一杯就一杯!”那最年轻的少年贼笑着拿出一大海碗,倒了小半坛的酒才把海碗给盛满。
看着这巨大的碗,刘文有些苦笑了,这哪叫碗,根本就一大锅。刘文用一只手根本就端不动。那三人看到刘文用双手接过海碗,笑着起身邀请刘文“共饮此杯”。
喝酒也是有诀窍的,那三个人是轮流劝酒,也就是车轮大战。刘文酒瘾上拉了,也没有在意,一口一口地喝着,只是感觉还没有以前的二锅头有味道。
喝得醉醺醺的刘文这才想起问道:“兄台,你贵姓啊!”
那人嘿嘿一笑,说道:“我贵姓窦!”
刘文舌头打着卷,说道:“你也姓窦啊!叫什么名字啊?”
最年青的那位抢着说道:“他的名字叫哏,字你玩。”
刘文喃喃地说道:“逗哏?逗你玩?瞧这名字起的有意思!
第十三章 焉得谖草?
那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青年瞪了那年轻的一眼,说道:“没有办法,名字都是爹娘取的,见笑了!”
刘文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说道:“这个名字起得有创意,我喜欢!”说完就没有人型地狂笑着。
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刘文一抱拳,说道:“诸位兄弟,在下醉了,少陪了!”说完便走着鸭子步向自己的房间摸去。
三人赶忙把刘文拉回桌子前面坐了下来说道:“天色尚早,你我兄弟不多饮几杯,岂不辜负这大好的月色?”
刘文说道:“我怎么没有看到月亮。这太阳还没有落山,大好的月色从何说起?”
“逗你玩”一脸的尴尬,说道:“咱们接着喝酒,接着来!”看来你小子还没有醉得彻底,今天不把你灌到桌子底下才怪呢。
“兄弟,你娶妻了吗?”“逗你玩”问道。
“早娶了。”刘文迷糊地答道。
“漂亮吗?”最年轻的公子问道。
刘文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带倒了屁股底下的矮几,大声说道:“我家夫人不是人!”
正在喝汤的“逗你玩”一下被汤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另外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直接就把酒水给喷了出来。
小样的,喷了吧,刘文斜着眼睛说道:“乃是九天仙女下凡尘!”
“哦?有这么漂亮吗?”
“当然了!”
“凭兄弟的身份,应该不止一位夫人吧。”“逗你玩”问道。
“哎,别提了,不堪回首啊!”刘文一脸沧桑阅尽的表情感叹道。
“这是怎么个不堪回首?”“逗你玩”好奇地问道。
刘文提高了音量说道:“知道什么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么?”
“哦,既然刘兄弟不愿意讲,那就算了!”“逗你玩”面色微红地说道。
“不是,我不是‘‘‘‘‘‘不是在说你。我们聊点别的,比如风花雪月的事情!”刘文说道。
“哦,刘兄弟还是性情中人,这次去长安是准备幽会哪个楼里面的小姐?”“逗你玩”一副同道中人的样子问道。
刘文乜视着他,说道:“风花雪月就等于青楼妓院,勾栏章台吗?”
“这个‘‘‘‘‘‘”“逗你玩”尴尬无比。
“这个什么啊,这个‘‘‘‘‘‘个屁!你们这帮纨绔子弟,就知道饱食终日,无所事事。完全就是穿衣服的架子,盛装泔水的饭桶,怎么,你俩瞪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你们可知道小姐的苦楚,知道‘‘‘‘‘‘女冠、乐妓、小姐‘‘‘‘‘‘她们‘‘‘‘‘‘,你知道管仲吗?”站累的刘文坐了下去,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叫“逗你玩”的青年面貌通红地把刘文扶了起来,说道:“管仲怎么能不知道,当今可是对管仲很是推崇。长孙叔叔、房爷爷都给《管子》做过注释。不过他和青楼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了吧,这就叫做一美遮百丑。成绩好就可以当‘三好学生’了,这时代也一样!你看看外边天上的那是什么?”刘文背对着门窗指着面前的一堵墙说道。
“哦,现在月亮出来了!”“逗你玩”说道。
“不对,是太阳。”刘文摇了摇头说道:“会下象棋吗?”
“象棋倒是会下一点,不过围棋才是我大唐的国技!”最年轻的那为说道。
“那好,我考考你,知道马走什么招吗?”刘文趴到了“逗你玩”身上说道。
“马走日字形,没有错吧。”
“太对了,就是日,就是太阳!”
“刘老弟,此话怎讲?”
“哈哈,没有意思,太没有意思了。为失三从泣泪频,此身何用处人伦。虽然乐逐笙歌乐,长羡荆釵与布裙。妓女也是人,她们也很苦。有谁了解她们的辛酸?”刘文念叨着。
“看来刘兄弟醉了,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醉个屁,我清醒着呢。世人皆醉吾独醒。接着喝,来干杯!瞧我的:日月似有事,一夜行一周,草木犹需老,人生得无愁。一饮解百愁,再饮破百忧。白发欺贫贱,不入醉人头。但愿东海水,尽向杯中流!”
“好诗,看来兄弟有些心事,不如说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什么忙!”
“你以为你是‘‘‘‘‘‘是谁?”刘文说道:“你以为你是居委会大妈?什么都需要你来管?看兄弟你也是贵胄子弟,功名在身吧,你也是可怜人,咱们就大哥不笑话二哥了。唉,宁居茅屋下,勿生王侯家。”
刘文吼道:“焉得谖草?言树之背!”声音颇有几分秦腔汉调的意思。刘文感觉眼睛前面一片朱紫之色,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料子做成的,我就吐他身上吧,弄脏他的衣服,这顿就是吐了也值得了。“哇”地一声,刘文吃得统统都还给了驿站。
三人只好把刘文送到了他的房间里面。那最年轻的说道:“兄长,我们怎么修理这小子?”
“老三,你别急,先找到他的把柄再说其他的事情。”老二说道。
“嗯,老二说的没有错。先找到他的小辫子再说。”“逗你玩”说道:“他是刘文吗?我们不会弄错人了吧?”
“对呀,我也正琢磨着,按传言来讲,刘文应该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破落子弟,而今天这姓刘的却颇有才华。奇怪!”老三说道。
“也对,这人虽然穿着绯服,不过怎么没有看到他的仪仗和随从?”老二说道。
“明天问问他到底叫什么,问得详细点。”老大说道。
第二天,刘文捂着昏沉的脑袋起来,一想到昨天醉酒的事情,赶忙检查自己的东西是不是被他们给拿走了,那可有好多的紫金,是给绣云用来做戒指项链用的。还有鱼符还在吗?还好,也在,看来不是骗子。到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