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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窈窕!”心里与之作别。不觉想到从前,想到从前的欢声笑语,泪水模糊了双眼。
窈窕因溺水而亡。我本以为我会高兴,可是没有,我的心是隐隐作痛;我本以为这样虎子哥便会回到我的身边,可是没有,他整日的站在江边,任我怎么相劝,他只是说:“窈窕去采莲了,很快便会回来的。”
我掩面而泣,为窈窕,为虎子,更是为自己。
直到入了深秋,荷花都凋残尽了,虎子落寞的身影才消失在了江边。我去他家找他,却见他在收拾包袱。
“你要走?”我问。
他一声不吭。我也陷入了沉默,待他站起,准备离开,我才匆匆追上他,说:“我送送你吧!”因为知道所有的劝说都是无用。
他不拒绝,上了船,我便去撑蒿。只见他坐在船头,风将他的头发飘飘然然的扬起,遮住他的眼睛,但他没有丝毫的在意。我知道,他的心已经死了,那么我呢?我的心呢?
船靠岸,他起身离开,依旧不留我只字片语,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脸上渐渐浮出笑,一个纵身,跳入冰冷的江水之中:窈窕,我要去找你,我要找到你,这样虎子哥才能重新学会笑,而这我却无论怎样努力却不能给予!身体慢慢沉沦,心慢慢升起……但是,若你们在一起,你们真能快乐吗?窈窕,你爱的人不是虎子哥,不是么?那么我又错在了哪里?
8苏清宁
我姓苏,名清宁。是个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整日的事便是绣绣花,做做女红,偶尔也吟诗作画一番。
或许自小的娇生惯养吧,我的身子向来很弱,请了许多自诩的名医,也未见有多少好转。但平素也就显得虚弱不足,并无甚大碍,也就靠着调养过了一日又一日。只是偶尔,娘亲看着我孱弱的身子,苍白的脸庞,心里难过,搂住我,对我说:“我家宁儿的病何时能好呢?”然后总会有泪在我们都不经意间滴落,娘亲揩去,又会喃喃自语:“若能有百年雪莲便好了,能治百病的百年雪莲定能治好宁儿的病。到时我的宁儿定出落的更加红润水灵了。”我安慰娘亲,说这不过是不足之症,无甚大碍,再慢慢说些别的事,将娘亲的注意转移。
其实我自己的病,只有自己了解。但的确我没有骗娘亲,我这就是从娘胎带出的不足之症,只是并不像我安慰娘亲的那样不甚厉害。随着逐年的长大,那病痛也愈加厉害,我常会整宿整宿因为心口疼而不得安睡,我的脸色越加憔悴,每回早上,我都得涂上厚厚的脂粉才能将那些倦容遮盖。
但我的病担心的也只有娘亲,忙于政务的父亲是素来不过问这些事的,但突然的一天,他来到了我的厢房,慈爱的问我身子好些没,一时间我受宠若惊。但父亲接下来的话却又让我凉彻心扉,虽然他的话依旧慈爱,他说:“宁儿,好好调理身子,我已将你许配给了礼部侍郎的公子乔诺卿了。”
本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毫无任何的异议,但一想到父亲的关爱尽是因为我要嫁人了,成为他攀龙附凤的关系而表现出来的,心口便更疼了。
我病倒了,在即将嫁入乔家之时病倒了,虽然那么多年,我一直在病中,但我都能支撑着,唯有这次,我倒下了,之后再也起不来了。
父亲请来了很多的大夫,同时还有许多高僧道人,每回他们摇着头束手无策说是天命时,父亲总会发怒咆哮。可是,这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是我自己的身子太过弱了,父亲又为何将所有的怒气撒在他们身上呢?于是,我挣扎着扶着丫鬟揭了帘子好言相劝,或许因我是乔家未婚妻的身份吧,爹爹将怒气一时压住,可是待另一个为我看病的人为难的说出些什么后,爹爹便又开始生气,我便只好又相劝……如此往复,我的身子因为这样的折腾变得更差了。
苏府终于又门庭若市变得门可罗雀,我在床上也躺了大半年了,我的病在镇上也是人人知晓,再没高人说自己的医术有多么的高深了。而我的婚礼,也因那病一拖再拖。
本以为自己的一生很快就这样随风而去,可是突然的一天,娘跑进来,紧拉我的手,不住说:“清宁,你有救了,我们有百年雪莲了。”果然,不会,便有丫鬟端着用雪莲熬的汤药送来。我喝了,但心里却拉了疑问:这世间罕见的雪莲从哪来呢?
在雪莲的调养下,我奇迹般的全然康复,便去问父亲,哪来的雪莲,可父亲却避而不答,只是说我现在病也好了,再过几日便可与乔诺卿成婚了。他的语气威严,我不敢再纠缠,咬了嘴唇离开。后来细细想了,心里有了些明白,在这个镇上,能够有雪莲这样名贵药材的恐怕只有乔家了,心也爽朗起来,安静的等待着自己婚期的到来。
成亲之日终于来到,我在丫鬟的帮助下梳妆打扮,手上拿了一支金簪,正是雪莲造型,不禁微微一笑,但不知怎的,恍惚想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脸:那是我在病榻之上,有个才二十多的年轻人拿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为我占卜,很久,他说我命不久矣,然后父亲发怒,我出面劝阻,然后看到那个占卜人惊讶的眼神,心里不禁有了几分好笑。
“小姐,怎么啦?”丫鬟的询问将我的思绪打乱,回想了一下刚刚自己的想法,摇摇头,说没什么。很奇怪,我于那人并不相识,可在今天我的大婚之日我眼前竟会浮现他的脸庞,几丝不解盘踞心头。
盖头落,我在丫鬟老婆子的搀扶下进了喜较,不解之心慢慢弥散,想到那雪莲,便想到了乔诺卿,心开始安定。
“噼里啪啦”的炮竹声响起起,我开始微笑,因为高兴,可是莫名的,有串泪珠在我毫无防备下滴落,那样晶莹,刹那间,所有的喧哗我都听不见,周围一片安静……
9锦屏
我是锦屏,是一个穷人家的女孩儿,自小我就做女红来补贴家用,因为生活的贫困,我比一般女孩子早熟,素来不喜说话,只是转着眼听着大人的谈论。
可是,我毕竟只是个孩子,还是女儿生,我讨厌那样的生活,不是怕生活的苦,只是觉得压抑,我本喜欢绣花,可是当这成为我赖以为生的工具时,我便对此有了厌恶感,我不喜欢娘从来不敢昂起的头,也不喜欢他们让我也这样的生活,所以我觉得累。
这个时候,有前哥哥出现了,他对着我说:“我的前可是前途的前,才不是铜臭味的钱呢!”之后逗我笑,第一次,我笑得那样的欢畅。同时我也喜欢有前哥哥的笑容,不像娘笑容里尽是无奈、软弱,他的笑,明媚如春,带给我无穷的希望。有前哥哥是我的邻居,家境也不富裕,但与我家相比之下就显得好多了,再加上他是男孩,在家尽受宠爱,所以他能够笑得那样无拘无束。
我喜欢有前哥哥,十六岁那年,我当着他的面红着脸表白,本以为他会拒绝,但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吻我的额头,他说:“锦屏,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我笑了,幸福而满足。我等待着有前哥哥的提亲,却等来他的辞行。
“锦屏,我要去赶考,我不要你在我们婚后还这样劳累奔波,我要挣得功名把你风光娶回家。”他在门外急急说着,并不跨进门槛,因为他说完便要去赶船。
我只是站着,什么也没说——我素来不喜说话的。有前在我额上一吻,望着我笑着转身,我看见这时他的笑,已不是当年的纯洁明媚,而与我娘一样,带着无奈之色。我知道自从赵伯伯——有前爹爹过世后,他家的境况已大不如前了。
未想,有前一去便是三年;未想,三年里与我相依为命的娘因突患疾病而过世;未想,家里的积蓄根本无力让娘安然下葬,我只能卖身……
我在被几个地痞流氓欺负时,蒋奎救了我,将我接入府。蒋是我们庙连镇的首富,所以我认识他。
“谢谢你!”我在他为我安排的厢房里谢他。
但他却痴痴的打量我,在我再三呼唤下才恍过神,认真的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锦屏!”我小心翼翼的回答。
谁料他一把将我的手拉住,问:“锦屏,你愿意嫁与我吗?”
我一下呆住,虽然自己是卖身,但事实真到眼前,我又怎能接受,我的心里是我的有前哥哥,怎能接受另一个男子呢?便用力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甩开,说对不起,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
接着等着蒋奎的发怒,可是没有,他只坦然笑了几声,流露出哀愁的神情,他说:“那么,你就当我的妹妹吧!”
不管我是否答应,他已离开。
三年后,有前回来,我已久未露出笑颜的脸上露出喜悦的色彩,蒋奎见了,怜爱的说:“那么想他吗?那就早点去找他。我祝福你们!”
蒋奎一直便是这样,他对我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一厢情愿的将我当成他的妹妹照顾,他尊重我,凡是都不会强求于我,若不是有了有前哥哥,或许我早被他的一举一动所俘虏了。
我来到了有前哥哥的家,看他的衣着打扮,我便知道他没高中,但这些我又怎会在乎,上前轻唤他,他转身见了我,脸上是欣喜,随即便又冷漠下来,我不解,问为什么,但他却咆哮起来,说什么他一个落地书生无脸见我,说什么我已是蒋家夫人他不敢高攀,说什么要自重……我知道他误会我与蒋奎的关系了,忙上前准备解释,可是他不愿接受,将我推到了墙角,一下,我呆了:这是我认识的有前哥哥吗?他也呆了,似想说“对不起”,似想将我扶起,但最终没有,他只是说:“夫人请回去吧!”
他叫我夫人,我的心如刀绞,跌撞撞的离开,只想着能够见到蒋奎,原来,那么久的相处,我已那样依恋他。我在蒋奎的怀里痛苦,将头埋进他的胸膛,说:“不要离开我!”
我成了蒋奎的妻,我的愁云越来越少,本以为我们会离幸福越来越近,但是又有事发生了,这些日子,蒋奎眉上的皱纹变深了不少,我不问他出了什么事,只是等待他自己告诉我,原来真相是,有前的商铺将蒋奎所有的地产皆已兼并。
有前来了,为的是蒋家的祖宅,可这还是我认识的有前吗?满身的肥硕,当初的俊朗只有在那双眸子里还能看出几分,我有些不敢相信。看着曾经最亲的有前哥哥在那飞扬跋扈的笑,他说:“蒋奎,你千不该万不该,抢我赵有前的女人啊!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锦屏,过来,来有前哥哥这边。”
而这时的蒋奎,已气急攻心瘫倒在地上了,我知道有前夺去的是蒋奎他们家族几代的心血,他怎能不心痛呢!我怒目而视有前,我说我怎算是你的女人,我爱的是蒋奎,只有蒋奎才是我这一世的夫君!而后对着蒋奎温柔的笑,将他扶起,说:“我们走吧!”
有前不相信的望我,我却好似没看见,只是将蒋奎扶起,慢慢往大门走去。心慢慢下沉,我想起有前曾经的笑,明媚如春。
10阑珊
我叫阑珊,书生书香门第,家庭虽不是什么世家,但也算是有头有脸,我也恪守着大家闺秀的准则。
平素我不常出门,可是每月两会的上香我却是雷打不动的,每回我都会在清早辞别爹娘,带着贴身的丫鬟环佩早早前去。有时候,看到街道上的庙会热闹,我便也会在那稍作停留。
一次,我在挑着准备买个小葫芦时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慌慌忙忙的道歉,却被人一通骂,我只低着头,想让对方消了气再离开,未想对方见了我的容貌尽不放行,而是拉扯着让我做他的妾。我的脸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