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的一生当中,总会有一两个青梅竹马的朋友可以玩在一起,也可以吵到翻脸,甚至是打架。虽然很平凡,但少了对方,却像是少了只手或脚一样,无论做什么事都会变得别别扭扭。岱吟之子他,就是这样的地位。
虽说他和她不是真的青梅竹马,但不见她多日,他就像是掉了一个珍贵的东西一样,让他有些闷、有些失落。
“岱吟,你跑去哪啦?”阿东突然出现的嚷嚷声,让雪擎回过神来。
他寻着阿东的声音,看见岱吟从走廊那端慢慢朝这走近。
她今天没扎马尾,让头发直顺地披在肩上;且一改平日的衬衫、T恤,加牛仔吊带长裤的休闲穿着,换上一件纯白色滚荷叶边的及膝洋装,双腿前进的时候,裙摆摇摇荡荡,为她多添了一丝成熟,少了以往的稚气。
“我去办一点事。”他听见她清丽的声音从那端传来。
然后,他见她走到阿东面前,对他说:“阿东,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我们可以聊聊吗?”
之后,阿东果真和她肩并肩一起离开,直到两人身影都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忽略他?她真的忽略他!连一声招呼都没?会不会是她没看见他?
不可能啊,他距离阿东顶多十步远而已,她就算近视也没道理没看见他呀,何况她视力很正常。那么,她是故意对他视而不见喽?是因为那日他的拒绝?可是她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那……她是为了什么?
心中浮起一堆问号,雪擎怎么想也想不透。
大约过了五分钟后,阿东气喘吁吁地从走廊那端跑来,然后,在他面前站定。
“她……她说……她说她是来辞行的。”阿东弯着身,喘得跟什么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辞……辞行?”雪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讯息震撼到只剩下重复阿东说过的句子的能力,就像牙牙学语的小娃儿,只会重复句尾的词。
“对!”喘,阿东他还在喘。唉唷,都快窒息了啦!“她要搬去台北,等等就定。”
搬去台北?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搬到那么远的地方?她在她父亲留下的房子不是住得好好的?她这里的学业要怎么办?台北那种高消费的生活,她要怎么应付?
“为什么?”久久,他终于沉重地开口。
“瀚瀚要上小学了,她说她考虑很久之后,决定带他到台北念小学,
因为台北有比较多学校在招收像瀚瀚那种需要上特殊教育的学生。”呼,喘口气,阿东又接下去说;“还有,她觉得台北的大医院也比我们这边多,她想带瀚瀚到大一点的医院去做更精密的检查和更完整的复健。”
“瀚瀚不是明年才升一年级,怎么他们现在就要上去了?”他记得岱吟曾经提过瀚瀚是八岁读书,现在才十月初,距离明年入学也还有近一年的时间,她现在就北上也太早了吧?
“对,真不愧是我的麻吉,连我在想什么都知道。”阿东拍拍他的肩,又道:“这问题我刚才也问过她,她说她想要让瀚瀚早点适应那边的环境,所以她才决定现在就上去。”
“嗯。”点点头,雪擎不再有疑问。
“嗯?”阿东声调扬高。“你竟然就只有‘嗯’这么简单的反应?”
“不然咧?既然她都决定了,那么我做任何反应好像也没有意义。”
雪擎看似云淡风轻,其实心里空荡得可以。
在台北她没亲没戚的,是要怎么生活啊?留在这里至少还有他和阿东可以帮她分担些什么,她不至于太辛苦。她要真去了台北,又得一个人撑起她多扰的世界,她小小的肩膀啊……一想起,他的心就万分疼惜。
“没意义?那天你明明就抱了她,我在球场另一头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现在你又用这种消极的态度?”阿东有些不屑。为什么岱吟喜欢的会是对感情消极的雪擎,而不是积极争取的他?何况他对她也很好哇!
雪擎一笑,不作任何回应。他总不能不顾岱吟面子,老实告诉阿东,那个拥抱是岱吟先开口的吧?
“其实心里在意的要命,嘴巴上却死不承认,老要说违背心意的话!”吼完雪擎后,觉得心里舒姻一了些,阿东的语气也平缓多了。“承认自己的感情又不是丢脸的事,干嘛老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啊?”
“你……”阿东这番话,让雪擎有些意外。
“我什么我?我们认识都几年了,你喜不喜欢岱吟能瞒得了我?”刚刚他说出岱吟休学要搬到台北这事时,他从雪擎的眼神和表情中,已看出了雪擎确实喜欢着岱吟。
接收到这样的讯息,说难过是没有,但失落是有一些,毕竟他真的喜欢岱吟,而且他相当认真,和以往那种对感情吊儿郎当的态度是不同的。
不过,他也不是不明理的人,既知岱吟喜欢的是雪擎,而雪擎也对她有一定程度的好感,那他若继续阻挡他们两人,也未免太不识相、太自讨没趣了吧。何况一个是他喜欢的女孩,一个是他相知相交多年的好哥儿们,对于他们的发展,他应该要乐观其成。
“她刚走不远,你快去追回她,也许你的话她听得进去。”拍拍雪擎的肩,阿东又说。
反复思考着阿东的话,雪擎欲言又止。
想起她小小的肩、温温的泪、粗粗的掌心,想起她迟钝到被卖了也许还会帮人数钱的反应、她彷惶的表情……他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突然拔足向前冲出去,奋力地奔跑,跑过了走廊、楼梯、凤凰树下的大道……
跑出了校园。
他跑着、喘着,眼睛努力寻找那一个身着白洋装的小小身影,在往来的车潮、人群之中,他努力跑着,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失去她的消息啊!
他又是喘、又是急,也后悔,更无力……
最后,他还是没能见到他要找回的那个身影。
岱吟,你跑去哪儿了?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十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今年的冬天,来得晚了些。都已经一月底,下星期就是农历年,学校也开始放寒假了,才慢慢感受到北风的威力。气象报告说,入夜后会有一波强烈冷气团南下,气温将下采到十度左右。十度是真的冷了点,不过,这样才有“寒”假的气氛。
事实上,如果和去年比较,今年算是暖冬了。他记得去年的冬天很早,十一月份就冷到让人直想喊!套句阿东那时常说的话,让人冷到直想喊靠——靠着被子睡觉。
若问他为什么可以把去年的气候记得那么清楚?那是因为……因为他和岱吟就是从去年的冬、天开始熟悉彼此的,一直到后来,他们变成了好朋友……他自己认定的“那种”好朋友。
算一算日子,岱吟离开也三个多月了。论长,这样的时间算不上长,却让他清楚明白了思念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说短,这样的时间也真的不算短,因为他已经慢慢适应没有她的日子,虽然他老觉得他呼吸的空气里,总是比别人多了一份怅然。
他在她离开的那个叶落的秋天,思念开始泛滥,然后成灾。在这个冷冷的久、天,成灾的思念,变成了频率密集的疼痛。那么,接下来的春天呢?痛过后会有带着新意的枝哑冒出吗?
叮叮……当当……挂在窗户边的小鱼陶瓷风铃轻轻摇晃了起来。雪擎走近窗户,伸出手触碰着那几尾因为北风而撞来撞去发出清脆声音的陶瓷小鱼。这是岱吟送他的东西,在她离开后的第三天,他收到装有这个小鱼风铃的包裹。
包裹上的寄件地址是她老家,所以他猜测,她应该是北上前,在这边的邮局将它寄出的吧。只是他不明白,那日她到学校办休学手续,又找阿东辞行时,为什么不直接把包裹交给他就好,还要用寄的?
后来,他把小鱼风铃挂在房间窗口处,每当它们响起时,他就会想起岱吟。有时候他会觉得这些陶瓷小鱼实在可爱得紧,每经风抚过,就在半空中乱窜乱游,然后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那种可爱,很像岱吟吧?他想起在早餐店遇上她那次,她匆匆忙忙赶着要送下一家报纸,却不小心滑倒而吉他被热豆浆洒到,然后她竟然跑去找老板娘要抹布来帮他擦衣服,最后还当众解开他上衣扣子……
她有些小迷糊、有些小莽撞,一遇上风吹草动,很容易就乱了,然后就会有些“惊人之举”,就像那些陶瓷小鱼一样,风一来,就撞成一团。
这样的个性,去到台北那种地方,能生存得好吗?他很替她担心。但除了担心以外,他又能做什么?什么也不能。因为她没有留下任何联络方式,也没有找过他们这些朋友中的任何一个,就连她最后选择辞行的对象——阿东,都不知道她究竟过得好不好。
侧过脸,透过窗户玻璃望向屋外的天空。灰灰的,阳光被厚厚的云层挡在后方,他忽然想起了岱吟说过的故事!望情鱼的传说。那只锦鲤也是在这样灰灰的天空下,思念着晴空吗?一如他想念岱吟般。
他还记得她怯怯地问他:“那……那如果我像那只锦鲤一样,一直等着你,你会不会有可能被我感动?”那时候,他刻意忽略心里的想法,就像阿东说的,他总是说些违背自己心意的话。那次当然也下例外,所以他又违背心意给了她一个否定的答案。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差劲,其实心里早被她的话给感动到乱七八糟,却还是硬着心去否定她。也莫怪阿东老爱说他,说他一遇上感情事,就只会退缩,就连当时喜欢雪晴时,他也没有行动。
一只锦鲤都可以为了再见一眼那始终让她心系的晴空,而不悔、无惧生命流失:而他一个堂堂的男人,却选择逃避、漠视,相较之下,他显得很懦弱、很没种。难怪后来的人们,会付予锦鲤“望情角二这样美的名字。望晴,望情,渴望晴空,也渴望爱情的望情鱼……等等,望情鱼?
他猛然想起,既然望情鱼的“情”字可解读为两种意思,可以是望“晴”,也可以是望“情”,那么岱吟她姓“俞”,他名叫雪“擎”,加上她送的小鱼风铃……难道,难道当时岱吟对他说这个故事的最终目的是想暗示他,她对他坚定的心意就如同望情鱼?
若真是这样,那么她的离开,是因为他的关系?
不知怎么着,他现在突然好想好想见岱吟一面。
这几日的清晨,总是会起大雾,他一起床就会见到窗户上布满一片迷蒙,扎扎实实的那种迷蒙,像是吸收了过多的水气。他觉得他现下对于她的思念,就如同那些雾气一样,若是一个不小心,可能会因为太沉重而化为雨,滴滴答答下个没完没了。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形成,他抓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往门口走去。一打开房门,却见阿东站在门口,正举高右手,看起来像是要敲房门。
“阿东?你怎么上来的?”雪擎有些意外。
“喔,我翻墙进来的。”阿东翻翻白眼,觉得他的问题很瞎。
“翻墙?”
“厚!你还当真喔?我刚在大门口遇见你妈,她让我进来的啦!”阿东嚷嚷着。他怎么觉得雪擎的反应……愈来愈像岱吟?“走走走,快跟我走!”然后,他拉着雪擎的手,直直往楼梯口跑去。
“去哪?”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