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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专门替我做饭,我现在搬回来了,你只要做一次饭就好了。看,很棒吧?」他得意地望著她。
「搬、搬……搬回来了?什么时候?」她诧异地看著他。
「就在刚刚啊!」他高兴地宣布著,仿佛他只是出门去度两天假,仿佛之前那个死不肯回家的人不是他一样。
「为什么?」她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你不是不肯回来的吗?」
「有吗?」他装儍的本事也是顶强的。「我会是那种不顾祖奶奶想法,只会自私地在外逍遥的那种人吗?」他逼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是啊!没错,你就是。
但是她没种说出口。「呃……回来就好。」
「那我先上楼了。」他笑得相当的灿烂。「对了,晚上我想吃酥炸排骨跟迷迭香鸡柳。」他跟她眨了眨眼。
「哦好!」她愣愣地答,整个人还没从这震惊的情况中复原。
看著她儍愣愣的样子,那可爱的模样啊!他吹著口啃走出厨房,一转头就碰上舜倾。
「呵呵!」舜倾一脸逮到偷吃鱼的猫的表情。「原来啊,大少爷也有情窦初开的一天!搞了半天原来是这样子啊,这样一切都明朗了,呵呵……」她掩嘴假笑。
那笑在杨竟题的眼中忒地刺眼。
「你做什么笑成那样?」他挂在唇边的笑意消失得真彻底。
「见到姑姑也不晓得打声招呼,你这小子就这样摸回家啦!」杨舜倾笑眯了眼,难得能占到上风,她怎么能不得意一下。「喜欢人家就大方的承认嘛,还说人家太胖、太丑,好似真的端不上台面一样,真是超别扭的!」
竟题斜睨了她一眼。「听说先前有个人才别扭呢!明明爱人家,还把那一百零一个不怕死的男人给气跑,最後弄得得把整个欧洲翻过来,才找得到人家。」若不反唇相稽,枉费他毒舌的称号。
「你……」舜倾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是她跟她亲爱老公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来说话!「你最好巴结我一点,因为秧秧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她很忠心的,我讲什么话她都相信,如果我在她耳边说点关於你的什么事情,让她决定趁早逃离……」
「你离她远一点。」秧秧若学成她那样子,他铁定会吐血的。最好把她们隔离开来,免得秧秧的纯真被污染了。
「呵呵!」杨舜倾又得意地笑了起来。「那你就乖乖进入颖风,表现好一点,我就帮你。」这样看来,她自由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你慢慢等吧!」丢下这句话,他潇洒地离去。
舜倾一张俏脸又被气得胀红。
铭铭铭
「等一下,那个油还不够热啦!」秦旅秧的声音在半开放的厨房里响著,阻止了那双捣乱胜过帮忙的手。
「你怎么知道够不够热?」他不解,并且非常好学地问。
她宁愿他别选在这种时候表现出好学的态度。「看气泡啊!」笨!她偷骂一声。
「不准偷骂我。」他趴在她耳後低声警告。
「我哪有?」这样你也知道?她感觉他贴著她颈部的身子委实太过於靠近了,她拿著芋头的手震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老是赖在这边,难道不用去工作吗?」他就这样搬过来,难道连同工作都扔了吗?「那个余正袁会处理,你不用担心。」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她瞄了他一眼。知道他铁定又是任性地丢下一切走人。
她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可以表现得成熟一点啊?」照这样下去,等下奶奶回来,家里不会又上演一出争执的戏码吧?
「我哪里不成熟?」他敏感地愣住,然後威胁地眯起眼。「难道只有你那什么学长的才成熟吗?」
「人家姓罗。」想起学长她还是很不好意思,那天那样抓著他吐苦水,亏他对她是一片真心。「他确实此你成熟许多。」事实上,随便一个人都比他成熟。
「他到底哪里让你欣赏?」他按捺著内心的不悦,故作和善地问。
秧秧手里飞快地处理著晚餐,一边偏著头想著。「很成熟啊、很温柔啊,有才华,长得也不错。」可惜她就偏不爱这么好的人,反而喜欢这个专门以虐待她为乐的恶男,唉……
看著她仰天叹息的模样,他真的气到咬牙。
「你去换件衣服啦,剩下的我来就行了。」她催促他,让他再这样「帮忙」下去,她这顿饭铁定来不及张罗。
「你……」
「快去哦!我煮你最爱的鱼汤给你喝,等一下就好了。」她推著他出厨房。
「好吧!还有那个花枝丸偷偷帮我留一点。」他顽皮地眨眨眼,消失在门後。
旅秧却对著空无人影的那面墙发起呆来。
他的样子就像是个亲昵的丈夫,仿佛他这样赖著她是天经地义的,但是她能够吗?能够得到这个骄傲的男人,温柔的疼惜她吗?
如此靠近他,那种心里的渴望将她一片一片剥著,时而感觉甜蜜异常,时而又有苦味突如其来地涌上。
放任自己的渴望是对的吗?若有一天自己都无法约束住自己内心的渴望时,那又该如何呢?苦笑一下,她将注意力栘回手上的工作。无论如何,她都希望这个家能和和乐乐的。
「哇!好香,是鱼汤吗?」纪云湄的身影出现在厨房,她今天外出访友去了,没有碰上下午回家的竟题。
「奶奶!」旅秧不自在地唤,不知怎地紧张了起来。「你回来啦?我马上就好……」
「别急,我不是很饿,晚一点开饭也没关系。舜倾跟德瑞回来了吗?」纪云湄随口问问,看了眼今天的菜色。
她当然感觉到旅秧神色有异,但如果她还没准备好要说,她也不打算勉强旅秧。
「奶奶,晚上有个你很久不见的人哦!」旅秧故作轻松地说,一边探测著奶奶的反应。
「是吗?」纪云湄倒是挺老成的,她怎会猜不到这些晚辈在搞些什么?包括他们内心在盘算些什么,她可都抓得八九不离十呀!
「奶奶要不要先去洗个脸,等要开饭了我再去叫你?」秧秧俐落地料理著食物,只要把这边收一收,菜其实都做好了。
「好呀!」纪云湄抓了个花枝丸子,边吃边走回房里。
旅秧赶紧把东西收乾净,蹑手蹑脚地跑上楼,敲了敲对门杨竟题的房间,著急地等他来开门。
想不到门开了,竟题裸著上身,只穿著一件牛仔裤晃来晃去。
「你怎么还穿这样?奶奶回来了,马上要开饭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铁定惹人生气的。
「我套件衣服就下去了,你紧张什么?」他用曲起的食指跟中指捏夹住她的鼻子,惹来她一阵哀叫。
秧秧揉著自己发红的鼻子。「你先想好等一下怎么跟奶奶道歉吧!哪有人这样,跑回来台湾这么久,连家也不知道要回。」这人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家可回是件多么快乐的事情,他竟然这么的不在乎!
竟题不在意地耸耸肩。「你干么这么紧张?怕奶奶把我赶出去?这样你就见不到我了?」
秧秧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你臭美啦!奶奶应该把你这不孝曾孙赶出去,让你流落街头。」
「这说不定是个好建议呢,哈哈!」
忽然插进来的声音让旅秧愣了一下,急急转过头去,看到杨奶奶的身影站在走道的那头。
旅秧意识到自己半被他搂在怀中,赶紧跳开。
她紧张地抓了抓围裙裙摆。「奶奶,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别急,我是上来瞧瞧什么让你这丫头这样坐立不安,原来是这只小冤崽子!
」纪云湄冷哼了一声,语调前後的冷热有了落差。
「奶奶!」她紧张了。「你别生气,竟题是不好,我跟舜倾姊都骂过他了。他毕业回台湾了,竟然连跟家里打声招呼都没有,真是太过分了!」
「你跟舜倾都骂过了?」纪云湄扬扬眉。
秧秧这才发现竟题扬眉时那种带著傲气的神色是遗传自谁的!
「是啊!」她赶紧点头,手捏住他腰後的肉,暗示他说点什么。
怎料他光是笑嘻嘻地说:「祖奶奶,我回来了。」
「那就准备吃饭吧!」纪云湄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接著就转身下楼了。
她一消失在楼梯那头,她就用力捏了他一把。「你就不会说点什么吗?」
「放心啦!祖奶奶这样说就表示没事了。」他握住她搁在他腰上的手,轻轻地揉捏著。
「你还不快去穿衣服!」她抽回手,急急地转身下楼。转身的刹那,她真希望他能一直都像刚刚揉捏她手的方式那样,温柔的、亲昵的对待她。
她的心在胸腔里隐隐地漫过一层痛楚。
第8章
说得好听,什么她不用另外料理他的三餐。
结果是——
「蛋要半熟,吐司不要太焦,还有果汁不要倒太满。」这位姓杨的大爷除了每天黏著她,就是支使她做东做西的。
每次她抗议,他就会说——
「喂,我陪你减肥很累耶,你帮我做一下事情会死吗?」
说得好听是陪她减肥,根本是每天都在她面前大吃美食,恨得她牙痒痒的。
「你干么在我面前吃蛋糕?」她气愤地瞪著那个拿著一盘蛋糕狼吞虎咽的人。
「我是为你好。」他吞下嘴里的蛋糕。「我怕你看著它又不能吃很可怜,就先帮你把它吃了,这样你就没机会破戒了。」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喽?」她翻翻白眼,懒得跟他说。
「那当然,你看为了你,我读多少书啊!还特地研发自制减肥食谱,是针对你的体质跟需求设计的哦!」他确实看了不少书,因为实在不忍心她用那种虐待自己的减肥法,所以研究之後设计出美味又好吃的减肥餐,让她用低热量代替高热量食物。
关於这点她是无话可说啦!他确实挺热心的,但是他为何那么热心哪?
难道是想要她早点追上学长,这样好把她这个存货出清?
她不喜欢自己这样想,但是又没有别的解释:每次想到这个,她就很挫折。
「可是为什么我才瘦一公斤啊?」努力了这么多天,她也想快点变瘦、变美,她想要知道他看她的目光会不会因此而有所不同。
「这要问你,是不是有偷吃?」他其实并不希望她变瘦,因为这样他要赶跑那个姓罗的就要更费力了。再说,他喜欢她抱起来软软的那种舒服的感觉,万一瘦了,搞不好就没那么好抱了!
「我每天跟你在一起,除了上厕所、睡觉,根本没离开过你的视线范围,你倒是告诉我,我怎么去偷吃啊?」
「说的也是,那么为免你偷吃,往後我就勉强陪你上厕所、睡觉喽!」他真的一脸「勉强」的样子。
她「啐」了他一把。现在她可不那么怕他了,怎可能再让他这么嚣张,只不过当他指使她,她还是得去做就是了。
她把盘子里的早餐递给他,自己的营养减肥早餐则是生菜沙拉。盘子才放下来,电话铃声就响了。
靠近电话的他随手接听起来。
「请问……秦旅秧小姐在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那头。
竟题的脸沉了下来。「你哪里找?」
「我?」对方显然很意外他会这么反问。「我是她学长,敞姓罗,能否麻烦你……」
甫坐下的秦旅秧已经意识到他的神色不大对劲。「找我的?」在他问更多问题前她将话筒抢过来。「喂。」
「秧秧!」罗炜松了口气。「你在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学长,对不起。」想起刚刚他土匪般的行径,不禁觉得很不好意思,说起话来自然就轻柔许多,但没想到这些话听在杨竟题耳中却是异常刺耳。「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