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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自己一手捂着早就胀的要死不活的肚子,一手捏着疼的钻心入骨的头,扶着昨天晚上被我骂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楼道扶手,摇晃着个弱不禁风单薄无力的身子回了宿舍。
那三娃子刚起来,还没洗脸刷牙呢,见我一身落魄蓬头垢面地猛染从外面遄回来,都把那睡的麻瞪麻瞪的眼睁的老大,一个抱住我一个拉住我一个扶着我把我安顿了椅子上,开始了跟审问二战甲级战犯一样审问我:
老大第一个训斥着:“昨晚干吗去了?”
鳖二立马接声道:“对啊对啊,干吗彻夜不归夜不归宿让俺们夜不能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
大个儿也不甘示弱,支着个嗓子吼道:“你他妈的知不知道俺们是多么担心你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老大接腔说道:“俺们可怎么活呀,那以后吃饭的钱没了你,谁来掏啊!”
鳖二点头哈腰深表赞同地说:“是啊是啊,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借我的那八毛钱长途谁还啊?”说着还淌眼泪抹醐了半天。
说是这么说,他们真的关心我我懂,我他妈的再傻也知道他们的意思。可我就是不想说话,不想理他们。
大个儿伸过手来扶我肩膀的时候,我忽然一阵恶心,觉得他的手好脏啊,我就一挥胳膊把他推出去老远,然后冲他们大喊:“拿开你的脏手,都他妈的滚,给老子滚!”
估计我是把他的手当成是孜浩的了,我见他们都呆站着不动,我就想到我是老板他们是组织啊,该我滚才对啊,我就说:“对不起,我忘了,你们是组织,我他妈的是老板,这宿舍留给你们,我滚,我他妈的滚还不行吗?”
说完我就脚不沾地儿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现在想想我当时穷横哈呀?睡招你惹你了?你自己笨还臭发脾气,还是对你那帮好的要死不活的哥们儿发,你他妈的算什么男人啊!不过想想我好象也没把自己当男人啊,要不然怎么会喜欢男的,怎么会喜欢孜浩那破人啊!
我是挺横的赌气出去了,可去哪儿啊?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他妈的能去哪儿啊,这么大的H市除了435宿舍还算我的个窝儿外,别的还有哪个地方他妈的是我的啊!
于是我就醉意没醒依然头疼要命地想要不然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我就一路连跑带跳地遄到网吧,哦,不,话吧去了。
拨了家里的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我就等啊等,等啊等,又响了几声,还是没人接,我就继续等啊等,等啊等,等啊等,还是没人接,我就“啪”地把把电话挂了。
从话吧出来了,当然出来的时候我还不忘瞄了瞄那女老板,她也拿眼瞥着我——意思是想说:“你他妈的一变态狂不要脸的不男不女的破gay头在老娘这里穷横哈呀?摔我电话干吗啊?不想打就别打啊。你以为这是你家的东西啊,想摔东西就摔啊!”
我一出来才忽然想起我怎么这么笨啊,今儿个才礼拜五,老爸老妈都上班去了啊,老妹肯定也得上课去啊,我就自己骂自己说“王*,你他妈的真的傻啊,你以为都象你啊,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说喝酒就喝酒,想醉就醉啊?老爸老妈不去上班,怎么养活你啊?你以为你有孜浩那资本也去做鸭子吗?”
我一想对啊对啊,于是就觉得有爸妈养着真好,于是就更伤心起来。就特没出息地又哭了。
哭着哭着我就不想在这破地方呆了,更不想见孜浩了,我就当下决定我要回家。
于是回了宿舍,见他们三个还傻着个眼儿,我就说:“对不起啊刚才,我昨天去网吧通宵了,今天有点累才那样的,请组织原谅啊!”
老大看了看我那架势,就哭丧着个脸说:“你他妈的也别装,喝那么多酒你以为俺们闻不出来啊?有什么事说出来就好了嘛,何必要憋在心里嘛!”
我真想上去冲他两句“你他妈的懂个球啊?我喜欢男人能跟你们说吗?跟你们说了我他妈还在这宿舍呆不呆了,还在这学校混不混了?”可我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我想着反正我也走呀,何必要再这样啊,况且都是为你好,你这么闹有什么劲儿啊!
于是我就简单收拾了包就锒跄着出去了。临走前我说了:“我可能这几天都不回来了,兄弟们保重!”
现在想想我当时走的那真叫一义无返顾斩钉截铁帅的掉渣啊!
我以神速买了汽车票,等了好长时间后,又以神速上了汽车,然后以汽车的速度坐了N个小时的车回到了老家。
(十二)
我回到老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先到的广场,然后就跑话吧给我爸打电话,电话里我就喊着:“爸,我回来了。”
我爸明显惊讶地问了N个问题:“什么,儿子啊,你回哪儿了?什么时候回的?现在在哪儿呢?离假期还有好几个礼拜啊,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我有气无力地简单说了句:“我在广场,爸你来接我吧”。
我爸一听我这声音就不对了,什么都不问了,直接一句:“好好,就在广场等爸啊,爸现在马上立刻呆会就到。”
我挂了电话,那泪就来了——这声音真他妈的熟悉啊!
我就在广场等,没过二十分钟,我就老远见了我家那车急急驶过广场中心,在我前面不远处停住。要知道俺老爸可是个新手啊,开的这么横冲直闯的,亏他也敢,不怕再被警察叔叔逮着了罚款啊?
老妈是第一个开了车门冲下车,一边整穿着那件显然因为出来匆忙还没穿好的外衣,一边就这么拖着个二百斤快到的身子箭步如飞地朝我飞奔而来,我明显听到广场的钟都被她震的多响了好几声。
接着就是老爸出来了也往这边跑,左手捂着没系好扣子的西服,右手拿着个手机边打不知道什么电话边跑,瞧那样子,真叫一风尘仆仆两肋插刀啊!
最后就是老妹穿着件鲜艳的花衣服带着红领巾手里拿着俺家那电视遥控器晃着两马尾辫颠颠地往过跑,嘴里还哇啦哇啦喊着“哥,哥,哥,哥”的,就跟我刚驾鹤西游见了遭佛祖又回来似的。
我一看这架势就立马吓晕菜了,我就心想我还没当政界高官或是成知名作家呢,怎么着就这么欢迎开我了?那我哪天真要成了名儿,你们还不整出一车队拉上老家几十万父老们来接我啊!
我妈一把抱住我“傻儿子,心肝肉,宝贝长宝贝短”的乱喊一气儿,我爸站一边看着傻笑。
我那可怜的才上小学的老妹个子矮了点,在一边乱叫唤“给我也抱抱,给我也抱抱”。
我好容易挣脱了我妈那将近二百斤老减不下去的身子,转身看见我妹掂着个脚也要上来抱,我相当敏捷地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遥控器说:“想抱也可以,遥控器得归我!”
她立马转口说:“那不抱了”。
我就哈哈笑着把遥控器还她了,心里老翻腾着我怎么着在她心里还没个遥控器重要?
坐自家的车就是舒服!
一路上我妈都在唠叨着“这么早就回啊,还没放假就回来,都上了大学了还是这么没出息”之类的,我爸就怒道:“我还开着车呢,你别唠叨了行不行啊,想出车祸了啊?”
我老妈就回驳说:“你才想出呢,老不死的,嘴里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啊!”
“儿子回来就回来了,你都想的每天叫唤怎么还不回来啊怎么还不回来啊,这会子回来了,你又叫唤着嫌早了,那我把他送回去好了!”我爸哈哈说着。
我妈立马不则声了。好久才嘟囔着说:“就好象你不盼着儿子回来似的!”
听着他们吵架,看着老妹那握着遥控器当宝贝的样儿,我真他妈的想大哭一场。
可又一想还是算了,眼泪就留给那个伤心的地方好了,留给那个破网吧和那个破人好了,既然回家了,就要开开心心的。于是我就强作欢颜地哈哈笑着撇我在学校里的有趣事儿,拿那一大沓子跟着俺们摄影小队在H市转动逛西拍的相片给俺妈看,在路上就边借着车灯边指点着那些讲开了:这是哪儿那是哪儿这是谁谁谁那是某某某的,我老妈听的小嘴都乐的合不住了。
回了家我先美美地洗了一通,死了命地跟三天没吃东西似的海吃一气儿,然后边啃着半个苹果边给宿舍那三损友打了电话说“我回家了你们别担心”,又在电话里撇了顿,最后他们祝我在家玩的开心,我祝他们宿舍过的快乐,他们又祝我早日回校,我苦笑着说“快了快了”就挂了。
最后我查了一下话费,一共花了一百二十九块八毛五,我忽然想到这他妈的是长途啊!而与此同时那边是宿舍电话——他们是接的,不用掏一分钱的。我才恍然大悟他们为什么那么舍得跟我在电话里海撇那么长时间。
其实,跟他们说回去“快了”那是骗傻B的,我他妈的这次回来压根儿就没想过再回那破地方去,心想着顺便连那破人也给忘了。
又因为是连着五一国庆,哦,不,是劳动节放假,于是我就打定主意死皮赖脸地玩开了——
先是找小学那帮同学打麻将玩扑克之类的,接着去看了看俺们小学老师,一对我特好的至今都忘不了的老师,然后就是去以前的学校转转逛逛,最后就是碰到了有提前回老家的和我一样在别的地儿读大学的高中同学,于是乎该吃的吃个饭,该聊的聊个天。
再到后来该转的地儿都转了,该见的人都见了,就死七八冽地每天和我妹抢遥控器要不然就是睡觉或者找点吃的,反正我回去没几天冰箱里的东西就被我洗劫一空,后来实在没的发作了,就每天抱着以前看了N遍的书,什么《红楼梦》啊,《上下五千年》啊或者是《花间一壶酒》啊之类的看,实在看的没的看了,就看老爸的医书,再到后来实在实在是没的翻遄了,连我妹看的童话集都看开了。
要不然实在闷的慌就摆弄摆弄我老妈那爱的死去活来的花儿,结果被我整死好几盆儿。
我老妈知道了,那老毛病就又犯了——拿我爸的话说就是见不着儿子,是想的不行,刚开始看儿子干吗吗顺眼,过段时间就烦了,儿子就是喝口水都嫌声音大吃葡萄都嫌不吐葡萄皮。
这是说我的啊,老妈见我整天这么死气沉沉人不象人鬼不象鬼地混下去,心里一万个不愿意,真想把我快点打发了回学校。于是就开始骂我了,其实也就是想把我给赶回去。
我考虑到我这一走她又得伤心好几天,于是就很为她老人家着想地死皮赖脸地赖家里不走。我心想我是你儿子啊,我就住你家了,你还能把我怎么着啊?
说归说,我他妈的就是头猪也懂得哪儿有当妈的不想守着儿子的,我老妈没那个理由也不舍得真就赶我走,可我觉得老这么呆在家里真的也没什么意思,您想啊,,每天老爸老妈上班忙的昏天暗地要死不活的,我一二十大几的小伙子了还成天这么一个人呆家里边楞是往死里整我妈那几十盆宝贝似的花,也说不过去啊!
再说了,这几天我思想也发生了个比较大的转变,我就在想着对我自己说:“你他妈的是那根筋儿错了,人家是MB就怎么了,那是人家的职业,靠那个生活有什么不对啊,只要你喜欢人家,人家也喜欢你就够了,MB就不是人了吗?人家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儿啊不是?”
这么想着,我就觉得真的没什么,还没相处过,怎么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再说了,他说是MB就是MB啊,他说他是女的我还不跳楼去啊?既使是,他如果真的喜欢我,我也不会在乎他是什么职业,也不在乎他出身如何。哪怕我最后用爱去感化,让他弃恶从善弃暗投明柳暗花开也说不定啊!
于是我就又铁了心的要回去。
我就发现啊,这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