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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银浩书就吩咐下人替羽仙换了一套新的装束,就连身上轻微的灼伤,他也为她细密地包?妥当。
羽仙居然在他动作的时候,累得动也不动一下。此时,看着她昏睡中苍白的娇容,他的心剧烈地抽痛起来。
谁这么大胆,敢危害他心爱的未婚妻?银浩书心疼地轻抚着她的柔发,羽仙的小命差点就没了。
他今天将不让她回房去,经过今天的惊吓,银浩书下决心要自己看住她,至少在今晚,羽仙必须待在他身旁,银浩书纔能安心。
刚纔的情况危急得让他无暇顾到自己的心情,延迟了他的感觉,现在一切的惊险全过去了,所有的感觉都在一瞬间全涌向他。
一想到可能发生的状况,银浩书简直就控制不了自己,他全身颤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露出了金显他们从未见过的脆弱。
银浩书虽贵为一帮之主,但仍只是个凡人,他具备的也是凡人之感情,当危机侵害他所爱时,也是在弱得不堪一击,羽仙就是他唯一的弱点。
不过,银浩书不愧是万中选一的豪杰,在震惊过后,他立即就思及这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发现这件事内有蹊跷。
王锦怀疑有人纵火,但是又认为解释不通,莫非这只是针对他个人而来,如果为了他的缘故让羽仙遭受到生命危险,他更是愧疚。
银浩书思前想后地沉思着,在心底过滤他曾结下的仇家,可是……并没有发现有能力潜入雷云山总坛而不被人发觉的高手,他头痛了,但这件事绝不能善了,任何伤害羽仙的人都不能轻易放过,哪怕只是损了她的一根汗毛而已。
“要是让我查出是谁干的好事……”他的眼神冷如寒冰,握住桌上的茶杯,“就如同此杯下场!”他轻易地将茶杯捏成碎屑。
“啊!”进来收拾羽仙换下衣物的仆人吓得腿软跪下。
“出去!”他说话的语气如冰般寒冷。
“是……是……”她就差没抱头鼠窜了。
“少爷请息怒!”金显躬身劝道。
银浩书点点头,领着他们离开他的睡房,到了他平日所居的前厅。
“坐吧!不必拘礼。”
“是!”两人分别坐下。
“你们两人有什么看法?”
他问话的声音虽冷冷地听不出任何感觉,但是他们两个都知道那是怒极的银浩书纔有的表现,不敢怠慢地提出他们的看法:“属下认为,这宗纵火案的疑点甚多,可能不是外敌所为。”金颇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如果是敌人做出这种事,又怎么会选在后山那僻静的地方来进行?应该在人口集中之处纔会更有成效。”
他们还忘了一点,如果是敌人的话,又怎么会派生火生得那么差的人出场呢?这么一来不是成事不足,败事还有余吗?
更何况,雷云山的后山根本外人就进不去。
银浩书点点头,颇为同意他们的看法,不过……若是想将那场火称为自然的森林大火又绝不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实在令人费疑猜。
“顾胜呢?我也想听听他的意见。”
“是啊!那个老笨童不会躲起来了吧?”陶裴临取笑地说道。
张顾胜确实是躲起来没错,因为小电电一清醒就把她所知道的事全告诉了顾胜,虽然只有少数的片断,但是银衣会的二堂主可不是靠着幸运纔坐上这个位置。
张顾胜并不是草包,经由这些片断拼凑起来,他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算还不是很明白她的用意,但也足以推测放火的真凶是谁了。
聪明的人在这时候当然就要躲得远远的,他祈求上天让这件事就这么随便的过了,所以他一直在远处帮忙,但看见少爷生气的样子时他也知道,他是非查得水落石出不可。
若他问上他,又不能不据实相告,这可真是苦煞人的天大难题,所以他避开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呃……”银浩书沉默半晌,“来人!”
外头冲进来一个侍卫,“属下在!”
“去把张堂主找来!”
“是!”
张顾胜不多久就被找了过来。
“参见魁首!”他垂手恭立,不自觉地闪避银浩书的眼光。
银浩书凌厉的目光扫过他,和顾胜二十年的兄弟,他怎会认不出来他心虚的神情,他只要一有事瞒他就喊他“魁首”,平常都按照小时候的习惯喊他“少爷”,怎么改也改不掉称呼。
他局促不安的动作,更是曝露了他的心事。
“说吧!”银浩书开门见山地问他道。
张顾胜踌躇地看着地板,低头暗忖道:他要是照实说了,第一个倒霉的不是羽仙而是他自己,至少他可以确定,第一个不会饶过他的就是他父亲。
顾胜的父亲张敬对他们未来的会主夫人,就像个溺爱的父亲,比疼爱自己的孩子更甚,顾胜一想到要过老人那一关就头大,还有小电电那一关也不好处理。
再加上少爷若知道……又不晓得会发多大的脾气?
“唉!”他不禁长吁短叹,做人可真难啊!想要面面俱到,有可能吗?
“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吧!”银浩书淡淡地说道。
“呃……我想……”他吞吞吐吐地开口。
“还不快说!想什么想!”金显乘机偷偷教训他一下。
“是啊!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干嘛?”陶裴临也埋怨地瞪他。
“我想……这次的火是夫人她……自己放的!”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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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你有什么话好说?”
羽仙反常地坐在那儿不说话,并不是她无话可说,而是不高兴说,要不然只要她风羽仙开口,随便也是出口成章,区区的一个理由,又怎会有编不出的道理?更何况她的理由本来就光明正大,何来困难之有?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银浩书怒道。
羽仙实在气不过他那种审问犯人的口吻,也不想她昨天才险险逃过一劫,早上起来却连一句问候也没有,就摆出一副阎王嘴脸审她。
默认?你在开玩笑!羽仙气得在心底回嘴,在风羽仙的辞典里没有“默认”这个辞!
“火就是我放的,你有什么意见?”她一向都是坦然承认,默认是心中有愧的人才做的事。
敢情她到现在还有理!银浩书的脸色青白交替,在一边看着的金显等人都不禁为她捏了把冷汗。
而羽仙却仍不知天高地厚挑衅地瞪着银浩书。
“裴临!”银浩书吼道。
“在!”陶裴临上前一步。
银浩书眼睛直盯着羽仙说道:“这件事就照帮规处理,交给你办!”
“啊?!”陶裴临呆住了,这个烫手山芋怎么会跑到他手上来着?
金显和张顾胜一听,两人立即低下头去,生怕一抬头就招来飞祸。
羽仙也呆了,却是怒极攻心——气呆了!
“不许徇私!”银浩书冷冷地吩咐道。
他以为他在干嘛?羽仙好一会儿纔能开始思考,她还没有嫁给他,他就想用帮规来吓她?
他要知道,风羽仙可不是被吓大的!羽仙气得直视浩书的眼睛,硬生生地给他“瞪回去”。
这时最可怜的就是陶裴临了,会主还叫他不准徇私,他主持刑堂这许多年,还没碰上一回比这次更棘手的案件,柴房纵火这件事可大可小,端看羽仙的用意是好是坏。若是存心危害银衣会徒?,那么依照帮规,她就必死无疑,什么人保她也没用!
但是陶裴临不相信羽仙会这么做!他相信银浩书也不相信她会这么做,否则他纔不会把这件事交给他办,陶裴临明白银浩书的苦心,他的用意在于正纲纪,而且不希望被人议论,说他护短徇私,顺便替他的小新娘上一课。
如果这件事有正当理由,陶裴临飞快地在心里打算,他可以判羽仙“无罪开释”,最多也不过派人监护她,反正他有很多办法,不过……现在最头疼的就是,他如何纔能知道她的理由正不正当,这也要羽仙肯合作纔行,而羽仙此时正在气头上,看她跟银浩书两人对峙的样子也晓得,想要她合作——难了!
“呃……夫人……”
还叫什么夫人!羽仙气得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他没见到他们会主那副德行吗?八成就是不想要她了,纔会想出这招“借刀杀人”之计,想藉陶裴临之手除掉她。
银浩书如果知道他的一番苦心被羽仙误解成这样,一定会气得中风。
虽然碰了个钉子,陶裴临仍不得不硬着头皮又问道:“请问夫人您‘火烧柴房’有什么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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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裴临被她一阵抢白,一时间竟找不到话可以响应。
“裴临!告诉她有什么不同!”银浩书平时冷静俊美的脸庞上浮现了浓烈怒气。
陶裴临暗呼不妙,但是会主的话又不能不遵。
“夫人,您的意图有很大的关系,根据我们帮规第十条规定,凡有意危害会中徒?的生命和财产的人,将视为奸细处置。”
“奸细处置?”她一听也知道奸细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莫非我不找个‘正当理由’你们就打算将我处死?”
陶裴临噤声不语,他的样子说明奸细的下场和羽仙的猜测相去不远。
羽仙气得面青唇白,她就是偏不把她的理由说出,看他是不是真的忍心将她杀死!
如果他真的忍心将她处死,那她干脆死了算了,看他到最后发现真相时该如何自处,现在居然连事情都还没查清楚就要向她兴师问罪,她是抵死不合作,偏偏要他们自己查!
正当现场陷入僵局之时,忽闻一阵节奏有力的拐杖声传来,纔一会儿,一位长相滑稽像不倒翁的老公公就奔到了大伙儿跟前,让人不禁怀疑他用拐杖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谁敢动疯丫头半根汗毛?”
称风羽仙为疯丫头真是再相称不过了!这位敢这样叫银衣会未来会主夫人的老先生,不用说就是张敬了。
他走到陶裴临身旁,摆着一张臭脸问道:“裴临,是不是你这混小子?居然连会主夫人也敢惹?”
陶裴临暗暗叫苦,这时候若说不是他主事,又好象有那么一点儿嫌疑,因为会主已经要他全权处理,要说是他的意思把羽仙关起来,他又没有笨到会自愿背起这个黑锅,也没有这么伟大的壮烈牺牲情操。
张顾胜在一边不停地对他老爹使着眼色,想尽人子之孝给他一点暗示,老人大概是还没看见银浩书就在旁边,所以纔在那儿逞威风。
天可怜见!顾胜的孝行终于被张敬发现了。
“你有什么毛病,我可没把你生得像这样歪嘴斜眼的呢!”张敬如是说。
若不是情势太紧张,他们一定马上笑出来,银浩书瞪了张顾胜一眼,他有什么心思他还会看不出来吗?
“呵……呵……”张顾胜在一旁傻笑着。
这回张敬总算看见银浩书了,他这人最重礼仪了,所以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