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羌觳媳祝裨蜃约嚎隙ㄒ岩幻睾簟膊换嵊腥死淳妊┒蔷驼娴氖峭橛诰×恕�
萧晖起身探了探戴雪,戴雪仍未醒来,但呼吸已比较平稳。萧晖双手环住他的腰,却抱不起他,只好半拖半拽地将他一点点往屋里挪去。萧晖的住处离崖顶虽然只有数十丈,却花了他足足一个时辰,其间萧晖停下来休息了好几次,出了一身大汗,累得几乎要虚脱,才将戴雪搬进屋里。萧晖好不容易将他扶到自己床上躺下,倒了点水喂他又服了一粒丸药,自己也服了一粒,就再没有一丝力气,一头栽倒在地上就睡着了。
萧晖第二次醒来时,已经过了中午,爬起来到厨房去生火做饭,这次行动方便了许多。他自己熬了点白米清粥吃,戴雪仍昏迷不醒,只喝了点水。这样过了三天,萧晖每日运功自行疗伤,行动渐渐无碍。
第四天中午,戴雪终于醒了,这几天,他断断续续做了无数的噩梦,梦见在地狱中挣扎,到处是一片火海,自己被熊熊的烈焰吞没,痛得满地翻滚,拼命呼救,却听不到一点声音……梦见父亲的头颅,那不肯闭上的双眼正盯着自己,嘴唇还一张一合地说话,“雪儿,给我报仇!”,鲜血不断地从头颅下涌出……终于,噩梦渐渐远去,戴雪睁开眼睛,却意外地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戴雪怔怔地看着屋顶,一时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吃点东西吧!”耳边有人在说话,戴雪转过头,萧晖坐在床边,端着一碗粥,正要喂他。
戴雪猛然什么都想起来了,比武……同归于尽……自己没有死,他也没有死,显然是自己输了,这就意味着……“不!!!”戴雪突然惊叫起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抬手,猛地碰翻了粥碗,“哐当”一声落到了地上,摔成数块。戴雪又惊又气,再次昏了过去。萧晖叹了口气,苦笑着起身收拾了碎片,给戴雪盖好被子,默默走出门去。
戴雪再度清醒已是晚上。虽然仍没有力气,但意识已很清楚,只闭着眼不想睁开,默默地运气,丹田内空空荡荡,凝聚不了一点内力。大惊之下,忽想起冷焰告诫过的话,难道自己的武功就这样没了?……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竟然还是输了??戴雪咬着嘴唇,极力忍住眼泪,心头涌起无尽的绝望……忽又听到萧晖的声音:“醒了吗?我有话要和你说。”
戴雪只得睁眼,见萧晖盯着自己,漆黑如墨的眸子一眨不眨,亮得灼人,象是已等了很久。是的,他是胜利者,他要来行使他的权力了,他说过,要自己做他的奴隶,而现在自己也毫无反抗之力……虽然这些年戴雪已受尽折磨,但一想到要再受仇人的侮辱,仍不禁微微颤抖,仿佛正看到,地狱最深一层的大门已为自己打开……
萧晖冷笑了一下,道:“你现在不死不活的样子,我还提不起兴趣。但你若想少吃苦头,就得听我的吩咐,赶快养好身体。”说着扶他坐起来,端起一碗粥准备喂他。萧晖一触碰戴雪的身体,戴雪即象触电般往后一缩,满脸厌恶地转过头去。萧晖见他不肯吃饭,又道:“你若要自寻死路,饿死了病死了对我毫发无损,最多少了一点点乐趣。你就甘心报不了仇就去见阎王?你若活着待在我身边,要报仇可能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你要是聪明的话,就乖乖吃饭。”他知道戴雪对自己恨之入骨,如果好言相劝,他一定不肯听,才想出了这激将的法子。
萧晖的这几句话果然起了作用,戴雪想起自己的誓言,若未能报仇,绝不自杀。大仇人既然要把自己留在身边,更不能轻生,不然父亲的死、自己受的苦岂不都白费了?何况萧晖一定也被幽冥神功所伤,一时半会好不了,自己若能尽快恢复,要杀他还有机会。戴雪想到这里,不再抗拒,任萧晖一口口将一碗粥喂他喝了。
“你怎么去练了幽冥邪功?”喂他吃完,萧晖问道,尽力保持语调平静,以掩盖自己的痛惜关切。
“只要能杀你,我什么功都可以练。”戴雪咬牙恨恨地道,却不反驳幽冥邪功的说法。
萧晖暗自叹息,也不好再问下去,心道:师父极厌恶幽冥山庄的人,要是知道我收留了戴雪,不知会不会大发雷霆?
断魂崖上有数处房屋,皆以大石砌成。萧晖师徒二人各居一处,此外还有厨房、练功室和堆放杂物等处。此后每日,萧晖照顾戴雪养伤,两人极少交谈,倒也相安无事。萧晖让戴雪睡在床上,自己却搭了个地铺暂时安歇。过了近十日,戴雪已能下床行走,但仍无一点内力,萧晖的功力却已慢慢恢复。他知道要想留下戴雪,首先得保证不被戴雪杀掉,因此每日练功疗伤运气,不敢间断。
戴雪卧床那几日,趁他熟睡时,萧晖为他更衣,震惊地发现记忆中那原本白皙光洁的肌肤上竟密布着大大小小的青紫色伤痕,有几处新添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血迹斑斑,层层叠叠地覆盖在旧伤疤上,象是曾被毒打虐待,又象是房事后的痕迹。这些伤痕记载着多少不堪的经历?他这两年怎么拜在了幽冥山庄门下,又受了些什么残酷折磨,都是谁干的?萧晖满腹疑团,却知戴雪决不会告诉自己,但显然他付出的一切代价都是为了复仇。
“这些帐都算在我头上了!”萧晖无奈苦笑,对戴雪的怜惜不由更深了几分,一遍遍轻轻地抚摸那些伤痕,耳边似听到了戴雪受虐时的凄厉惨叫,萧晖心头发紧,握紧了双拳,喃喃自语道:“雪儿,谁把你害成这样?我决不会放过他!”又想:“不管你如何恨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做过的事我绝不后悔,但以后我也会好好待你,让你忘掉过去的噩梦。”
戴雪与萧晖同居一屋,最初整夜整夜不敢合眼,但萧晖一直未有任何逾矩行为,对他照顾得却甚为周到,戴雪的恐惧之心略略消去。但他在幽冥山庄时,冷焰把他折磨得伤重昏迷后,也会对他好些,令人精心侍候,喂药送水等,只是为了养好伤供他下一次淫乐。戴雪自然认为,萧晖此举也不过是为了能尽早享用自己的身体,故毫无感激之情。
九 火上浇油
戴雪的伤势一天天好转,等到他可以下地行走后,萧晖就让他干些烧火做饭的杂活,不舍得真把他当仆役使唤,挑水砍柴等重活都是他自己来。戴雪虽说从小娇生惯养,但自从父亲去世,很多事都得一一动手,这些活都能对付。崖顶的生活清苦枯燥,但除去每日不得不面对杀父仇人外,倒比在幽冥山庄自在。戴雪眼见萧晖功力恢复,却寻不到机会下手。
这日清晨,两人用过早饭,戴雪正要收拾碗筷去洗,突然下腹一阵剧痛,闷哼了一声,一手扶着桌边,慢慢弯下腰去,咬紧牙关,头上却不断地渗出一粒粒黄豆大的汗珠……萧晖正要到崖上去练功,已走到屋外,听到身后动静,转过身来,忽见戴雪脸色惨白,吓了一大跳,忙上前扶住,“你怎么了?”
戴雪见惊动了萧晖,想要逞强站起来,下腹却痛得一阵紧似一阵,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渐渐那剧痛竟从丹田处弥漫到四肢百骸,犹如几千几万条蚂蚁在噬啃,或是几百把刀在搅动,又如浸泡在极寒的冰水中,痛彻骨髓,寒彻心扉。戴雪跌倒在地,蜷成一团。心知这必是摄心丸的毒性发作了,算来这日刚好是自己服下这药的一年之期。
萧晖忙把他抱起来,放到里室的床上。戴雪痛到极点,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抓住萧晖的手腕,指甲深入到肉里,竟抓出几道深深的血痕来,萧晖见他手指关节都已成青白色,痛成这样竟也不愿在自己面前示弱呻吟,心中暗暗叹息,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先度了一股真气进去,护住戴雪的重要穴位,助他运行周天。
戴雪这时内力全失,无法自己运功抗毒,但这摄心丸毒性属阴,而萧晖练的是至阳的内功,阴阳相克,不一会儿,戴雪就觉得痛楚大有缓解,浑身关节如沐浴在阳光下,暖洋洋地甚是舒服,竟睡着了。萧晖上次受伤后,内力尚未全复,过了约半个时辰,便感体力不支。将睡熟的戴雪平放在床上,见他的嘴唇已咬出了血,萧晖俯下身去,轻轻吻住那抹嫣红,吸去咸咸的液体……手指划过戴雪的眉梢、耳垂,温柔低语:“雪儿,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该拿你怎么办?你一直都这么恨我,我怎样才能帮你分担痛楚?”
安置了戴雪,萧晖仍去崖顶打坐运功,刚到崖边,忽见山下腾起一股红色烟雾,“师父回来了!”但这种烟雾信号是求救所用,难道师父出事了?萧晖不及多想,忙顺着山崖下去,这断魂崖正面极为陡峭,萧晖功力受损,竟比平时多花了近两倍的时间才下到山脚。寻到信号发出之处,正见莫无伤靠着一棵大树坐着,衣襟上却是斑斑血迹,显然是受了内伤。
“师父!”萧晖叫了一声,还未及询问,莫无伤却皱了皱眉头,“晖儿,你也受伤了么?怎么迟迟才来?”
“我的伤不妨事,已好得差不多了,师父您怎么会受伤?”萧晖忙问。
“哼!”莫无伤冷哼了一声,忿忿地道:“这次为师下山,确实寻到了无情剑的下落,但不料幽冥山庄的庄主冷焰也来强夺,为师与他交手,本已占了上风,却中了他的诡计,被他的幽冥邪功所伤,无情剑也被他夺去。你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和那个什么戴雪比武输了?”
萧晖听他也是被幽冥功所伤,见师父不愿详谈,知师父向来骄傲,这次落败定成了奇耻大辱,不好多问,也不敢即告之戴雪的事,只道:“弟子的事呆会再向师父禀报,我先驮师父上去。”
“我看你自身难保,我还是自己来吧!”莫无伤甩开萧晖,暗提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崖边,慢慢攀缘而上,萧晖不敢多言,只得跟在后面。
上了崖顶,莫无伤环顾四周,察觉异样,奇道:“怎么?这些日子还有别人在此?”
萧晖将师父扶进屋内,心知瞒不过,跪下禀道:“请师父恕罪,徒儿擅自留下了戴雪。”便把比武经过原原本本禀告,只是略去了两年前和戴雪打赌一节,说是见戴雪伤重有性命之忧,所以留下他养伤。
萧晖话还未完,莫无伤已怒不可遏,重重地在桌上拍了一掌,他受伤本重,刚才攀崖又耗了内力,这一拍用力过猛,竟吐出一口血来!萧晖急忙上前,莫无伤怒喝一声:“跪下!”萧晖只得重新低头跪好。“幽冥邪功差点害死我师徒二人。那幽冥山庄的妖人,怎能饶他性命,还收留在此?你快去把他杀了!”
“师父,其实戴雪他……”
萧晖正要开口分辨,莫无伤又拍了一掌,厉声道:“孽徒,你竟敢不听我的话!你要再叫我师父,就先去把他杀了!”
萧晖父母亡故后,蒙恩师抚养长大,更以衣钵相传,他对师父敬若神明,从未有半点违抗。莫无伤若要他赴汤蹈火,他也不会皱半点眉头。但猛听到师父要他去杀了戴雪,却实在为难。一想到戴雪,想到他曾经清澈的双眼里含满了泪水,还有他身上的累累伤痕,萧晖心里便是一阵阵抽搐疼痛……这些日子萧晖一心只想着该帮助照顾他,如果戴雪伤重死了,天涯海角自己也要找到害他的人为他报仇,要自己亲手杀了他,更是想都不敢想……但师父本来就厌恶幽冥山庄的人,新近又被庄主冷焰用诡计所伤,现在气头上,绝难收回成命。萧晖心乱如麻,沉吟不语。
“孽徒!你到底遵不遵命?”莫无伤等得不耐烦,又喝问了一声,他急怒攻心,猛地大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