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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出国时,你才刚学会走路,倒是一表人才。只可惜……”他目光一凛,欧阳朴直觉大事不妙,便听,“我姓屠,单名一个征。改日一定登门拜访令堂,讨论讨论,这儿女的教育问题。”
这声音一落时,在场众人就是再不认识,也听闻过“屠征”大名,俱都是面色一变,眼底全是震惊。
欧阳朴吓得差点儿腿软,却忙忙地接下了这一记“访帖”,手下没什么怜香惜玉了,拖着欧阳素素就跑掉了,内心两挂宽面条泪啊,如黄河长江涛涛不绝。
因为,他爷爷欧阳神武是建国初的老元勋没错,同时更是屠征的父亲麾下大将之一。这下级能跟自己的老上级顶梁子嘛?!
此时,欧阳朴对于今天的机场之行,已是悔到肠子都青了。
直到上车时,欧阳素素竟然还在不甘地叫骂,欧阳朴再也忍无可忍,想到自己未来的仕途都可能毁于今日,恼羞成怒之下,甩了欧阳素素一巴掌。
大骂,“够了!你还有没有脑子,连爷爷的老上级的儿子都敢惹,你知不知道屠征是什么人?当年还是他冒死进敌阵把姑父,你父亲救出来的!”
“你说什么?!”
欧阳素素此时方才醒神儿了似的,瞬即白了脸。
她可是很清楚父亲大人的牛脾气,平生最敬畏的就是那位名唤“军神”的救命恩人。这事要被父亲知道,那她肯定是脱三层皮也不够赔的啊!
乌云罩顶,也不足以形容欧阳素素此时悲催至极的心情了。
……
欧阳家的人一走,语环也没心情再为见到国家大人物而忐忑不安的了。
她一边给儿女们撸鼻涕,一边退出了那堆人圈儿,心下已经为儿女们不停的喷嚏给愁上了。
方臣很着急,相处这么久他也是最宠宝宝的人,就说要找机场的医生来给宝宝们瞧瞧。
话说两个小家伙打着打着,就震得小脸通红,鼻涕眼泪,四管齐下,小模样可怜得不行,着实让见者揪心不忍。
这时,一直站在大老板身旁后一步的中年男人就走了过来,从身上掏出了一个水蓝色的小瓶子,递上前,说,“用这个点点鼻子吧!应该是咱们京城的风沙太大,空气干燥,让小可爱们水土不服了。这东西可以保护他们的呼吸道,适应个两三天应该就好了。另外,最好戴两天口罩……”
话没完,方臣立即就跑去距离不远的一家超市,那大门口上就挂着“售卖消毒口罩”的字样儿。
其实语环已经扫描过宝宝们的身子,发现问题大致所在,经中年男人一提醒,也确定了十之八九,但接瓶子时还有些犹豫。
中年人看出她的顾虑,又笑着解释说家里的小孙儿也常用这药水,对小宝宝绝无副作用,纯中药配方,说得头头是道,语环宛尔,笑着说了谢谢就大方地接下,给宝宝们点弄。
中年人语态温存,面相和蔼可亲,让人十分有亲切感,说有点药经验就帮忙给宝宝们点鼻水,被喷了口水,也不以为意,倒把保镖们给吓了一跳,急忙拿出白手帕给中年人擦,口中叫出了中年人的身份“总理”。
语环一直就觉得很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中年人的身份,这一听保镖叫就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要拿回药水自己点,“曲总理,对不起,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曲茵席抬头瞪了语环一眼,眼底却有十足笑意,“什么总理。丫头,你至少得叫我一声曲伯伯。”
“啊?”
语环不解,却看到曲茵席笑眼看了看旁边的屠征。才知道,原来这位也跟父亲大人有关系啊,心下起伏更大。看来她真的低估了屠家在京城的权势地位,没想到今儿第一次到京城,一下飞机就接连跟这么多大人物照了面不说,还亲切交谈,真是世事难料。
“茵席!”
正当他们这方聊起来时,传来大人物冷沉的低唤声。
曲茵席对语环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迎向了织田圣那方。
“疾控中心那边的事,你和圣音好好谈谈。机动些,尽快把疫苗搞出来才是要务。那些繁文缛节能省则省!”
大人物倒是十分地干脆利落,说完,就朝众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但在那一瞬,语环看到大人物的目光在父亲身上略做停留,两人眼神似有交汇,却又很快分开,大人物的眼中似有复杂之色。
不过当大老板一走,这群人就撤了一半,现场气氛徒然松了一大截,周人的脸色似乎也轻松了不少。
这时,方臣买了口罩回来,屠征重新提起行礼。
小家伙们点了药水,果然很快就没再打喷嚏了,精神也来了,还不要方臣戴口罩,一个跟着一个跑到了曲茵席脚边,拉着裤管,奶声奶气地叫“爷爷”。
“爷爷,谢谢你。”
“谢谢爷爷的水水,小月芽不流脏鼻水了。”
这一口一个爷爷,对于年过半百,正式进入抱孙儿阶段的中年人可是一大杀器啊!当即惹得总理大人呵呵直笑,蹲下身子,就被两小家伙一左一右,亲了一口,乐得不行。
这可真是极为温馨和谐的一幕,让众人彻底松了口气。
可可也跟着叫“曲叔叔”,上前献宝似地介绍两个小家伙,显然跟曲茵席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连织田圣也对其表示了十分的尊重。
语环心想,难怪刚才大人物要让总理接待织田夫妇。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语环和可可也必须分道扬镳了,临走时,可可还是舍不得,又约了空时见面,才乖乖回到织田圣身边。
离开时,曲茵席拍了拍屠征的肩头,笑斥,“你小子,孩子都这么大了,还不赶紧回去看看你爸。别再任性了!”
“叔,我知道。”
“知道就好,回头得空了,我可要到屠家去检察下你的工作。”
“遵命,首长!”
语环还是第一次看到有长辈让父亲大人收敛了一身傲气,端端正正行军礼。
“语环,发什么呆,快跟你曲伯伯说再见。”
“曲,伯伯,再见。”
“爷爷,拜拜!”
“SEE—U,GRADNPA。”
语环叫时,两个小家伙也嘻嘻哈哈地挥着小手,直做飞吻,给总理一行人留下了极深刻印象。今日前来的人不多,但也都是国内顶级权贵阶层。看到屠征的归来,多少也嗅到了未来政坛风云变幻的气息。
同时,也给各自的小辈们急急打下了伏笔,对于屠征身边带着女子和双胞胎,不管是何身份,必是不可轻易得罪的。当然不能再犯像欧阳家的错,自毁前程。
在前去住宿地的路上,语环从父亲这了解到了大老板家、曲家和织田家、轩辕家的历史渊源。
听完后,语环微讶,“那位海军元帅一生未娶,就收养了一个姓曲的孩子做接班人?!啊,真是太痴情了。也,太可惜了!不知道织田圣的祖奶奶多有魅力,竟然让这么多人中龙凤喜欢,了不起啊!难怪之前可可也对这个祖奶奶敬佩有佳,还说要以其为成长目标。我一直以为,是因为织田圣最像他祖爷,可可才想变成与之相配的人。”
对于女儿偏好浪漫主义色彩的联想,屠征向来纵容,也不忘提醒,“语环,你现在知道曲家和姜家的渊源了,以后怎么行事,可不能像那个欧阳家的小孩子那么莽撞。”
“爸爸,你要比较,也不能拿我跟那种公主病的人比啊!太降格了啦!”
屠征被女儿逗笑。
“好好好,爸爸相信我家环环绝对是人见人爱的小甜心。就像咱们家小熙小月芽儿一样,没人敢不喜欢。”
回头又认真地告戒语环,“不管怎样,曲家自从建国以来,都一直是姜家,跟我们屠家、织田家的沟通纽带,一股绝不可或缺的平衡点。曲老为人也非常圆融通滑,他跟你陆爷爷的关系也是极好的。”
“嗯,爸,我都记下了。您放心,我会三思而后行,绝不会丢您的脸。”
“呵,说什么话。就算真丢了脸,也有爸给你顶着。爸跟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分辨得出,那些人说话做事,是客气虚应,还是真心诚意。以后在京城走动,要是爸不在,也有人能给你撑腰,不吃那糟糠子的亏!”
说到这儿,屠征恨恨地喷了一声,显然还在为之前欧阳素素这颗老鼠屎不悦。
语环忙转移了话题,问起来京的正事儿。
恰时,一个电话打来,屠征接了之后,便对女儿说,“咱今晚就住在你那个满身铜锈臭的二叔家里。现在,爸带你先逛逛京城,吃最地道的北京烤鸭,冰一糖葫芦,还有油炸羯子。”
“可是爸,你不是说你朋友病情紧张,我们不先去看看情况吗?”语环很奇怪,之前还因此跟公公磨了好半天的嘴皮子呢,这到了地儿不干正事就玩,好像有点儿说不过去啊。
这疑问就被屠征轻易解决了,说对方已经诊断出只是寻常小毛病,有大把的专业医师看着,用不着语环这把牛刀上,不如趁机转转,领略一下历史名城的风情。
听到有好吃好玩的,小家伙可乐开了,嗷嗷直叫着往外公身上爬,一阵儿撒娇讨欢。
这一日,语环一行可玩得乐不思蜀了。
……
在那个时候,王府井大街后的老茶馆里。
“奶奶,看到你身子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最近热流感真成了人人自危,我真担心死了。”
宋雪欣紧握着屠老夫人的手,眼眶泛红,语声微哽。
“傻孩子,你这不见着奶奶好好的吗?别瞎想自己吓自己。我们这些曾经从死人坑里爬出来的人,早就活够了,要是天意要收了咱这条老命,咱也没啥遗憾的。可惜……”
宋雪欣一听,就抱着老人不放,各种心疼不舍。
屠老夫人心下其实是很复杂的,她对眼前的女孩印象很好,开始以为真是自己的亲孙女儿,人生得美,举止又端雅大方,实在很投她眼缘。可是后来听老二说,这个不是,另有其人,且老三已经认了。就觉得很奇怪,问缘由吧孩子们都说时机未成熟,让她心里直膈应着。
左右吧,瞧着这么白净漂亮的女娃娃,又知书答礼,还是个钢琴天才,名扬四海,对自己和老头子极上心,就算他们态度不明,也时来探望问候,一来二去,铁打的心也捂热捂软了不是。
故而屠老太太在家人不太清楚的情况下,私下里也没少跟宋雪欣来往。
“我听说爷爷他最近染了热伤风,我怕有个万一。奶奶,真对不起。我太任性了,外面这么不干净,还叫你出来,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雪欣真是……”
说着就要送老太太回家,老太太心里那个疼哪,想想要是亲孙女儿是眼前的姑娘多好啊!家里一窝粗汉子,她盼个粉嫩可爱的小丫头多久了啊!她实在不能理解,家里那群臭男人,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她的心情。
“没事儿,你奶奶我身体比那臭老头好多了,不碍事儿。这么久不见,我们欣欣都瘦了。奶奶都知道,你在国内的几场音乐会都因为这场流感病闹没了。回头,奶奶一定帮你想办法啊!”
虽然没了屠言的鼎力支持,不过拖老太太的一些关系,宋雪欣在京城名媛中的地位,也是日渐攀升。之前肖一飞为她举办的全球巡演,成为她最大的助势。
磨了半晌,她终于从包里拿出了今日的目标,“奶奶,这是我在国外的医学院朋友,研究的可以抗各种病毒性流感的特效药,我已经用过了,保证没有什么毒副作用。我听那朋友说,他们早就针对做这种热流感的疫苗了,所以人家那儿没有大肆暴发。我专门托人又带了两瓶回来,经你和爷爷用。奶奶,趁现在我就给您打上吧,之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