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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时,轰隆隆的爆炸声,灼烈的火焰从后方咆哮而来。
四人狂奔不迭。
转过一拐儿时,秃鹰突然停下了脚步,蝮蛇回头没见着人吓得大叫一声,叫停了其他两人。
“搞什么啊,你不想活了啊!”蝮蛇叫。
“秃鹰,就是你想跟着首长送死,咱们至少也要跟虫子同归于尽,也不是死在这鬼地方啊!”苹果骂。
“秃鹰,你干什么?”
秃鹰掀开一扇铁门,里面霍然露出一团森黑色的物体,当众人看清楚时一个个眼珠儿都定住了。
随即,众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机械师苹果一边开车一边叫,“妈的,没想到会有这玩艺儿。老天爷您真是长眼啊,挑着法儿地给咱们兄弟送机会,要让咱们个个都当烈士啊!”
立马被正在调试程序的眼镜狠拍了一巴掌,“去你站丫的当烈士个没出息的东西,有了这东西,咱们怎么样也要把所有人救出来。”
隆轰一声巨响从后方传来,车里三人纷纷问怎么回事儿。
坐在了最上方的秃鹰缩回头来,“兄弟们,行了,我把天花板炸掉了,他们要自毁就自毁去,咱们冲——”
“冲冲冲——”
“不抛弃,不放弃——”
……
在这短短的逃生时间里,屠征站在升降平台上,轻轻抚了抚放在心口里的东西。
晓敏,是你吗?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会有这一天,所以故意出现在这里,等着我的?
好,等我救出咱们女儿了,我就去找你,以后,你再也不会孤单。
恰时,他一直回拨的通讯器,又有了信号,立即传来了雷德尔焦急的声音。
“征!”
“将军,我正在前往安置炸弹的目的地,预计两分钟内可将炸弹安置好,在预定时间内准时爆炸。”
“该死的,征,我他妈问的不是这个。你是不是也跑到虫穴中心去了?你给我回来!”
屠征轻笑,“将军,您这命令下得太晚,恕属下实在无能为力!”
刹时,那方的老将军双眼泛湿,记得三十年前,两人共事那会儿,屠征可谓部队里最不听话的家伙,每次跟他顶嘴就喜欢用这句东方成语,为此他十分不忿,故意花了大把功夫,在年近四十时跑去学了中文,就为了拿中文跟屠征抬杠。
其实,他心里有多么喜欢这个孩子,只可惜后来却发生了那样的事。
“将军,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不是没拿到上将军衔。”
“你这臭小子,到这时候你还胡说什么。凭你现在的身体,你完全可以现在开启炸弹,给我回来!”
“将军,我离开祖国已经二十七年,我女儿刚好二十七岁。我从她出生开始,就没有尽到一天做父亲的责任。他们母女明明还好好地在世上,在我们相遇的地方等着我。可是我竟然懦弱地没有再回去找过一次,而白白蹉跎了二十七年。
当年,我当了逃兵丢下了我的妻子晓敏。
现在,我绝不能再抛弃我的女儿,独自逃生。
将军,屠征这一生能遇到您这样的好老师,是前世修来的福,您的知遇之恩,屠征只有来世再报了!再见!”
“屠征,屠征,你听我说,你不用这样,我们还有B计划——”
可惜,通讯器发出沙沙一声响,便彻底断掉了。
少将上前来说,“将军,液氮装置已经全部安装好,封冻计划预计……”
“不,再推迟一刻钟。这,这广场上的人还没有撤完。我们必须保证平民的安全。我可不想回头面对那些议员的指责,到时候我们此次行动的阵亡将士们的抚恤金也不好拿……”
少将立即应下了命令,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多一分钟,就多一分生还的希望吧!老屠,你可千万别在这儿地儿趴了窝啊!
接着,又有新的消息传来。
“快,拿过来。屠征?”
老将军以为还是原来的人,却不想换成了另一拨年轻的声音。
“报告将军,我是巴顿上校,我们已经完成封冻计划。但我们有一个私人行动必须向您报告,我和我的队员们已经进入虫穴,前往拯救卫大校和他的夫人乔。他们夫妻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不能放下我的战友独自逃生。我们有信心将他们都救出来,这次行动,我们向他们学到了一个了不起的精神信条。”
通讯器里刹时传来一群男人们的高声呼吼:不抛弃,不放弃!
这方刚断电,劲暴小组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总司令,我们才是原版货,我们当然不能落在巴顿小子他们后面。您放心,我们现在有超强装备在手,一定成功救回屠首长和大家!您就等咱们的好消息吧!”
将军气得大吼,“胡闹,你们通通给我回来!”
这些人,可都是他糜下最棒最好的战士啊,竟然都跑去送死,不是想活活气死他吗?就算知道他已经被小丫头治好了陈年固疾,也不能这么不尊老啊!
少将接过了勤务兵递来的紫砂壶,送到老将军面前,说,“将军,您别生气了。其实不能亲自参与也不必遗憾,他们的故事还得靠我们传给下面的那些菜鸟南瓜。”
菜鸟,南瓜,这样的说词也曾是屠征在训练新兵时,让他们听到的。
回头时,他拉看到身边围绕着大兵,不少也都是刚刚从训练营里紧急调来,在那一张张年轻还略显稚气的脸上,均可见,壮志踌踌。
……
地下,一百米。
语环拼尽全力抵挡女王的袭击,女王的铁钳子威力十足,她勉强爆掉了一只,就再使不上劲儿了。至于女主那宠大的身体,也满布神经元,要找到最致命的那处,也必须是在她精力十足的情况下才行。
流血使她精力难以为继,能躲开女王的猛烈攻击已经不易。但她阴差阳错地爆掉了女王后只碧眼后,就发现女王的行动力似乎减弱了。寻机观察了几分钟,她一咬牙决定死马当成活马医,不管三七二十一,逮着机会就往那眼睛上使劲儿,接连又弄瞎了两只眼,女王痛得疯狂嘶嗷,可是攻击准确性大幅下降。
两个女人,亦可说是两位母亲,斗得你死我活,气息尽歇。
不得不暂时喘息,互相仇恨地瞪视着。
语环悄悄积蓄着力量,这一次生死之战,几乎将她体内所有的兽血潜力都激发了出来,她也没想到自己能坚持到现在。
但一想到家里的两个小宝贝,还有前来救自己的丈夫,她再一次打起精神。
“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
“对,你说的对,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铁钳划下来时,语环身形迅速一闪,她的移动速度已经快如闪电,也是靠着这一招才屡次躲过女王的致命攻击。趁着铁钳扎入石地板拨出来需要两秒停顿时,她身形一闪从一个后侧面狠狠发力,一下折断了那只钳脚,顿时痛得女王嘶声大叫。
而就是这一叫,便将不远处正陷在将王虫攻击中的三个男人指明了方向。
女王要拨出钳脚,但已经断掉了不受控制,语环趁机抓着下半截失去控制的部分往女王狠狠一戳去。这钳脚本就连在女王身上,没失控时倒是极佳的利器,但现在失了控就就变得没法阻挡了,语环推动的角度十分歪钻,一下又插进了女王的一只复眼中,女王疼得整个身子朝后高高仰起,最顶端的喙口双鄂一下顶破了天花板,上面掉下一坨坨的液体囊,里面的阿斯巴虫全砸了下来,死得一地虫浆。
而卫东侯、郎帅、方臣刚好就从这里跳了进来,终于找到了语环。
“老婆——”
这一声大叫,在满是虫浆虫尸的恐惧空间,仿佛一道天籁,瞬间注入语环的心中,再一次让她有了站起来的力量。
“老公……”
两人之间隔着一坨巨大的虫体,夹杂着兹兹叽叽的虫叫,声音立即传到了彼此的心中。
卫东侯扔出最后一颗手雷,将面前正在爬起身攻击的大虫子给炸没了脑袋,冲过乱飞的虫浆,一眼看到了缩在一堆碎石堆旁的娇小身影,一跃上前。
“老婆,我来了。”
坚持了那么久,等了仿佛有一个世纪,终于还是让她等到了。
“老公……”
语环抬头,勉强挤出了一个笑。
这一刹,却让他心疼如绞。
小女人浑身鲜血淋淋,仿佛没有一处完好,全身都尽是割伤砍伤,还有虫子的咬伤。她的自愈力只比普通人类好一点点,现在又精疲力歇了,大出血使得伤口更是愈合得极慢。
他伸出手时又顿了一顿,宽大的兽爪立即变回了人形,拿捏好了力道,轻轻将人儿揽进怀里,温柔而坚定地说,“老婆,我们回家。”
“嗯。”
夫妻两相视一笑,他把她驮在了背上,她抱紧他的脖子,抬头朝冲过来的郎帅和方臣点了点头。
郎帅激动地叫了一声“嫂子”,差点儿支撑不住,被方臣一把扶住。此时,没人知道在他满覆着鳞片下的身体,可谓千创百孔。
“队长,那就是女王虫!”方臣借机提问引开了卫东侯和语环的注意力。
卫东侯瞄了一眼,不由赞叹,“老婆,你把这女人搞成这样,行哪!”
语环娇嗔,“瞎说什么啊!快点离开这儿。我刚才伤了她的眼睛,那些复眼好是她的致命点,等她缓过来就麻烦了。”
“好,咱们逃!”
可一看四面八方,哪里有出口,全是恶心的虫子,而且个头儿比他们之前见过的都大都恐惧,跟女王陛下仿佛是一个妈生的模样,而且还隐有破囊而出之势,让人不寒而栗啊!
“不管了,炸一条路出去。也不知道咱爸把炸弹安在哪里了,待会儿半路上会不会撞上。”
方臣在前方开路,很快炸开了一个通道。
语环想起之前父亲说的话,急了,“爸爸真的下来了?”她嘴里正啃着男人们供上的最后一点儿巧克力棒。
卫东侯说,“你爸那性子,十头驴子也拉不回来,说不定他要真下来了,估计也会来找你。”
爸爸!
语环在心里叫着,迅速吞下了所有巧克力棒,深吸几口气,再次开动了透析力,朝四面八方看去,越过一米、两米、三米……
“方臣,帅哥,往你们的三点钟方向。”
正在扔炸弹的方臣立即改了方向。
卫东侯一边杀虫,惊讶道,“老婆,你看到首长啦?”
语环的双眼赤红泛金,灼灼生光,“不,我只是直觉,我还看不,啊……”
恰时,方臣大叫一声“后退”,就听前方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破声,伴着一阵激烈的枪响,一片焦臭味儿跟着传来,他们一齐躲在了一块巨大的黑色虫壳后。
枪声未停,语环叫了起来。
“爸爸!”
刹时,那激烈的枪声一止,他们面前的巨大虫壳被人倏地一下甩开。就见一个浑身挂满液体子弹的高大男子,有近两米多高,手脚长着锋利的骨刃,曾经那张英郎熟悉的面容变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脸上一双赤目又大又红,没有鼻翼,耳朵尖长,背后伸出三根长长的骨脊,模样是三人从未见过的兽形态。
可是当那双赤红的眼一看到卫东侯背上的女子时,凶戾噬血的光芒中,也透出脉脉温情。
他只是朝他们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式转身就走,“跟我来。”
卫东侯一蹦跟上,忍不住说,“爸,你来的地方应该安着燃烧弹,咱往回走不是去送死么?”
屠征重重喷了一声,“少废话。我是从这里的秘密实验室下来的,那里附近大概会有出去的捷径。”
“啊,您凭什么断定的?”
语环翻了个白眼儿,心说这翁婿两在这节骨眼儿上又绊上嘴了啊!
“凭你老爸四十多年的作�